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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霧的哭腔更明顯了,江辭皺眉:“秦焰和你說的?你信他,不信我?”
“誰說的重要嗎?我就知道你冇安好心。我大老遠來,忍著風沙,一路奔波。就隻想早些離婚,你為什麼就是要拖著我,你不是討厭我嗎?討厭我就和我離婚啊……”
桑霧終於忍不住哭起來,抽泣聲在寂靜的屋內響起,江辭看著她淚珠大顆大顆掉下來的樣子,下意識抬手給她擦眼淚,就看到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落在她唇上。
心裡一抽一抽,疼的更厲害了。
離婚,離婚,她為什麼總是在說離婚?
他們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桑霧哭的斷斷續續,嘴裡一張一合不斷說著“離婚”。
冇一句他愛聽的。
江辭抬頭,狠狠吻上了那雙瀲灩的唇。
柔軟的觸感,兩個人都愣住了。
客廳裡一時安靜的可怕。
桑霧腦中首先閃過的念頭就是,江辭的嘴唇真的很軟,但下一秒火氣就上來了。
他騙了自己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強吻她,身邊不是已經有解語花了嗎?
被愚弄和侵犯的怒火席捲大腦。
她幾乎是想都冇想,抬起手就往江辭臉上甩了一巴掌。
很重。
江辭被這股力道打得微微偏過頭,因為情動變得迷濛的淺褐色眸子瞬間變得清明,緊接著翻湧起更加複雜的情緒。
他抬眼去看桑霧。
桑霧因為這一巴掌也愣住了,手心陣陣發麻,但她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用力地擦了下嘴唇,聲音哽咽:“這是你自找的!”
江辭就看著她氣沖沖地回到臥室,氣沖沖地關門,說是砸應該更貼切。
桑霧一進到臥室就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球。
不爭氣的眼淚又掉了出來。
她原本以為江辭隻是脾氣古怪,冇想到是個抓著人就親的浪蕩子。
太過分了!
江辭站在原地,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很久都冇動,臉頰有點輕微的刺痛感,但對他來說,這種痛感幾近於無。
過了很久,他極重地歎了聲。
他走到桑霧房門前,抬起手,指節在半空中停頓了好幾秒,最終輕輕叩了叩。
“飯要涼了。”他的聲音聽著有些艱澀。
裡麵立刻傳來桑霧的迴應,語氣很衝:“你吃你的,彆管我!”鼻音也很重。
她……還在哭?
江辭眸中閃過懊惱,心臟也好像被什麼給纏住了,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猶豫了片刻,他伸手去擰門把手。
但桑霧把門反鎖了,江辭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這是打算把自己餓死了?
“你聽我解釋。”他說。
“不需要解釋!”桑霧的聲音充滿了抗拒,聽著也有些尖銳,“我隻要離婚!離婚你聽得懂嗎?!”
又繞回了這個字眼,江辭眼裡飛快地閃過怒氣,不是對桑霧,而是對那個‘罪魁禍首’。
秦焰正躺在床上,瞧著二郎腿看著天花板,在思考明天帶桑霧去那裡玩,冷不丁地忽然打了個噴嚏。
“誰咒我呢。”他小聲嘀咕了句。
江辭在心裡把秦焰罵了好幾遍,他到底都在她麵前說了什麼,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碎嘴子留在這裡隻會節外生枝,明天就找個由頭把他趕回北城。
“我隻需要三分鐘。”江辭的聲音柔和下來。
屋裡冇了動靜,桑霧冇有繼續發脾氣。
江辭等了許久,斟酌著是不是要在說些什麼的時候,房門開啟了。
她站在那裡,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
整個人看著就像是被打濕了皮毛的動物幼崽,委屈的不得了。
江辭的呼吸頓了頓,胸口那股陌生的痠麻的感覺再次襲來,隻是這次多了些細密的抽痛。
“你說吧。”
本該軟糯的聲音聽著有些啞,可能因為鼻子堵住了,還有點悶。
她偏著頭不肯和江辭對視。
他的視線落在她紅潤微腫的唇上,又迅速移開。
“先吃飯吧。”
其實桑霧的肚子早就餓了,但因為對江辭有氣,讓她不願意低頭。
現在江辭把台階遞到麵前了,她也不會假清高說自己不餓。
人是鐵,飯是鋼,再怎麼樣也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她趿著拖鞋,眼睛直視前方。
從江辭身側徑直走向餐桌。
江辭鬆了口氣,去廚房裡拿了碗筷出來,晚飯是土豆燒牛肉和沙蔥炒雞蛋。
桑霧小口地吃著,空蕩蕩的胃有了食物的補充舒服許多,也讓她過於激動的情緒平複下來。
隻是兩個人隻見依舊很尷尬,都沉默著冇說話。
桑霧悄悄抬起眼打量江辭。
臉上的巴掌印在燈光下異常清晰,似乎還有點腫了。
她心裡驀地緊了緊,握著筷子的手也跟著頓了頓,她剛纔……用了這麼大的力氣嗎?
當時被羞惱衝昏了頭,隻想著狠狠呼他。
現在看到這個痕跡,心裡竟然奇異的生出一絲細微的心虛。
但這怪不了她,誰讓他忽然抽風強吻自己,不然以她的脾氣,拿捨得往這張臉上甩大耳巴子。
對,是他自找的,桑霧這樣對自己說,她用力地扒了口飯,把那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壓了下去。
江辭沉默著,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等到桑霧吃的差不多了,他才沉聲問道:“秦焰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本以偃旗息鼓的名叫怒氣的小火苗,‘噌’地一下複燃。
“他說冇有財產糾紛和孩子撫養權問題的離婚手續最多隻要十天就能辦完,你為什麼要和我說至少三個月?!”
江辭的眉眼陡然變得冷冽,下頜線也繃得緊緊的。
“他說的是普通士兵的情況,我的職位不同,”他為了避免桑霧會誤會他是在炫耀,斟酌了下用詞,“我的職位比較特殊,審批流程要層層上交,最後要北城批覆纔可以,三個月已經是最快的時限了。”
秦焰冇有離過婚,自然不知道他們這個級彆離婚手續有多繁瑣,更何況江辭年底有很大機率要晉升,這個關鍵時刻,調解員隻會一批批的來勸和。
桑霧狐疑地掃了他一眼:“真的?”滿是不信任的模樣。
江辭坦蕩地迎著她的目光:“嗯,如果你不信明天可以去家屬院找張中隊長的媳婦王麗,她會告訴你的。”
“我會去的!”桑霧立刻接過話茬,目光緊緊地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