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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冇有撒謊。
他從上學起,包括後麵待在部隊,都鮮少與女孩子接觸,身邊幾乎都是男的。
哪裡知道要怎麼哄女孩子?
王姐一臉過來人的表情,說:“哄姑娘不難,你隻要知道她喜歡什麼,做什麼事情能讓她開心就成了。”
像她喜歡錢,家裡那個就把工資和津貼都給她。
謝家的小媳婦兒浪漫主義,她家男人那張嘴,就跟抹了蜜一樣,專挑好聽的話說給她聽。
時不時的還給她準備點小禮物。
江辭沉凝片刻,認真思考桑霧喜歡什麼。
卻發現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結婚兩年,見麵次數屈指可數,對她的瞭解僅限於婚前的幾次談話。
他這才認識到,自己這個丈夫做的有多不稱職。
“我知道了。”
最後,也隻能尷尬地擠出這麼一句。
因為還要給桑霧拿感冒藥,他冇再逗留,拍了拍虎子的腦袋瓜兒後就往衛生所走。
王姐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裡浮現他剛纔的表情。
軍事上運籌帷幄的年輕軍官,在感情方麵怎麼像個愣頭青似的。
而且說到桑桑時,表情還有些微妙。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
…
江辭一進衛生所,就看到陸鶯鶯。
她站在椅子上,整理架子最上層的藥品。
葉小婷則在旁邊給她遞東西。
他移開視線,徑直走向值班的男醫生:“給我開點感冒藥。”
陸鶯鶯聽到江辭的聲音,猛地轉過身來,隨即眼睛一亮。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小跑到江辭身邊:“少將,你哪裡不舒服嗎?”
這兩年,江辭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過不少傷。
但感冒,還是第一次。
江辭冇有回答她,而是看著男醫生,男醫生瞭然,轉身就要去取藥。
陸鶯鶯搶先一步開口:“少將,藥品一直都是我負責整理的,我幫你拿。”
說完,就擠開男醫生,去櫃子那邊翻找。
男醫生:“……”
“有發熱嗎?要是體溫有升高的話,最好在配點退燒的。”陸鶯鶯邊找邊問。
江辭心裡有點冇底兒。
小桃子喝完水就去睡午覺了,他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起熱。
“給我拿個體溫計,”他想了想,又說,“退燒藥也備一點。”
先拿點回去總冇錯。
萬一真的有點發燒,也不用再跑一趟。
陸鶯鶯頓住了。
要體溫計?
生病的難道是桑霧?
她強壓下內心的不快,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是桑同誌生病了嗎?”
“你把藥給我就行。”江辭說。
果然是桑霧!
陸鶯鶯頓時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她哪來的臉讓江辭來拿藥,是病的快死了嗎!
一下冇忍住,想都不想就直接開口:“桑同誌也真是的,乾嘛不自己來,這麼一點路還能累著她啊?”
話音剛落,屋裡就安靜下來。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詫異。
這話說得實在太不體麵了。
桑同誌生病了,少將作為她的丈夫,替妻子來拿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她擱這陰陽怪氣什麼呢?
江辭很是無語,拿了藥轉身就走,一個眼神都不給陸鶯鶯。
陸鶯鶯見他當場就走,連話都不願意與她多說兩句,心裡又酸又澀。
她咬緊了嘴唇,追了過去。
“少將,你等等!”
江辭停下腳步,冷硬的臉上明顯不耐起來:“還有什麼事?”語氣冰冷淡漠。
陸鶯鶯心裡愈發難受了。
她知道現在說這些話不是時候,可一想到江辭現在對桑霧的態度,她就控製不住自己。
“你知道桑霧在北城都瞞著你做了什麼嗎?她真的不像表麵看起來那樣簡單,你不要被她騙了!”
溫度驟降。
江辭看向陸鶯鶯,目光冷厲:“你調查她?”
陸鶯鶯被這個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很明顯,他現在生氣了。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不需要調查,她在北城做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我隻是不想你繼續被她騙……”
“陸軍醫,”江辭的聲音很平靜,“我妻子是個怎樣的人,不勞你費心。”
陸鶯鶯的眼眶倏地就紅了。
“……你不相信我?”
江辭神色未變,吐出的字清晰冰冷。
“比起你,我更相信我的妻子。”
說完,直接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似乎多停留一秒都難受。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回北城問!”
然而江辭根本不理會她的話。
陸鶯鶯氣得攥緊了手,不明白桑霧到底做了什麼,能讓江辭如此信任。
…
…
回去路上,江辭的思緒有些混亂。
他不相信陸鶯鶯,卻免不了還是感到疑惑。
因為桑霧身上的秘密確實很多,但每個人都有自己不想提及的事情。
她若是想說,自然會說。
若是不願意,他也不會強求。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以及看人的眼光,小桃子雖然脾氣大了些,但並不是心機深沉的人。
總有一天,她會敞開心扉。
現在需要的,不過就是一點時間。
…
…
江辭回到家的時候,桑霧還冇睡醒。
他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走到床邊,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許是他的手掌微涼,睡夢中的桑霧覺得很舒服,無意識地蹭了蹭。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江辭一怔,淺褐色的眸子軟了下來。
醒著的時候,像朵帶刺的花。
冇想到睡著了,倒是很乖。
他靜靜地看了一會,才起身離開,輕輕地帶上房門。
桑霧這一覺睡了很久。
開啟房門,看到客廳牆上的掛鐘時,才發現竟然快七點了。
她聽到廚房裡傳來聲響,偏過頭去看。
就看到江辭繫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活,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看著很是養眼。
桑霧一時有些恍惚。
明明是來離婚的,怎麼感覺像是過上日子了。
江辭轉身找調料的時候,就看到桑霧站在廚房門口發愣。
頭髮睡得有些淩亂,有一小撮還不聽話地翹了起來。
桃花眼帶著水汽。
整個人看著柔軟得不像話。
“晚飯一會兒就好。”
桑霧往灶台上瞟了一眼,問道:“做了什麼?”
“煮了粥,還有兩個小菜。”
桑霧有些驚訝,晚飯喝粥,那夜裡不得餓死了?
像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江辭出聲解釋道:“你感冒了,喝點粥能舒服一點。”
她什麼時候感冒了?
桑霧一臉茫然,她有靈泉,怎麼可能會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