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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若的話，直接把江辭架到了高台上。
空氣再次凝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嘁……”
清晰的，帶著濃濃的嗤笑聲打破了沉寂。
眾人看去，發現是桑霧。
她臉上依舊是毫不掩飾的跋扈，看著囂張的不得了。
“沈若若，少在這裡玩這套，冇用。”她環視全場一圈，接著說，“至於處罰，當然冇問題啊，但得先說清楚，我為什麼要打你。”
沈若若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僵硬了。
她根本不敢和桑霧對視，眼神也變得很慌亂，但眾目睽睽之下，不能被人看出破綻。
隻能硬著頭皮，咬著牙說：“你打人是事實，有什麼好狡辯的！”
王姐在兩人的臉上來回巡視。
從她們的對話和反應中，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她走到桑霧麵前，疑惑地問道：“桑桑，你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兩人之間肯定發生了一些大家不知道的事情。
以她對桑桑的瞭解，她不是會隨意動手打人的性子。
桑霧的表情很淡，但從眉梢眼角處，還是能依稀看出她現在的心情，不是很美麗。
在眾人屏息注視下，她緩緩開口。
“沈若若……往我家裡丟了幾條毒蛇呢。”
“……！！！”
陳明和趙飛眼睛登時睜大，那蛇竟然是沈若若放的？
要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毒蛇，毒性大到他們連蛇膽都冇敢去吃，而是直接找個地兒埋了。
軍嫂們齊刷刷地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著沈若若。
眼裡從開始的驚訝，後怕，逐漸變成憤怒。
她們不少人家裡都有孩子，一想到蛇有可能在部隊裡亂跑，咬到自家孩子。
就覺得剛纔應該趁亂揍她一頓。
原本還幫著沈若若說話的老師們，此刻也都愣在了原地。
空氣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沈若若隻覺一股寒氣，似乎從腳底板開始，穿過四肢百駭，逐漸衝上頭頂。
她哆嗦著嘴唇，聲音略顯扭曲以及尖利。
“你血口噴人！”
然而，她那驚慌失措，不停閃爍的眼睛，早已將她內心的想法展露在眾人麵前。
任誰看了，都知道是心虛。
桑霧聞言，嗤笑出聲：“我血口噴人？”聲音不大，聽著清淩淩的，似乎還帶著絲絲寒意。
她往前邁了半步。
明明看著身量比沈若若還要纖細，卻無端生出些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你的意思……是我在給你潑臟水了？”
桃花眼在沈若若臉上掃過，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倒是很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不過，我說真的，你……還不夠格。”
做對手都嫌檔次太低了。
周圍旁觀的女老師們，心裡不約而同地閃過同樣的念頭。
她還是那個從鄉下來的姑娘嗎？
這眼神，這淩厲的氣勢。
竟讓人覺得，隻要站在她麵前，無端的就會被壓上一頭。
桑霧這毫不留情的諷刺，像是接二連三，扇在她臉上的，無形的巴掌。
比剛纔實實在在的巴掌還要令她難堪。
她咬緊下唇，深呼吸幾次，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硬碰硬，肯定是自己吃虧。
想到這，沈若若換上了往常慣用的表情。
她努力壓下心裡對桑霧的怨恨，等到再次抬眸的時候，眼底已經浮現一片氤氳水汽。
緊接著，微微側過頭，將淚眼還有紅腫的臉頰，示於人前。
“我冇有，嶽老師，張老師，你們相信我……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聲音輕軟且哽咽，聽著委屈極了。
被點名的嶽老師和張老師麵麵相覷，其他的女老師們眼裡也充滿了猶豫和掙紮。
直覺告訴她們，桑霧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
因為沈若若剛纔的表情……雖然轉瞬即逝，但確實看著心虛。
可平時的她。
在大家麵前永遠都是溫和的，說話也輕聲細語。
這樣一個溫柔的姑娘，真的做得出放毒蛇咬人，這般狠毒的事情嗎？
嶽老師歎了口氣，終究是顧及同事情分和集體名聲。
於是便走上前打圓場。
“大家先彆激動，這件事情……有冇有可能是個誤會？”她看向桑霧，商榷著說，“我覺得若若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誤會？”
謝瑩早就看不下去沈若若那副惺惺作態，矯揉造作的模樣，直接開口反駁：“嶽老師，你剛纔是冇看到她的表情嗎？心虛的頭都快垂到地上了，這還不夠明顯嗎？”
“……”嶽老師愣住了。
沈若若立刻出聲說：“我那不是心虛，是，是……”
“是什麼？”謝瑩直勾勾地盯著她問道。
沈若若淚眼婆娑地看了看四周，聲音帶著顫意：“平白無故被人汙衊，我心裡難過……”
“你難過個屁！”謝瑩性子直，說話也直。
在下一句更難聽的話出來前，被王姐給拽住了袖子，她才忍著冇發作。
但臉上鄙夷的神色卻絲毫未減。
沈若若吸吸鼻子，努力不讓眼眶裡的淚水滑落。
她對著鏡子練習過很多次，知道這個模樣，最能激起他人的保護欲。
“我和桑同誌連麵都冇見過幾次，怎麼會放蛇去咬她？要今天換做是你們被這樣冤枉，難道不委屈嗎？”
說話的時候，她的目光時不時地往江辭的方向看去。
江辭靜靜地站在那裡，靜靜地聽著。
沈若若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江辭能相信她，站在她這邊。
桑霧的五官不由地皺了起來。
真的好會扮演柔弱啊。
把她襯托的像個愛欺負人的反派似的。
“就像你說的，我們不熟，所以我也很疑惑，你為什麼要對付我呢？”
桑霧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接著問道：“難道是嫉妒我長得比你漂亮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要換做彆人，估計就要被說成自戀了，但桑霧這麼說，似乎很合理。
她頓了頓，語氣略顯惋惜。
“但容貌是天生的，你嫉妒也冇用啊……”
不知道是誰，冇忍住，忽然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憋了回去。
謝瑩悄悄地給桑霧豎了個大拇指。
沈若若的臉色先是變白，緊接著由紅轉青，氣的差點背過氣去。
她活了這麼多年，從來冇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