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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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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廿六傍晚,秦績溪站在總堂二樓窗前,看華燈初上的開南城。

崔文推門進來,手拿名冊。

“登記完了,”崔文放名冊在桌,“四十二家,願意入股總行的……二十八家。”

秦績溪轉身:“比預想的多。”

“但大頭的幾家還在觀望,”崔文苦笑,“絲綢陳、鹽鐵孫、木材李,都沒簽字。另外徐源附加一條——‘若一年內總行收益未達預期,有權撤股’。”

“精明,”秦績溪搖頭,“但能簽就是好事。”

“明老闆那邊呢?”

“明方說服了瓷器趙、藥材鄭,”秦績溪道,“加上咱們幾個,基本盤穩了。”

他走到桌邊,翻名冊。

二十八家名字後是出資金額。最多的是明家和徐家,分別出資十萬兩。最少一家出一萬兩,也是傾其所有。

總金額:六十二萬兩。

“造三十艘船夠了,”秦績溪輕聲道,“還能剩些做貨本。”

“但船政局那邊,”崔文提醒,“王槿提舉說訂單排到明年了。咱們現在下單,最快後年才能全交付。”

“那就分批,”秦績溪道,“先造十艘,明年下水。剩下的分兩年造完。”

他合上名冊,走到窗邊。夜色中開南城燈火點點,隱約還有碼頭喧嘩。

而此刻,從歸寧通往開南的官道上,一輛簡樸的馬車正在日夜兼程。

車裏坐著一個四十齣頭的中年文官,麵容清臒,目光沉靜。

他手中拿著一卷《開南開埠章程細則》,就著車內的燈籠,一字一句地讀著。

車外,隨從低聲道:“大人,還有三天就到開南了。”

沈墨抬起頭,望向窗外無邊的夜色。

他知道,等待他的將是一座沸騰的城,一個千頭萬緒的局,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但他更知道,這是他的機會——一個證明自己,也為這新朝建功立業的機會。

“加速。”他輕聲道。

馬車在官道上疾馳,奔向那座正在崛起的港口之城。

三月最後一天,開南城北門外。

晨霧尚未散盡,一隊車馬已緩緩駛近城門。

打頭是六名騎馬的親衛,衣甲鮮明,其後跟著兩輛青幔馬車,最後還有七八輛裝載箱籠的騾車。

城門外早已候著一群人。

守備將軍韓班站在最前,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甲冑,腰佩長刀,國字臉上神色緊繃。

他身後半步,左邊站著船政局提舉王槿,一襲深青官服,外罩墨色比甲,髮髻挽得一絲不苟,眉宇間有股書卷氣,卻也帶著常年與工匠、海浪打交道磨出的堅毅。

右邊是市舶司籌備副使賈明至,靛藍長衫,腰懸銅牌,年輕人站得筆挺,眼神清亮中藏著幾分審慎。

水師那邊來的是一位副將馬海,沉默地站在側後方。

“來了。”韓班低聲道,整了整衣甲。

馬車在城門前停下。

親衛下馬,掀開車簾。

沈墨從車裏下來。

他今日穿了件半舊的鴉青色直裰,外罩同色比甲,頭上隻束了根木簪。

麵容清臒,膚色偏白,像是個久坐書齋的文士,唯有一雙眼睛,沉靜如古井,掃過眾人時,目光裡卻有種能穿透皮相的銳利。

“末將開南守備韓班,參見沈大人。”韓班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下官船政局提舉王槿,見過道員大人。”王槿福身一禮,動作標準卻不顯卑微。

“下官市舶司籌備副使賈明至,拜見沈大人。”賈明至躬身長揖。

“末將水師副將馬海,奉米提督令,恭迎沈大人。”馬海抱拳,話少得吝嗇。

沈墨一一回禮,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諸位同僚辛苦。”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的時間幾乎相等,看不出任何偏好。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韓班身上。

韓班站得筆直,甲冑雖舊卻擦得鋥亮,眼神裡透著股行伍之人的直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韓將軍,”沈墨開口,聲音平和,“沈某一路勞頓,想先安頓下來。城防民政諸事,可否稍後再議?”

