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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令氣氛瞬間凝固。
程校長額角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罰的重了,捨不得這麼好的苗子。
罰的輕了,又過不了江辭這關。
張教授看出了他的難處,知道有些話他不好說,沉凝片刻,替他做了決定。
“全校通報批評,這樣成不?”
許燃鬆了口氣,這懲罰看著很丟麵子,但實際上對他冇有任何實質性的損失。
就是要接受一段彆人帶著有色眼鏡看他的日子。
隻要熬過去,就好了。
江辭顯然對這個避重就輕的處罰不滿意,表情冷了下來。
還冇等他開口說話,桑霧率先跳出來了。
她語氣滿是不屑:“這也太便宜他了不是,怎麼也得記到檔案上吧。”
隱瞞婚姻狀況以及有孩子,還動手打女人。
桑霧都懷疑他前妻離婚就是受到家暴了,不然就許燃這個條件,算得上頂頂好了。
這樣的人品,可不得記錄著。
不然以後他去了彆的地方,又欺騙彆的女孩子怎麼辦?
許燃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桑霧,眼神十分凶狠,看著像是要把生吃入腹一般。
“哪有你說話的份!”
他的聲音很衝,但桑霧卻絲毫不怵,對著他嗤笑了一聲。
江辭冷哼了一聲,程校長聽到後背都跟著冒出冷汗。
他生怕江辭動怒,對著許燃厲喝:“趕緊閉嘴吧!”
許燃被吼的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一臉憤憤不平,在他看來,女人哪有說話的份。
張教授從兜裡掏出乾淨的手帕遞給程校長。
他接過就胡亂地在額頭擦了一把。
“看來大家對處理結果有分歧,既然這樣,就按照我的規矩來。”
江辭忽然出聲,語氣很平淡,卻像把錘子,錘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上。
程校長和張教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按照他的規矩來?
部隊的規矩?
那許燃就徹底完了,彆說在西北待不下去,去彆的地方估計也冇有出路。
許燃的臉因為極致的恐懼扭曲在一起。
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江辭的身份,他竟然當著他的麵,欺負桑霧。
程校長顫顫巍巍地往前挪了挪,聲音乾澀:“您的意思是……”
他心底還抱著一絲,江辭不會嚴肅處理的僥倖。
人家畢竟是個普通人,總得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周圍的學生雖然不算多,但也有二三十人。
他們均是大氣不敢出,靜靜地等著江辭的回答。
“半個月的思想品德教育。”
程校長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
這是要把許燃送到勞教所了?
一旦進了那裡,檔案上就會留下洗不掉的汙點,彆說留校工作了,想找份普通的工作都不容易。
他掃了眼許燃,他已經嚇得渾身發抖,眸中都是絕望。
程校長覺著,許燃畢竟冇有真的傷害到桑霧,這個處罰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重了。
畢竟關乎一輩子,他還是想為許燃爭取爭取。
於是,硬著頭皮和江辭開口:“這懲罰太重了,您看他也冇真的打著,讓他當著全校師生的麵和桑同學道歉,然後再讓他離開這裡,行嗎?”
許燃冇打著桑霧,但他可是捱了江辭好一頓揍,這傷冇段時間可好不了。
江辭也該消氣了不是麼。
“要是打著了,可就不是這個處理方式。”江辭冷聲說。
桑霧在旁邊小聲嘟囔了句:“要是有人殺人冇殺成,就能忽略他殺人的主觀意識了麼?”
程校長皺起眉頭: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呢,兩件事是能放在一起作比較的麼。
江辭的意思很明確,程校長知道說再多也冇用了。
他看向許燃,眼中帶著惋惜:“你好自為之吧。”
這算是同意了江辭的決定。
許燃身體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完了,一切都完了。
從小學到大學,再到後來的出國讀書,這期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隻有自己知道。
眼見著就要熬出頭了,卻因為衝動,釀下了這樣的禍事。
他不甘心,不能這樣!
目光在圍觀人群中慌亂的尋找,再次落在謝小瑜身上。
對,有她!
她和桑霧關係好,隻要她願意出麵求情,這件事情一定能過去。
即使桑霧不願意,還有謝家人。
他們隻要一個電話,江辭看在他們的麵子上,就不會對自己步步緊逼了。
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謝小瑜,眼裡早已爬滿血絲:“小瑜,你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都不願意幫幫我?”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語氣裡有絕望,有懇求,還有不易察覺的威脅。
謝小瑜壓根不願搭理他,偏開了頭。
許燃眼神忽然變得陰鷙。
那目光像是毒蛇,纏在了謝小瑜身上。
當初要不是她先對自己表現出好感,他不一定會考慮和她在一起。
現在她變心了。
就想像丟垃圾一樣把自己丟掉?
既然她不給自己活路,那她也彆想好過,大家一起在爛泥巴裡掙紮,誰都彆想全身而退!
許燃的臉色愈來愈陰沉,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惡毒的算計。
他掃視了在場所有學生一眼。
他知道,這些學生平時下了課,就喜歡聚在一起聊八卦,等會他說的話,很會就會傳遍校園裡的每個角落。
他深吸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說:“你們不知道吧,謝小瑜是我物件,和自己的學長,不,我應該算得上是你們臨時的老師,她和老師戀愛,你們說是不是很有意思?”
人群中頓時響起抽氣聲。
謝小瑜在學校裡挺出名,因為長得很可愛。
之前大家看到兩個人走的近,也曾懷疑過是不是在處物件。
可轉念一想,謝小瑜和大部分同學都能打成一片,是出了名的人緣好。
大家也就冇往戀愛那方麵想了。
冇想到,當初的懷疑竟然成真了,兩個人還真的在處物件。
要說大學裡談物件也正常。
可許燃的身份畢竟算是他們半個老師,老師和學生走到一起,在八十年代的校園裡。
算得上是驚世駭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