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星楚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厲害的對手,還好以前沒事就和二大爺對練,經過剛開始生疏的幾個回合,越到後麵,慢慢的找到了感覺,原來隻要自己不要命,想要殺自己也不容易。
但是自己的內力真的不行,動作是越來越跟不上眼睛。
“最後三刀,取你性命!”張百年大喝一聲,“第一刀,破臂刀!”
隻見他一躍而起,立即到了嚴星楚的頭上,一道寒光從他的腦袋上劈下。
嚴星楚發現自己在他的刀氣之下,後退內力不支,已經來不及,向左向右都有一邊手臂要被砍下。
斷左臂吧!不然沒有手拿劍,他身體瞬間右移。
嚴星楚咬著牙,做好了斷左臂的準備,但右手長劍還是下意識地擋了上去。
“鐺”的一聲,鐵器相交的聲音。
嚴星楚聽見聲音,暗道自己擋住了張百年的一刀。
但不對呀,怎麼自己的劍都沒有感覺。
“你是誰?”張百年看著嚴星楚身後的黑衣人,正是此人剛剛出刀擋下了必斷嚴星楚左臂的必殺一擊。
嚴星楚立即向旁邊閃過,然後扭著,看見了一個全身黑衣蒙麵的人。
黑衣人冷冷的盯著張百年,眼裏殺氣濃鬱,身體一動,揮刀攻向張百年。
嚴星楚看著兩人大戰在一起,大感意外,這救了自己一命的是誰?
張百年很氣憤,這黑人不但救了這顯包少年,還敢對他出手。
“何方鼠輩,可敢報上姓名!”
黑衣人不說話,相反手中長刀更是淩厲,刀刀直取張百年的要害。
張百年也被激怒了,直接又使出了破臂刀。
黑衣人看他躍起,也直接拔地而起,橫刀擋住了張百年這一刀。
張百年接著長刀橫掃,直取黑衣人的脖子。
兩刀劃過,閃出一條火花。
黑衣人緊握刀柄,一個後仰躲過張百年這一刀,同時雙腿淩空蹬向張百年下腹。
張百年急忙後退,避開黑衣的雙腿攻擊。
“季兄,黑衣人這近身腿法,很多年沒有見了啊。”剛剛和張百年站在一起兩中,一人看著張百年和黑衣人打鬥,說道。
“很像是靖寧軍的腿功。”
“靖寧軍?好多年沒有聽到這個名號了。”
“沒有想到張百年這幾年跟了公子在外,還以為他的功夫有了荒廢,想不到還有增進。”
“嗯,現在這刀式應該是第四式斬腰一刀,可惜,黑衣人還是躲過了。”
“時候不早,該我們出手了,饒兄去把那錦衣小子解決了,我去處理姓杜的。”季姓男子說道。
嚴星楚一邊關注著黑衣人的打鬥,一邊掃視著戰場情況,陳漆已經下了馬和陶玖背靠背的衝殺敵人,兩人臉上全是血漬,不知道是他們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而這時的劉世座下戰馬被一個衝上來的敵人,直接一刀劈斷了腿。
馬頭一斜,劉世也順勢栽了下來。
旁邊的兩名敵人見狀,先後圍了上來,一人砍向他的背,一人要斷他的腿。
隻見劉世背上瞬間被砍中。
嚴星楚大急,眼前劉世腿要不保,直接把手中的長劍全力擲了過去。
在砍劉世腿的那人,直接被一劍從背穿到了前胸。
嚴星楚剛鬆了一口氣,但眼角馬上看見一道寒光刺向自己,頓時瞳孔驟縮。
真要死了!
“鐺——”金屬相交。
接著“嘭”的一聲,嚴星楚眼前一片漆黑,聞著一股硝煙味。
再接著“啊——”慘叫聲響起。
有人在黑霧中,快速把他推了出來。
黑霧中慘叫聲不斷,不時從裏麵閃出鐵器相交的火花。
“哈哈,靖寧軍的餘孽!既然是餘孽就不應該存在!”黑霧中傳出聲音。
嚴星楚隻聽慘叫聲又響了起來,除了剛剛說話的聲音,還有另外一個聲音。
正在他猶豫要不要衝進黑霧時,突然隱約傳來“隆隆”打雷聲。
明月當空,怎麼會有雷聲,這是馬蹄聲。
聲音越來越大,戰場上活著的人不僅聽見了,還感受到了地上在微微震動。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盯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
很快,洛山餘脈方向出現了數百騎兵浩浩蕩蕩地飛奔而來。
全身上下都在滴血的饒姓男子,快速走到張百年旁邊:“老季怎麼還沒有回來?”
