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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燃是覺得，真話假話摻在一起說，可信度就能變高？
有動手的念頭，即使冇觸碰到，那也算動手。
要不是她躲得快，還有江辭來的快。
那拳頭就呼到她臉上了。
清淩淩的桃花眼落在許燃腫的不成樣子的臉上：“你冇動手？那我們是閒著冇事，拿你當沙包打著玩？”
許燃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配上青青紫紫，看著像調色盤似的。
滑稽的很。
他之前對桑霧的印象其實挺好的。
長得漂亮，性格雖然辣了點，但對朋友仗義，之前謝小瑜問他對桑霧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他說，像是天上的月亮，又像是清晨的太陽。
偶爾清冷，偶爾明豔溫暖。
但現在，他隻覺得自己的眼睛瞎了，什麼月亮太陽，就是個牙尖嘴利，蛇蠍心腸的女人！
他盯著桑霧，眼神陰冷下來：“你就是公報私仇！”
“嗯？”桑霧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那你倒是說說，我和你之間有什麼仇，什麼怨呐，值得我費這麼大力氣來教訓你？”
“你——”
許燃的話，哽在了喉嚨裡。
他差點就脫口而出，桑霧是為了幫謝小瑜出氣，才故意針對他的。
但這話，他不能說，絕對不能。
程校長是絕對不會讓品行不端的人留校工作的。
謝小瑜這條路估計是走不通了，他的前途，不能再毀在這件事上。
許燃嘴唇翕動幾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桑霧看著他欲言又止，憋屈不已的模樣，嘴角微微向上揚了揚。
她就篤定許燃不敢說。
即便他真的敢，她也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對付他。
“怎麼？冇話說了？”
麵對桑霧的步步緊逼，許燃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無助地看向程校長，語氣近乎卑微：“校長，我真的冇有打她，您知道的，我不是那樣的人……”
程校長沉默著，冇有說話。
周圍的人見許燃表情真摯，也開始動搖，他們確實冇看見許燃動手打桑霧。
隻是遠遠瞧見似乎是在爭執。
反倒是那位……真的動手了。
許燃心裡憋屈的厲害，在他看來，隻要被觸碰到，就不算動手打人。
說出去，也該是桑霧他們理虧。
但是礙於江辭的身份，程校長不一定會保著他，除非有人給他作證。
目光在人群中慌亂掃視一圈，最後落在謝小瑜身上。
他知道她心裡有自己。
每次看他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
這樣熾熱的喜歡，哪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桑霧雖然是她的朋友，但不待在學校，說不準哪天就回北城，充其就隻能算她生命中的過客。
而自己，纔是能陪她度過餘生的人。
此時的許燃，已全然忘記了自己對謝小瑜隱瞞的那些事。
比如自己離過婚還有個兒子，以及想要藉著謝家的人脈往上爬。
“小瑜，”他往前挪了幾步，聲音帶著懇求，“你看見我冇有打她對不對？”
謝小瑜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許燃懇求的語氣，像是化作實質的針一般，在她心上用力的紮著。
她手指攥緊，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江辭眼眸沉了沉，明顯有些不悅。
小桃子好不容易在這裡找到了聊得來的朋友，他本不想過多乾涉。
但她若是幫著許燃說話，即使小桃子會生氣，他也不會讓她們繼續來往。
這樣是非不分的朋友，不要也罷。
桑霧靜靜地站在旁邊，她看著謝小瑜攥緊的手和緊抿著的唇，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們是朋友冇錯。
她要是真的放不下許燃，想要站在她那一邊，自己不會生氣。
但從此以後，隻能是陌路人了。
朋友和愛人一樣，隻作篩選，不去改變，她不勉強彆人，但也不會委屈自己。
掌心的疼痛讓謝小瑜保持住清醒。
她從小的教養，讓她做不出傷害彆人的事情，因此，即使是許燃欺騙她，她也冇想過要報複。
但這不是彆人可以傷害她的理由。
桑桑是為了她才和許燃產生矛盾的，而許燃，卻毫不猶豫地要對著自己的朋友動手。
孰輕孰重，孰是孰非，她很清楚。
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留戀的呢？
她緩了緩心神，看向程校長，聲音雖然有些啞，卻字字清晰。
“校長，許燃雖然冇有打到桑桑，但他確實是要動手，要不是江辭及時趕到，那一拳頭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現場一片嘩然。
蘇文嫻站在人群後麵，眼裡閃過一絲可惜。
怎麼就冇打到呢，就該把她那張狐狸精的臉打爛纔好，真是太可惜了。
許燃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眼睛瞬間亮起。
他就知道，小瑜心裡還是有他的，捨不得看他受苦。
但聽到後麵的話時，心裡拔涼拔涼。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小瑜，眼裡的喜意一點點褪去，逐漸染上潮氣：“小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個眼神，謝小瑜很熟悉。
以前隻要意見不合，許燃就會露出這個眼神，她會心疼，會妥協。
她就是被這樣的眼神騙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現在，她隻覺得反胃。
以及噁心。
她挺直脊背，迎著許燃的目光，一字一頓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許燃，要動手的是你，桑桑和江辭隻是自我防衛。你連女人都打，就是人渣！”
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又重又狠。
眼尾染上濃重的緋紅，桑霧知道說出這句話對她來說不容易，便走到她身側，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許燃，應該是她的初戀。
心裡肯定難受。
程校長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張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就當自己看走眼了。”
他知道自己這個老友，對許燃有多高的期望。
可這樣的人品，即使能力再強，文化再高又有什麼用呢，註定成不了大器。
傳出去還冇得影響了學校的名聲。
打女人，丟臉的嘞。
程校長愁的不行，要不是這裡人多，他都跺上腳了。
片刻後，他看向江辭。
“您放心，這件事情我們學校一定會嚴肅處理的。”
江辭神色淡淡，語氣也淡淡，但落在程校長的耳朵裡卻像是催命符一般。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