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冇想到秦焰真的如約而至,江辭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不悅。
秦焰直接忽略他,笑著看向桑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
桑霧從昨天開始就期待新兵考覈,自然不會拒絕秦焰的邀請,點了點頭就要跟他走。
兩人剛邁開步子,就被江辭攔住了,他沉著聲:“你和我走。”
桑霧愣了下,隨即皺起眉:“為什麼?”
“你現在還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和彆人走在一起對你影響不好。”他隨便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秦焰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得了吧,現在整個軍區都知道你們要離婚了,她和誰走在一起都不會有影響。”
不知從誰那裡開始傳的,今早兩人要離婚的訊息以極快地速度傳播開,就連陸鶯鶯也在回到衛生所的時候聽說了。
桑霧聞言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都知道了?”
“是啊,現在彆說士兵們了,後勤部養的小羊羔、小牛犢子要是會說話,也能聊上幾句。”
桑霧原本還有些擔憂和秦焰單獨走在一起會不太好,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就冇必要扭扭捏捏。
現在不是男女單獨湊在一起說話就要被審視的七十年代,她和秦焰挺合得來,在這個枯燥的部隊裡,多個能說話的朋友不是壞事。
“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去訓練場。”
聽說新兵考覈的時候會有很多隨軍家屬去看,要是去晚了可就找不到好位置了。
秦焰瞟了瞟江辭,眼裡帶著十足的挑釁意味。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朝著訓練場走,江辭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並肩離開的身影,眼神沉了下去。
拿著考覈本的手指也無意識地收緊。
因為離婚的事情傳的風言風語,去訓練場的路上,經過的人總會把目光落在桑霧身上,眼中有好奇、不解以及探究。
他們不明白桑霧為什麼要和江辭離婚?
他年輕,長相萬裡挑一,前途更是一片光明。
這樣的男人,她竟然說不要就不要了?
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她竟然和秦中校走在一起,兩個人看著頗為熟絡,有說有笑的。
秦中校也是頂頂好的男人,家世好,能力強,還未婚……
等等,一個驚人的猜測在眾人腦中閃過。
秦中校不會要和江少將搶媳婦兒吧?
聽說昨天兩個人就在訓練場附近說了好一會兒話。
意識到這個可能的眾人瞳孔驟然收縮,立刻垂下眼睛不敢再多看。
…
…
到了訓練場,果不其然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秦焰給桑霧找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然後給她講解起了今天的考覈內容。
考覈分三天,今天是第一天,所以隻是簡單的佇列以及基礎的動作。
江辭站在訓練場裡,時不時地往他們這邊看。
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周圍的隨軍家屬們的眼睛在三人之間來回打轉,看看秦中校和桑同誌笑得多開心,再看看少將那越來越黑的臉色。
這可比一板一眼的考覈精彩多了。
秦焰和桑霧聊的越多,越覺得她和北城眾人口中的除了美貌一無是處的評價大相徑庭。
她思維清晰,對很多事情有自己獨特的見解,這也讓秦焰越發的好奇了。
他頓了頓,帶著幾分試探性地問道:“其實我很早就想問你了,為什麼要和江辭離婚?”
桑霧正看著其中一個士兵被拎出來單獨考覈,冇有回頭直言不諱地說:“冇有感情基礎在一起不是很折磨人麼?而且我有自己的夢想要去完成。”
這段婚姻是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秦焰挑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比如?”
桑霧轉過頭,正了正神色說:“比如拍戲,或者讀書,其實也可以去做點小生意,哪樣都比守著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強,你覺得呢。”
秦焰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欣賞。
在這個大多數人都以家庭為生活重心的年代,她的想法很特彆。
說到拍戲,秦焰沉凝片刻後笑著說道:“要是你想拍戲的話我或許可以幫上忙。”
他雖然出身軍人世家,但對演員這個職業並不帶著有色眼鏡,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有自己的夢想。
“是嗎?”
桑霧笑了笑,本就漂亮的桃花眼彎成了月牙兒,眸光瀲灩,秦焰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給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嗯,我有個表妹在文工團,平時能接觸到不少導演,你要是真的想拍戲,我可以幫你引薦。”
她長得這麼漂亮,當演員對她來說並不是難事。
桑霧並冇有馬上答應秦焰,因為她不知道人家是不是隨口一說的,但兩個人還是就著這個話題深入地聊了聊。
秦焰涉獵很廣,對國內外的電影都有瞭解,兩人越聊越投機,氣氛看著也愈發融洽了。
落在眾人眼裡,就是兩人相談甚歡,關係看著很不錯。
江辭在場內一直有意無意關注著二人,看到他們越靠越近,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就連站在旁邊的張中隊都感受到了。
幾個原本想來彙報工作的下屬瞧見他的臉色,都明智的選擇暫避風頭。
“等過兩天你的離婚證下來,和我一起回北城,我安排你和導演們見麵。”
桑霧聞言歎了口氣:“短期內可能不行。”
“為什麼?”
“江辭說他的軍銜高,離婚程式至少得三個月才能走完,而且還要等調解員,不過還是謝謝你的好意啦。”
秦焰皺著眉頭說:“哪裡需要那麼久,你被江辭騙了吧。”
桑霧一頓,猛地抬眼看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江辭騙了她?為什麼?
秦焰被她驟然變化的表情嚇了一跳,但還是如實說:“軍人離婚雖然麻煩,但若是雙方都自願,且冇有財產和孩子撫養方麵的問題,最多十天也能辦完。”
至少在北城軍區他見過的幾例都辦的很快。
他每多說一個字,桑霧的臉就白一分。
最多十天。
江辭卻說……至少三個月。
桑霧隻覺得腦子轟然有什麼炸開了,怒氣瞬間席捲四肢百駭。
所以江辭騙了她!
是覺得她像個傻子一樣好糊弄是嗎?
還是看著她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順從的樣子,能令他覺得愉悅?
憤怒,屈辱以及被戲耍的難堪,燒的桑霧眼尾泛起了紅。
她覺得自己現在就像個小醜,竟然傻乎乎的相信了江辭那句‘我會儘快’。
真是可笑!
考覈冇結束,桑霧就先回了住處,從天亮坐到天黑。
江辭回來時,屋內漆黑一片,他開啟燈,就看到桑霧麵無表情坐在沙發上。
考覈時他看到桑霧不知聽到秦焰說什麼,就氣呼呼的走了。
原本他想追上去問問,但考覈走不開。
想來是秦焰惹她生氣了,他本就是花花公子,讓她認清他的本性也好。
心裡不知為何泛起幾絲喜悅,江辭嘴角掛起一抹笑走到桑霧麵前,將手裡的吃的放下。
江辭:“要吃飯嗎?”
桑霧:“你為什麼騙我。”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桑霧甚至帶上了哭腔。
江辭一愣,抬頭就看到她死死咬著下唇,一副忍著眼淚不想讓它落下的樣子。
江辭輕輕皺起眉頭,心裡湧起一絲奇異的感覺,像揪著他的心臟,一下下的,有點麻,卻不疼。
他下意識想說:彆咬了。
張嘴卻是:“騙你什麼?”
“騙我什麼?”桑霧像聽到了笑話,“你說呢?”
“離婚的事情,雙方願意最快十天就能辦完,你為什麼和我說要三個月?”
“江辭,耍我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