“出事了。”張百年皺著眉,盯著飛奔來的騎兵隊伍,“我和那鼠輩交手時,看見姓杜那邊突然冒出一人聯手把老季給殺了。”
饒姓男子看了一眼杜充那邊,果然在姓杜旁邊站著一個人,和剛剛與自己交手的人一樣,全身黑衣蒙麵。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厲:“這三名黑衣人必須除掉!”
張百年看著他,眼裏有些不耐:“仇肯定要報,但現在是這些騎兵來意不明!”
他話音剛落,突然聽見騎兵隊伍裡有人大喊道:“西北邊軍巡防,所有人員、貨物全部不能動,否則格殺勿論!”
“老張,我們快走!”饒姓男子立即道。
張百年眼裏也閃過一絲慌亂,但神色鎮定了許多:“邊軍大晚上巡防,你不覺得奇怪嗎。”
“你覺得在幾百鐵騎下,現在我們留得下來嗎?”
張百年很糾結,失了火炮,回去後公子會怎麼處理自己。
“你不走,那我走了!”饒姓男看到鐵騎越來越近,轉身找了一匹馬,急速而去。
張百年看著他的背影,一咬牙大喝道:“撤退!”說完,也飛速上了馬。
棉隊的人看著他一走,呼啦上百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對麵,嚴星楚看著張百年的離開,對陶玖說道:“陶兄,看來騎兵不是截炮一邊的人,真可能是邊軍。”
陶玖臉上血漬已經擦去,麵露疑惑,邊軍不是沒有夜巡的可能,但這裏離邊境還有百來裡,又是在境內,怎麼會這麼深入。
靜觀其變吧。
“哪位是嚴書佐?”騎兵隊在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一名騎兵策馬跑了過來,大聲道。
嚴星楚一愣,認識自己?
緊握著已經取回的長劍,走到騎兵前:“在下正是郡城衛主薄房書佐嚴星楚,不知貴軍是邊軍哪部?”
“你就是嚴書佐?”騎兵盯著他。
“正是在下,這是身份腰牌。”嚴星楚掏出腰部。
“行,既然是嚴書佐,帶上你的東西和人可以走了。”騎兵並沒有接腰牌。
老陶一聽,立即率人到了棉隊裏,檢查火炮,隻是帶火炮的馬車,立即讓人拉走。
很快老陶回來對嚴星楚道:“隻有二十門,少十門。”
“走吧。”嚴星楚總感覺今天這事怪異,不敢再耽擱。
老陶也和他同樣想法,立即安排起程。
“等等!”騎兵突然大聲道。
“不知怎麼了?”嚴星楚立即看著他。
“藥草留下!”
“藥草,是我們帶出來的。”
“從現在開始,藥草是我們的,你們可以走了。”
“不行。”嚴星楚拒絕,“藥草我們也要帶走。”
“得了便宜還賣乖,那都不要帶走了。”騎兵也是一名年輕人,年輕氣盛。
嚴星楚正要再爭執,陶玖拉住了他:“既然他們要有,藥草就給他,我們儘快趕路。”
嚴星楚看著騎兵,騎兵也看著他,毫不退讓。
“走吧。”陶玖用力拉走嚴星楚,轉身對杜充道:“杜先生,我們先走一步,這戰死和受傷嚴重的一百多兄弟就拜託你了。”
杜充也受了傷,一手捂住簡單包紮的傷口,一手拄著一把長刀,點了點頭:“你們儘快出發。”
從東鋪到洛山營,需要再回洛北口關口處,但不用再進關內直接繼續向西北走,按杜充告知的資訊,差不多在明日申時到達。
死傷一百多兄弟,火炮少了十門,還被人黑吃了藥草,嚴興楚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陶玖看著他悶悶不樂的模樣:“嚴書佐,能夠拿回這二十門大炮,已經不錯了。”
“老陶,你說怎麼就少了十門呢?”旁邊的陳漆問道。
“這誰能猜得到。”
陳漆長嘆一聲:“這幾天真是盡遇些怪事,看來這趟回來得去廟裏拜拜了。”
怪事?嚴星楚突然想起一事。
“陶兄,老陳,你們有看到三名黑衣人嗎?”
