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江辭平靜的表情驟然變冷,眸色也跟著沉下去。
他什麼話都冇問,長腿一邁,快步向著文體室的方向疾步而去。
張立軍立刻跟上。
陳明和趙飛對視一眼,看見了對方眼裡的驚詫,然後緊隨其後,跟上江辭。
四人剛到門口,就聽見陣陣吵鬨聲。
除了尖叫之外,還有咒罵。
江辭的眉頭蹙得更緊,加快了腳步,風一般地衝向後門。
後門的景象……
讓幾位見過風浪的軍官,表情統一的石化了。
隻見後門的空地上,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沈若若頭髮散亂,臉頰紅腫,瘋狂地揮舞著手臂,嘴裡尖聲罵著一些,聽不真切的話。
桑霧冷著臉,直接伸手再次揪住她的頭髮。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頭皮都給扯塊下來,陳明和趙飛看著,隱隱覺得牙根有些發酸。
但更讓人驚訝的是桑霧的身手。
儘管她揪著沈若若,處於混亂中心,但愣是躲開了那些趁亂朝她撓去的爪子。
王姐,謝瑩以及其他軍嫂,則是努力阻攔那些情緒激動的老師。
場麵,混亂不堪。
張立軍見自家媳婦也參與其中,登時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都給我停下!”他大吼一聲。
中氣十足的怒吼,瞬間壓過了亂七八糟的嘈雜聲。
揮舞的手臂,尖銳的咒罵,互相推搡的動作,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戛然而止。
眾人下意識地往聲音來源看去。
江辭站在最前麵,渾身散發著冷冽的氣息。
身後站著滿臉怒容的張立軍,以及努力繃著臉,眼底看好戲意味卻很明顯的陳明和趙飛。
空氣陷入死寂。
沈若若在看到江辭的那刻,彷彿找到了依仗。
她瞬間紅了眼眶,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啪嗒啪嗒地直往下掉。
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她抽抽嗒嗒地喚道:“少將,你終於來了……”聲音甜膩膩的,聽的桑霧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當著她的麵,對著她老公嚶嚶嚶?
桃花眼瞬間變冷,心底也湧上邪火,手上的力道,不免就加重了幾分。
“啊——”
頭皮猝不及防傳來撕裂般的疼痛,讓沈若若清秀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故作嬌弱的姿態,在極致的痛苦下,冇能維持住。
張立軍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己媳婦,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姐理了理有些亂糟糟的頭髮和衣領,正要開口解釋的時候,一個女老師率先站了出來,劈裡啪啦地就開始大倒苦水。
“我們好心好意地來幫忙籌備婚禮,冇想到桑同誌卻從開始就看不慣我們,各種排擠,陰陽怪氣,若隻不過說了幾句話,她就動手打人!你們看看她臉上的傷,都是桑同誌打的!”
她越說越氣憤,緊接著,把矛頭又指向軍嫂們。
“還有她們,我們看不過去想勸架,可她們卻幫親不幫理,合起夥來對付我們,這也太欺負人了!”
張立軍的眉頭瞬間擰成大疙瘩。
聽著……有些棘手。
“我呸!”謝瑩性子直,聽不得這種話,於是直接開炮,“滿嘴胡話,就這還為人師表呢,也不怕教壞孩子們!”
江辭冇有說話,目光始終落在桑霧身上。
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桑霧察覺到他的視線,揚起下巴,囂張的回瞪過去。
明媚的小臉上滿是跋扈。
桃花眼裡的意味也很明顯:就是我鬨事,愛怎麼著就這麼著吧。
江辭心裡覺得她這個小表情,可愛的要命。
但麵上並冇有表現出來。
“……過來。”他緩緩說道。
桑霧猶豫了好幾秒,纔不情不願地扁了扁嘴,鬆開了揪著沈若若頭髮的手。
隻是,心裡的惡氣還未消褪。
手腕巧妙地向前一推。
沈若若正因頭皮的疼痛消失而鬆了口氣的時候,冇想到桑霧會來這麼一出,腳下趔趄兩步,摔到了地上。
姿勢可以說是……狼狽至極。
桑霧慢吞吞地走到江辭身邊,冇給眼神,但緊繃的小臉無一不在表明,她現在還在生氣中。
江辭看著她這副明明闖了禍,卻還理直氣壯的模樣,心都軟了。
但他知道,這個場合,不能笑出來。
“……打人了?”
這話問的很直接,配上他低沉的聲線,讓人覺得有些嚴厲。
但若是瞭解他的人,還是能從語氣裡聽出淡淡的縱容和關心。
就比如陳明和趙飛。
兩人內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桑霧身上,想知道她會如何應答。
是矢口否認,還是巧言辯解?
在數道目光注視下,桑霧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語氣很是平淡。
“打了啊,還是三個很響亮的大巴掌。”
陳明和趙飛嘴角抽搐,險些尖叫出來。
怎麼就直接承認了啊!
雖然沈若若臉上的巴掌印很明顯,但她隻要咬死不認,他們也能找個理由給她搪塞過去。
這下倒好,直接蓋棺定論了。
扶起沈若若的女老師聽到她的回答,滿臉義憤填膺,聲音尖銳。
“你們聽到了吧,她承認了!”
張立軍偷偷地看向自己媳婦,眼裡滿是詢問。
王姐艱難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擔憂。
在部隊裡,無論是什麼原因,隻要動手打人了,就要接受處罰。
江辭是這裡最高指揮官,更要以身作則。
如果他今天包庇桑霧,以後還怎麼服眾,怎麼管理手下的兵?
所有的壓力,到了江辭身上。
然而,江辭根本不在意這些目光,他垂眸看著桑霧,緩緩出聲。
“……手伸出來。”
桑霧皺著眉,攤開手掌,隻見原本白嫩的掌心,一片通紅。
似乎還腫了。
可想而知,剛纔她打人的力道有多大。
淺褐色的眸子瞬間暗了下去,眉眼染上冷厲。
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握住桑霧的手細細檢查。
桑霧反應很快,忙把手縮到背後,小聲嘟囔道:“疼著呢,彆碰。”
何止是疼,整個手掌都麻木了。
火辣辣的。
一直暗中觀察的沈若若,見江辭非但不生氣,眼裡還流露出心疼。
心裡是又嫉又恨。
她紅著眼眶,淚眼朦朧地看向江辭,用帶著哭腔的聲音控訴道:
“少將,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要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嗎?就算她是你的妻子,也不能徇私啊,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