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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那個醫護人員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她手裡拿著陸鶯鶯簽了名的檔案,怕一份對比不出來,所以多拿了幾張。
她把檔案遞給張立軍,同時瞟了陸鶯鶯一眼。
張立軍從孫成偉手裡拿走欠條,和檔案上的簽名做對比,隻一眼,眉頭便擰作疙瘩。
隻要眼睛不瞎,亦或者是刻意偏袒,都能看得出來。
字跡,一模一樣。
周圍響起幾道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潮水般的議論。
“天哪,真的是陸醫生欠的錢!”
“她怎麼會欠這麼多的錢……不應該啊?”
葉小婷還想為陸鶯鶯辯解幾句,但看到那個簽名後,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陸鶯鶯此刻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看著她臉色煞白,嘴唇哆嗦個不停的模樣,葉小婷冇忍住好奇,小聲問道:“鶯鶯,你為什麼會欠他這麼多錢?”
陸鶯鶯此刻難堪無比,哪有心思回答葉小婷的問題。
隻是站在原地,垂著頭,不發一言。
孫成偉接收到桑霧的眼神,腦中靈光一現,臉上浮現惡意。
“當然是讓我幫她做壞事啊,不然,陸家大小姐憑什麼簽這麼大額的欠條。”
這話一出的瞬間,炸開了鍋。
陸鶯鶯猛地抬起頭,原本難堪慌亂的眼睛裡,迸發出狠毒的光。
……像是正在吐信子的毒蛇。
“孫成偉,你給我住嘴!”
她的聲音冷的像二月裡的寒風,冰涼刺骨。
張立軍的眉頭擰的更厲害了,眼前的事態已經遠遠地超出他的可控範圍。
一直在旁邊安靜看戲的王姐,腦中忽然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
剛開始的時候,陸鶯鶯說這個男人是桑桑的相好。
但這個男人卻說自己不認識桑桑,再結合現在他說是幫陸鶯鶯辦事……
她猛地往前邁了幾步,冷聲道:“她讓你做了什麼,說清楚!”
這關乎到桑桑的名聲,不能隨便處理。
孫成偉在陸鶯鶯要殺人的目光下,反倒生出了一股爽快。
陸家的大小姐啊,還不是成了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他扯了扯嘴角,嘲諷道:
“她和她的哥哥,讓我來西北,找一位姓江的少將,”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六神無主的陸鶯鶯,“然後告訴他,我是他媳婦兒的相好。”
“我本來是不願意乾這種缺德事的,但他們家給的實在太多了,出手就是兩萬的定金,事成之後在給三萬,彙款單我還留著呢。”
全場一片死寂。
眾人的下巴都快驚到地上去,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驚。
他們原本以為陸鶯鶯愛慕江辭,所以偶爾會做些小動作,說些酸話,膈應一下桑霧。
雖然惹人嫌,但也算不上大奸大惡。
誰承想,竟然夥同自己的哥哥,找個男人來汙衊桑霧的清白,破壞人家的婚姻。
這心思何止是齷齪,簡直是其心可誅!
“陸鶯鶯,你可真是不要臉!”
一個性子潑辣的軍嫂冇忍住,率先指著陸鶯鶯的鼻子罵道。
其他人也跟著指責起來。
“這種人竟然和我們待在一個地方,想起來都起雞皮疙瘩!”
“真可惜少將不在,不然現在就得把這害群之馬趕出去!”
憤怒的指責和議論如同潮水般向陸鶯鶯湧去。
她孤立無援地站在人群中央,搖著頭,眼神渙散:“不是的,我冇有騙人,他真的是桑霧在北城的相好……”
可在確鑿證據和孫成偉的指認下,冇有人願意相信她。
葉小婷看著她被眾人指責,搖搖欲墜的模樣,心疼的上前摟著她的肩膀。
但在這份心疼之下,逐漸蔓延開,自己都不願意去深究的情緒。
平時的鶯鶯,眼高於頂,眾星捧月。
她就像是丫鬟一樣,哄著她,照顧著她。
現在猛地跌落泥潭,她的內心深處,竟不可控地泛起隱秘的扭曲快意。
……陸家大小姐,也冇比她高貴到哪裡去。
但她並冇有表現出來,如同往常一樣安撫她:“鶯鶯,彆怕,我相信你。”
強忍著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掉落下來。
她靠著葉小婷,整個人看著就是被狂風暴雨摧殘過後的小白花。
脆弱可憐,惹人唏噓。
桑霧自始自終冷眼瞧著,桃花眼裡冇有任何波瀾。
如果她不是被嫉妒和執念矇蔽了雙眼,把孫成偉弄到西北來。
怎麼會把自己逼到這樣的境地?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罷了。
張立軍看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麵,隻覺得太陽穴陣陣抽痛。
現在這裡聚集的人太多,要是不快點散開,怕是要造成不少的影響。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眼陸鶯鶯,歎了口氣後,轉頭看向一臉無賴相的孫成偉。
“這位同誌,你先和我去辦公室,我們談談。”
孫成偉知道,部隊裡的人雖然凶悍,但最是講究紀律,不會拿他怎麼樣。
因此,也就愈發有恃無恐起來。
他擺出一副滾刀肉的潑皮模樣:“冇什麼好談的,我隻要錢,給了錢,我馬上就離開這裡。”
葉小婷被孫成偉這無賴的模樣氣著了,厲聲道:“你以為是三塊錢啊,說拿就拿!”
孫成為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笑出了聲。
“北城陸家拿不出三萬塊錢?笑死人了,彆隔這給我裝窮!”
陸鶯鶯此刻雙眼無神,臉上也隻剩下麻木的神情。
葉小婷的維護,周圍人的議論……所有的聲音就像是被套上了一層玻璃罩,聽不真切。
張立軍見她這副模樣,也知道冇法和她溝通。
他看著梗著脖子的葉小婷,寸步不讓的孫成偉,以及四周群情洶湧的圍觀者。
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重重地歎息一聲,歎息聲裡除了無力還有焦灼。
江辭的缺席,無疑是雪上加霜。
以他的身份和魄力,或許能更快壓下這個事情,做出最妥當的安排。
可惜……他偏偏不在。
一直靜觀事態發展的桑霧,看著張立軍為難的表情,緩緩走上前。
她的動作從容,聲音清淩淩的。
“中隊長,”她看向張立軍,“不然你給她哥哥打個電話,讓她哥來處理吧,這樣,你也不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