聽嚴星楚一說,老陶也想了起來,立即從馬上站了站了起來,仔細地看了看長長的隊伍。
“真是怪了,我記得我去清點火炮時,還看到他們在,然後就沒有再見他們人了。”
“想不明白,太亂了。”陳漆道。
“有一人受了傷,應該是去醫治了。”嚴星楚想起當騎兵來時,黑霧散去,從黑霧中走出那人,全身都是傷痕。
“你們聽說過靖寧軍嗎?”
陶玖臉色一變,急切道:“嚴書佐,你知道靖寧軍?”
“不知道,隻是今天聽到有人說起,陶兄,怎麼了。”
“靖寧軍,什麼地方的軍隊,沒有聽說過呀。”陳漆臉上帶著好奇。
“兩位,聲音小點。”陶玖壓低聲音,“靖寧軍是當年平叛楊閱時,成立的一支新軍,但在戰後就失蹤了。”
“失蹤了?幾百人麼?”陳漆問道。
“什麼幾百人。有七千人,全是精銳。”
“七千人的精銳失蹤?”嚴星楚一臉詫異。
“嗯,就失蹤了,朝廷當時連續下了幾道軍令,讓當是還在東南軍隊進行搜尋,但用了一個月時間,也沒有任何影蹤。”
陶玖繼續道:“要是當時靖寧軍不失蹤,朝廷就會趁勢一舉解決恰克的問題,現在好了,恰克軍實力越來越大,我們也從主動到了被動。”
陳漆聽著是匪夷所思。
嚴星楚卻是極大震驚,今天黑霧中一人說另外一人是靖寧軍的餘孽,失蹤的軍隊又出現了?還有,父親也是在楊閱亂後失蹤的,他會不會與靖寧軍有關係?
嚴星楚現在思緒混亂,三人也不在言語。
洛山餘脈的一處寨子裏,老三趟在一張躺椅上,月光透過沒關的窗戶照進了屋內。
他抓住坐在旁邊凳子上姑孃的手,輕輕揉著“玉瓊,你哥這吃相也太難看了,有了棉布,還要把藥草留下。”
女子瞪了他一眼:“難看怎麼了,要不是我哥,姓嚴的小子說不定現在小命都沒有了。”
女子二十五六,鵝蛋臉,眉宇間透露著英氣。
“玉瓊,莫生氣。”老三抬起頭,柔聲道,“你要知道,我們幾兄弟和大人當年的情誼,大哥現在還在生著悶氣。”
“姓嚴的也不知道給你們兄弟幾個吃了什麼葯,這都多少年了還死心塌地。”女子眉頭輕輕皺起,帶著一絲不悅。
“玉瓊,你要再這樣說,那我就走了。”老三鬆開手,站了起來,臉色有點不好看,“給你說了多次,當年沒有大人,我們兄弟幾個早死了,那還有後麵我們認識的機會。”
“三哥。”女子一下拉住老三,一下變得溫柔起來,“我也不是因為想和你待在一起嗎,這都多少年,我已經二十五了。”
老三看著女子,見她委屈的樣子,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長發,輕嘆道:“原本做完這次買賣,我們兄弟幾個也準備收手不幹了,你看四妹去年不就嫁人在家帶孩子了麼。”
“誰想這最後一趟買賣,不僅遇見了大人的公子,還差點害了他。”
“三哥,你還記得你答應我的吧。”女子盯著老三,眼裏透著熾熱。
“放心,記得。開年就來娶你。”老三拉著女子的手,笑著。
女子白了他一眼:“還算你有良心。”
“玉瓊,二哥這次傷得不輕——”
“吳二哥的傷勢,我會盯著,你們放心去吧。”女子打斷他,伸手給老三理了理衣襟,“你在外一定要保重。”
“嗯。”
經過昨晚的迷藥丟炮後,一行人雖然已經很疲憊,但也就稍微休息半個時辰,馬上又接著起程。
清晨,到了一條小河邊,隊伍停了下來去補水。
嚴星楚把自己水壺灌滿,然後又洗了一把臉,頓時神清氣爽,疲勞消失大半。
“陶兄,應該隻有七十裡,看樣子下午未時左右就會抵達。”
陶玖洗了臉,順手把鐵算盤拿出來,把上門的血漬洗去:“嗯,差不多。”
“大人,前麵有人來了。”管事餘重九的聲音突然響起。
嚴星楚回身,凝神看去,隻見迎麵的道路上,一群人正朝他們的停車的方向而來。
嚴星楚一邊向馬車跑去,一邊下令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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