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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劉強和梁春鳳這檔子事，是到不了江辭眼前的。
由張立軍這個層級的乾部解決就綽綽有餘了。
但江辭確實也覺得孩子可憐，加上桑霧時不時地會提上幾次。
他這人看著不近人情，實則心軟，因此，對劉家這事，纔會格外上心。
隻是梁春鳳這人，也不知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故意裝傻。
每每都將調解員的話當耳旁風。
…
…
到了江辭辦公室門口，還冇進去，桑霧就感受到了壓抑的氣氛。
趙飛推開門，桑霧和王姐前後腳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的人很多，不約而同地都看了過來。
大部分是桑霧冇見過的生麵孔。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她，眼中明顯閃過驚豔與好奇，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氣質絕佳的年輕姑娘。
江辭坐在辦公椅上，冷峻的五官還殘留著還未消褪的戾氣。
他抬起眼，目光觸及到桑霧的時候，眉眼忽地舒展。
但這份溫和在落到趙飛身上的時候便消失了，轉而變成了明顯的責備。
他明明是讓他去叫王麗。
可冇讓自家小桃子來摻和這件糟心事。
趙飛頭皮一麻，縮了縮脖子，躲到了陳明身後。
他這不是覺得桑霧腦子活絡，才叫她過來看看，說不定她能有好的解決辦法不是？
桑霧將目光投向人群中間的劉強和梁春鳳。
這一眼，嚇了她一大跳。
隻見劉強臉上赫然掛著幾條血印子，看著像是被指甲狠狠撓出來的。
而站在對麵的梁春鳳更是形象全無，頭髮散亂，眼睛佈滿血絲，惡狠狠地瞪著劉強。
似乎下一秒就要撲起吃他的血肉一般。
桑霧和王姐再次對視，眼中都是難以置信的驚詫。
這是……直接打起來了？
桑霧皺著眉，緩步走到江辭身邊，正打算開口詢問情況，他徑直站起身，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桑霧感覺有些尷尬，連忙道：“我站著聽就行了。”
周圍人的目光，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江辭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按：“……聽話。”
桑霧見推脫不開，便心安理得的坐在了江辭的專屬辦公椅上，經過昨晚，腰確實還是痠軟痠軟的，坐著是要好受許多。
她這一坐，辦公室裡的其他人更是不敢直接打量。
紛紛移開視線，眼觀鼻，鼻觀心。
桑霧扯了扯江辭的袖子，江辭立刻俯身靠近，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不然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清冽的雪後冷杉林的味道鑽進鼻腔，桑霧的臉微微紅了紅。
“我冇事，不過你這邊是進展的不順利嗎？”
她看向臉色鐵青的劉強和一臉氣急敗壞的梁春鳳。
江辭的目光冷了下來。
“劉強要離婚，梁春鳳的意思是離婚可以，但財產全部歸她，”他頓了頓，接著說，“而且她還要把劉小洋帶走，不允許劉強以後再見他。”
桑霧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劉強之所以能忍梁春鳳這麼久，就是因為劉小洋這個兒子。
而梁春鳳也是算準了他捨不得這個香火。
這也難怪兩人會大打出手。
“同不同意的，趕緊給個話！”梁春鳳尖著嗓子道。
劉強陰沉著臉，下巴緊繃：“錢可以給你，但小小和小洋都得歸我！”
這句話他是咬著後槽牙說的。
即使劉小洋被她教的拿自己當仇人，但畢竟是他的骨血，血脈裡的牽繫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梁春鳳冷笑了聲，譏誚開口：“小洋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憑啥給你？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局麵僵持不下。
劉強的意思很明確，他不要錢，但要孩子的撫養權。
而梁春鳳則是錢要，兒子也要。
桑霧擰著眉，這件事情鬨到這個地步還真的不好解決，兩夫妻算是撕破臉了。
就在眾人抓耳撓腮，想要找出一個折中辦法的時候。
陳明忽然站了出來。
他挺直脊背，聲音清晰沉穩：“說來說去，根還是出在小小身上是吧，既然你們都不喜歡她，不要她，那就給我，我來養！”
一石激起千層浪。
辦公室內一片嘩然，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起。
趙飛瞪大了眼睛，著急忙慌地拽住他：“你瘋了！還冇結婚就帶個娃，以後哪家姑娘願意嫁給你？！”
陳明不以為然地道：“我哥哥們都結婚生子了，延續香火的事不缺我一個，我的工資，養小小綽綽有餘。”
他心裡清楚，自己這輩子是不打算結婚了。
既然如此，給這個可憐的小丫頭一個溫暖的家，有什麼不可以？
江辭的眉頭蹙了起來：“你經常要出任務，怎麼帶她？”
這確實是個實際問題。
桑霧看向了陳明。
冇想到陳明像是早就考慮好了一般，直言道：“我可以把小小送到北城，讓我爸媽帶著，他們是大學教授，教育方麵肯定冇問題，再說北城的環境，對小小的未來也好。”
桑霧眉頭緩緩舒展。
確實，如果小小跟著陳明，就是北城戶口，能享受到頂級資源。
這個提議，令在場不少人都動搖了。
但轉念一想，家人之間的羈絆，真的能被這些身外之物所斬斷嗎？
此時最開心的莫過於梁春鳳了。
她本就不喜歡小小，覺得她性子太軟，實打實拖油瓶一個。
要是能趁這個機會甩掉這個包袱，以劉強的工資，她和小洋就能過的更舒服。
於是，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說：“我願意把小小交給陳中隊撫養，孩子跟著他，可比跟著我們好多了。”
眾人聞言，臉上浮現鄙夷的神色。
這也忒著急了些，連裝都不願意再裝了麼。
劉強臉色煞白，對著梁春鳳吼道：“你胡說什麼！小小是我親閨女，怎麼能交給彆人養！”
梁春鳳輕蔑一笑：“那也成啊，我不勉強你，我帶小洋走，你們兩個相依為命就是了。”
劉強愣住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自從梁春鳳嫁過來後，確實讓他輕鬆了不少。
要是她真的走了，自己……實在顧全不了一大家子人。
他蒼白著臉，聲音帶著乞求：“你就不能收收性子，對孩子好一些，這樣咱們一家人還是能過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