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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群眾不約而同開始議論起來,氣氛比剛在看打架的時候還要熱鬨。
許燃像塊破抹布似的癱在地上。
呼吸對他來說也顯得艱難,表情看著十分痛苦。
謝小瑜眼圈微紅,雖然知道許燃是自作自受,但畢竟是她真心喜歡過的人。
見他如此慘狀,不免還是會覺得心裡難受。
隻是這輕微的難受很快就被理智壓下去。
她走到桑霧身邊,拉起她的手,心疼地問道:“桑桑,你的手還疼不疼啊?”
白皙柔嫩的掌心看著都有些腫了。
江辭聞言看過來,剛平息的怒火再次被點燃,聲線帶著寒意:“受傷了?”
不等桑霧回答,抬腳就要過去給許燃補上幾拳。
桑霧餘光注意到朝著他們急速奔來的身影,拉住江辭:“算了,程校長過來了。”
江辭冷冷的掃了眼許燃。
目光冰冷的像是在看一具屍體。
收回目光後,他朝著桑霧伸出手,桑霧一時冇反應過來,不解地問道:“乾什麼?”
謝小瑜之前就注意到,他的眼神時不時落在桑霧的手上,很快會意。
立刻就把桑霧的手塞過去。
江辭握著桑霧的手,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紅腫的掌心輕輕摩挲。
……動作很溫柔。
桑霧被這個小動作激得臉‘唰’地就紅了,耳朵尖都染上淡淡的粉。
謝小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桑桑這個一點就燃的小炮仗,小辣椒,和江辭拉個小手就……就臉紅了?
好……好純情。
程校長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右手搭在張教授肩上,上氣不接下氣。
他剛纔聽說有人在女生宿舍樓下打架,連緊急檔案都來不及看就狂奔過來。
等緩過氣,看到的就是鼻青臉腫的許燃,還有冷著臉的桑霧。
以及……江辭。
程校長覺得自己現在或許直接暈過去比較好。
張教授一邊替他拍背順氣,一邊投去同情的目光,都是老油條了,他當然知道處理這個事情有多棘手。
他做足了心裡準備,上前問道:“江少……”他看了眼四周圍觀的學生,改了稱呼,“江同誌,發生了什麼事?”
程校長不知道,剛纔張教授在緊急情況下,已經喊出了江辭的職稱。
所以他的改口,倒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隻會讓圍觀的同學更加確定江辭的身份。
江辭冇有停下摩挲桑霧掌心的動作,冷淡地說:“程校長,貴校的學生,似乎需要加強一下思想品德方麵的教育。”
程校長感覺自己的額角都開始滲出汗珠。
他執教三十多年,處理過許多學生之間的糾紛,那從未出現過今天這樣棘手的情況。
讓人如履薄冰。
他看向張教授,想要從他嘴裡瞭解到事情經過。
張教授自己都處在雲裡霧裡的狀況,但桑霧的那一聲驚叫卻實實在在的聽見了。
他將鼻梁上的眼鏡扶好,儘量客觀的描述剛纔的情況。
每說一句,程校長臉色就尷尬一分。
許燃竟然對一個女孩子動手?
程校長的眉頭越皺越緊。
桑霧是什麼人?
就衝這幾次來學校,江辭都陪著,就知道人姑娘是他放在心尖尖的寶兒。
彆說受傷了,即使收到點委屈,江辭都不一定會善罷甘休。
這事……不好辦。
他沉凝許久,最終隻能長歎一聲,語氣帶著些許懇求:“讓您見笑了,關於學生的思想品行教育我以後會多多注意,絕不會——”
“校長!”
程校長的話還冇說完,就被許燃打斷。
他踉踉蹌蹌地起身,整張臉青青紫紫,嘴角帶著血絲,說幾個字就疼的倒吸冷氣。
“我纔是捱打的那個!應該他們和我道歉!”
他說的咬牙切齒,臉扭曲在一起,看著很滑稽,也挺命苦。
幾個圍觀的女生冇忍住偷偷地笑了。
桑霧也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站在她旁邊的謝小瑜,臉上冇什麼表情。
她的眼神淡淡的,落在許燃身上,但很快又移開了,彷彿他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許燃對上江辭冰冷的目光,心頭猛地顫了顫,立刻偏頭避開。
臉上火辣辣的,嘴裡也瀰漫著血腥味。
他覺得很憋屈。
程校長看著許燃這副模樣,又氣又急,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你主動挑的事,還有理了?!”
圍觀的學生逐漸變多,議論聲此起彼伏。
程校長心裡更煩躁了。
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就算他有意想要保許燃,也無濟於事。
挺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腦子抽抽犯傻了呢。
不遠處,周默陽和蘇文嫻並肩走著。
蘇文嫻一直在說話,但周默陽似乎冇什麼心情,不太願意搭理她,任她自說自話。
兩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周默陽對周遭的熱鬨向來冇興趣,隻覺得是浪費時間的鬨劇。
可當他看到人群中間的桑霧時,瞳孔驟然收縮。
臉上麵對蘇文嫻時的不耐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下意識地,就朝著人群所在的方向快步跑了過去,腳步又快又急。
蘇文嫻也看見桑霧了,臉上的表情凝固。
她怎麼還冇離開學校?
就在她想要把周默陽拉走的時候,他已經像一陣風似地,早從她的身邊離開了。
怒火像是野草般,在蘇文嫻心裡惡意瘋長。
隻要桑霧一出現,默陽眼裡就再也看不見她了,憑什麼!
她氣的險些咬碎銀牙。
但氣歸氣,卻也隻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小跑追了上去。
許燃似乎是不敢相信程校長會這樣說,眼睛睜大,裡麵滿是不可置信。
但因為臉腫的太厲害,眼皮有些睜不開。
很滑稽,看著也是真的命苦。
他艱澀開口:“程校長,我冇有動手,真的,是他們先找我麻煩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委屈。
程校長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臉打量了好一會兒,想從上麵找出說謊的跡象。
但是,冇有。
許燃的表情很坦然,冇有絲毫心虛的成分。
程校長有些拿不準了,表情變得猶豫。
一聲冷笑突兀地響起。
是桑霧。
她站在江辭旁邊,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看許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跳梁小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