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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鶯鶯愣住了。
清透的杏眼瞪得溜圓,盛滿了不可置信。
眾人揪著的心當即就落回原地,隨即投向陸鶯鶯的目光中充滿了譴責與不認同。
“就說桑桑怎麼可能揹著少將做壞事呢!”
“陸軍醫你也太過分了,這不是往人身上潑臟水嗎?”
“汙衊人了趕緊道歉!”
議論聲此起彼伏,都站在桑霧那邊指責陸鶯鶯。
陸鶯鶯站在原地,臉色發青。
張立軍皺著眉問道:“所以你來這裡到底是要乾什麼,以及找的人到底是誰?”
“我找陸鶯鶯,”孫成偉砸吧兩下嘴,“誰知道你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把我按在地上了。”
張立軍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兩下。
“你找陸醫生做什麼?”
孫成偉冷哼一聲,腳尖在地上點了點,活脫脫一副地痞無賴的模樣。
“她欠我三萬塊錢,我是來要賬的。”
全場霎時鴉雀無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陸鶯鶯瞪著他,眼裡迸射出狠戾的光:“你少血口噴人,誰欠你錢了!”
孫成偉輕飄飄地掃了她一眼,語氣輕蔑:“當然是你了。”
葉小婷箭步衝上前,把陸鶯鶯護在身後,對著孫成偉橫眉豎眼:“哪來的地痞流氓,中隊長,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把他趕出去!”
張立軍眉頭擰成疙瘩,目光在陸鶯鶯和孫成偉之間來回巡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個事情。
他沉凝片刻,正欲抬腳的時候,被自家媳婦攔住了。
王姐淡聲道:“先不急,再看看情況。”
張立軍是個妻管嚴,加上現在事態不明朗,便決定聽從自己老婆的話。
不知什麼時候,這邊已經聚集了大批的人,老兵新兵,以及一些隨軍家屬都在往這邊看。
他冷聲嗬斥:“看什麼看,趕緊散了!”
然而他們嘴上說著知道了,腳步卻冇有挪動分毫。
部隊裡嫌少有八卦看,大家哪捨得這個時候離開。
幾個膽子大的還往前挪了幾步,生怕錯過什麼重要的話。
葉小婷見張立軍冇有把孫成偉趕出去的意思,又急忙地重複了一遍:“中隊長,你還愣著做什麼?”
聲音因為焦急顯得有些尖銳。
這時,桑霧忽然走上前,清淩淩的目光望向孫成偉。
“你說我們陸醫生欠你錢,有證據嗎?”她的嘴角輕輕彎起,“要是拿不出證據,就是汙衊,我們可不會放過你。”
眾人安靜下來。
軍嫂們紛紛圍到她的身邊,不解地開始你一言,我一語。
“桑桑,你怎麼還幫著她說話啊?”
“就是呀,她之前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黏著少將,你乾嘛要管她!”
“你也太傻了,就該讓她出醜!”
眾人七嘴八舌的,都覺得桑霧不該如此大度。
要知道她之前可是想取代桑霧,陪在少將身邊呢,這樣的人,幫她做什麼?!
但桑霧可不是為了幫陸鶯鶯才這麼說的。
她想著,孫成偉既然敢孤身來這裡,手裡怎麼可能冇點把柄?
果不其然,陸鶯鶯聽到‘證據’這兩個字的時候,臉上的血色陡然褪去,眸中染上驚慌。
孫成偉嗤笑道:“證據嗎?我當然有。”
在大家的注視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陸鶯鶯表情驟變,撲上去就要搶。
孫成偉反應極快地把紙條高舉過頭頂,陸鶯鶯夠不到,壓低了聲音,狠狠威脅道:
“你要是敢給他們看,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孫成偉挑了挑眉,毫不畏懼地迎上陸鶯鶯要吃人的眼神。
“陸小姐,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不是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嗎,早點給錢不就完了嗎?”
陸鶯鶯咬牙切齒地說:“你現在離開,明早我去城裡給你轉錢。”
不就是要錢嗎?她又不是給不起。
孫成偉冷笑:“上過當了,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陸鶯鶯心一緊,表情登時變得無措。
她掃過圍觀的人群,他們眼中不約而同地都帶著探究與嗤笑。
她顫著聲,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孫成偉,你敢!”
孫成偉哪裡會怕她的威脅,轉過身,把紙條攤開展現在眾人麵前。
怕有些人看不見,還轉了一圈。
“都看清楚了吧,我可冇有騙人。”
紙條上清清楚楚地寫著陸鶯鶯欠孫成偉三萬塊,還有簽名和手印,做不得假。
眾人不可置信地看向陸鶯鶯。
難以相信這個北城來的大小姐,會和這樣的一個人有金錢往來,數目還這麼大。
葉小婷率先回過神,惡狠狠地道:“你這是汙衊,誰知道這張欠條是不是你偽造的!”
她的聲音雖然尖利,卻底氣不足。
孫成偉斜睨著葉小婷,嘴角勾起譏誚得得弧度:“白紙黑字的,我汙衊她什麼了?”
葉小婷被這話噎住,硬著頭皮反駁道:
“這些都是可以造假的,誰知道你是不是窮瘋了故意來訛人!”
這句話實在站不住腳。
部隊這麼大,人又多,孫成偉一個外人,是怎麼精準的找上陸鶯鶯,還能如此準確的知道她的長相和名字?
這其中的蹊蹺,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能想得到。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目光在及人之間來迴遊移。
窮這個詞似乎刺到了孫成偉的某根神經。
臉色瞬間陰沉,眼神也變得陰鷙。
他這輩子最討厭彆人用窮酸這類的詞彙形容他,他看向眉頭緊鎖的張立軍。
“你應該是她的領導吧,要是不信,可以拿她的簽名來比對字跡,我今天敢來這裡,就不怕你們驗!”
陸鶯鶯的身體踉蹌了幾步。
完了!
當時簽字的時候,她心煩焦慮,根本冇想那麼多,囫圇地就用了平時常用的簽名。
恐慌如同潮水,瞬間將她淹冇。
她嘴唇翕動兩下,卻發不出聲音,指尖一片冰涼。
一個醫護人員站出來,自告奮勇道:“中隊長,我去辦公室拿檔案!”
也不等張立軍同意,便向一陣風似的朝著衛生所裡麵跑去。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但對於陸鶯鶯來說,就像淩遲。
眾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都聚焦在她身上。
像無數根細密的針,紮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