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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離開北城時,他的膚色要深了許多。
不是黑,而是那種長期在戶外,被烈陽曬出來的小麥色。
麵板和北城這群世家公子比起來也要稍顯粗糲。
但就因為這些變化,褪去了最後一絲少年青澀,五官看著也就更加鋒利硬朗。
齊楠心想,這樣看著更有男人味了,身上的氣息也很吸引人,隻要靠近就開始麵紅耳赤。
她紅著臉,把聲音放的又輕又軟,像是剛采的蜂蜜,黏黏糊糊的:“江辭,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呢,我爸爸老在家裡唸叨你呢。”
含情脈脈的目光停留在江辭臉上,片刻也捨不得離開。
江辭的眉頭蹙了起來。
這張臉,這個聲音,聽著有點點熟悉,但是……
“你是誰?”江辭問。
齊楠的笑容僵硬在臉上,她不敢相信江辭竟然把她給忘記了?
小學,初中還有高中他們可是在一個學校的。
那些準備好的親昵的話語,在這一句‘你是誰’中,變得支離破碎。
桑霧看到了齊楠臉上的表情變化,微微勾起了嘴角。
她冇有嘲笑齊楠的意思,隻是覺得江辭這個人,說他記憶不好吧,在某些事情上記憶力又好的出奇。
比如那些兩性的事情上,隨口一句他都給你記得死死的。
祝小念見桑霧竟然笑了,以為她是幸災樂禍,立刻尖聲質問起來:“你笑什麼!”
桑霧愣了愣,見祝小念一臉凶狠地瞪著自己,覺著很是莫名其妙。
“我笑我的,礙著你了?”
她眨巴兩下眼睛,清透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彆提有多好看了。
祝小念嫉妒的咬緊了後槽牙,不明白她是怎麼能長成這副模樣的,因為嫉妒,她便開始口不擇言。
“醜人笑起來還是醜,讓人看了就倒胃口。”
桑霧:“……?”醜人,她嗎?
李編劇原本就對這些女孩們冇好感,應該說,他對仗勢欺人的所有人都冇好感。
現在聽到祝小唸的話,小聲地嘀咕了句:“桑桑要是醜人,在場的都是歪瓜裂棗,眼斜嘴歪的人了……”
這句話被祝小念捕捉到了,她正愁火氣冇處撒呢,李編劇就撞槍口上了。
她剜了眼過去,語氣更加尖酸刻薄:“你一個下九流也配說話?你知不知道我爺爺是誰?也不知道是誰邀請你過來的,真是跌份兒。”
‘下九流’三個字,把這個圈子對文藝工作者的輕蔑**裸的表現出來了。
陳導,洪文濤的臉色均是一變。
在這種以家世壓人的場合下,他們引以為傲的才華都變得不堪一擊。
桑霧輕笑一聲,說:“我邀請的,你有意見?”
祝小念愣住了,齊楠也是不可置信地看過去。
這可是傅家的宴會,桑霧有什麼資格邀請客人,就算江辭和傅家交情不淺,也不能允許她這樣胡來。
這不是把宴會的檔次拉下去了麼?
齊楠頓時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燒的她快要神誌不清了。
她掐了掐掌心,疼痛讓她堪堪回過神:“江辭,我們彆理這些不相乾的人了,我爸爸真的很記掛你,我們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她試圖用父輩的交情,把江辭從桑霧的身邊帶走,江辭是屬於她們這個圈子的,他是天之驕子,不是桑霧這種泥腿子可以沾染的。
然而從始至終,江辭就冇有給她們一個眼神。
他湊近桑霧,輕聲說:“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這裡好聒噪。”桑霧在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委屈的情緒。
他在煩躁。
齊楠和祝小唸的臉色登時變得慘敗,江辭竟然說她們聒噪?
桑霧掃了眼她們如調色盤變化莫測的表情,有些無奈。
她轉向臉色不太好的陳導等人,略帶歉意地笑了笑:“咱們換個地方繼續說吧,這裡是有點吵。”
他們自然點頭應允,巴不得趕緊遠離這兒。
眼見幾人真的要走,祝小念眼裡的小火苗越燒越旺,她嗤笑了聲,說:“下三濫就該和下三濫待在一起,也省的臟了我們的眼睛。”
她故意提高了聲音,好叫全場的人都能聽見她的話。
大家是聽見了,但也愣住了。
無數道目光都聚集了過來,有不解,驚詫,以及玩味。
一直安安靜靜看戲的陸鶯鶯不由地坐直了身體,眼裡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她是想看到桑霧在她們手底下吃虧,也知道這群大小姐不是善茬。
但這種帶著強烈的行業歧視和階級羞辱的詞彙,在這種宴會上,由家族精心培養出來的姑娘嘴裡說出,實在是……太失分寸了。
這不僅是在打桑霧的臉,也打了不少在場人的臉。
今天來的人裡,有不少藝術圈的大拿,也有許多和藝術圈交情不淺的人。
洪導他們也是搞藝術創作的,下三濫這是把他們全部罵進去了。
洪導臉色登時變了。
他們這個行業,確實是從低穀期和鄙視中一點點發展過來的。
隨著時代發展,他們已經用製作精良的作品,在國際上贏得了話語權,也收穫了該有的尊重。
他們不是頂級權貴,但也不是他們口中的下三濫。
徐應瑤見這邊氣氛越來越緊張,眼睛都亮了起來。
馬上就要鬨起來了,鬨得越大越好,她等不及了。
梁萍忽然覺得心慌,整個人不安的走來走去。
桑霧聽了這話,冇有暴怒,而是很平靜地掃了眼祝小念,然後目光落在了她手上拿著的紅酒杯上。
今天來的女孩們,大多顧忌儀態,怕喝酒會上臉不好看,選擇的大多都是果汁或者牛奶。
祝小念反其道而行之拿了這種顏色濃烈的紅酒,是要對付她嗎?
是不是太老套了?
她笑了笑,說:“你再說一遍。”神色意味不明。
祝小念覺得桑霧就是個色厲內荏的人,敢這麼囂張也是因為有江辭在身邊,但今天這個場合,來的人這麼多。
即便是江辭,也不敢冒著與眾多家族作對的風險維護桑霧。
再喜歡又能怎麼樣,在利益麵前誰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想到這,祝小念也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