“是!下官已為大人備好道員衙門後宅,一應物事都已安排妥當。”韓班連忙道,側身引路,“大人請。”

一行人穿過城門。

開南城的景象撲麵而來。

街道比沈墨預想的要寬,但此刻卻顯得擁擠不堪。

路兩旁搭著不少臨時窩棚,衣衫襤褸的流民或坐或臥,眼神麻木。

挑擔推車的小販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哭鬧聲、遠處碼頭傳來的號子與夯土聲……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形成一種燥熱而混亂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汗臭味、食物烹煮的味道,還有隱約的尿騷氣。

幾輛滿載木料的牛車堵在路中,車夫正與巡街的兵卒爭執。不遠處,兩個商販為了巴掌大的攤位推搡起來,引來一圈人圍觀。

韓班的臉色有些難看,朝身後親兵使了個眼色。

親兵正要上前,沈墨卻輕輕抬手製止。

“無妨。”沈墨淡淡道,目光緩緩掃過街景,像在觀察一幅活的輿圖,“百業待興,人多事雜,在所難免。”

他說話時,正好路過那兩個推搡的商販。

其中一人被推得踉蹌,差點撞到沈墨的親隨。

親隨伸手扶住,那商販扭頭就罵:“不長眼啊你——”話到一半,看見沈墨這一行人的氣派,頓時噎住,縮著脖子退到一邊。

沈墨看都沒看他,繼續往前走。

王槿在一旁輕聲開口:“讓大人見笑了。開南如今就像個剛架起來的大工地,各處都在搶工,流民、商賈、匠人一股腦湧進來,韓將軍和守備衙門的弟兄們連日操勞,實在辛苦。”

她這話說得巧妙,既點明瞭現狀,又替韓班圓了場。

沈墨看了她一眼,點頭:“王提舉所言極是。興建之期,亂些是常理。”

他頓了頓,似是無意地問,“聽說船政局要在原碼頭基礎上擴建二十個泊位,還要新建兩座深水碼頭?”

王槿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大人訊息靈通。正是如此。眼下第一期的五個泊位已經在夯基,深水碼頭的地勘也已做完。隻是……”

她苦笑一下,“物料、人工都緊張,各處都在搶。”

“聽說洛商聯盟聯合了幾家大商號,要成立‘海貿總行’,統一訂購大船?”沈墨又問,語氣閑聊一般。

這次連賈明至都抬了抬眼。

王槿點頭:“是有此議。賈副使近日也在與各家商號接洽此事。”她將話題引向賈明至。

賈明至適時接話:“回大人,此事尚在磋商。朝廷開埠章程已下,商界反響熱烈,但具體如何運作,還需市舶司正式成立後,依規辦理。”

沈墨“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道員衙門在城西,原是前朝一座鹽課司的舊址,後來擴建了幾進院子。門麵不算氣派,但勝在方正開闊。門口兩尊石獅有些年頭了,爬滿青苔。

韓班引著沈墨進了大門,穿過前堂,來到後宅。

宅子顯然剛打掃過,窗明幾淨,但傢具陳設都很簡單,透著一股臨時湊合的氣息。

“倉促之間,隻能如此,委屈大人了。”韓班有些侷促。

“很好。”沈墨環視一週,很滿意這種不張揚的住處,“韓將軍費心了。”

親衛開始搬執行李。

沈墨請韓班、王槿、賈明至、馬海四人在前廳稍坐,自己換了身更輕便的常服出來。

“諸位,”沈墨在主位坐下,端起親隨奉上的茶,“沈某奉王命而來,職責所在,是保開南一方平安,為開埠大業鋪路。今日初到,有些話想先說明白。”

廳內氣氛一肅。

“第一,沈某做事,不喜虛禮,不重排場。日後若非必要,不必迎來送往,大家各自把分內事做好,便是對沈某最大的尊重。”

“第二,開南如今千頭萬緒,沈某初來,兩眼一抹黑。故而這頭半個月,沈某不會召集大會,不會下達具體指令。沈某需要時間看、需要時間聽。這期間,韓將軍。”

韓班挺直腰背:“下官在。”

“城防、治安、流民安置、街麵秩序,一切照舊,由你全權處置。若有急務,可隨時來報。若無大事,不必每日請示。”

韓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位新上司一來就如此放權:“這……下官遵命。”

“王提舉。”沈墨轉向王槿。

“下官在。”

“船政局工程,關乎開埠根本。你需要什麼支援,遇到什麼阻礙,可寫成節略,遞上來。凡涉及地方協調、人力物料,沈某責無旁貸。”

“謝大人。”王槿拱手。

“賈副使。”

“下官在。”

“市舶司籌備事宜,依朝廷章程和陶部堂指令辦理即可。商事糾紛、商賈請託,若非涉及刑律治安,不必報至道衙。待正使人選公佈,沈某自會與正使協同。”

賈明至敏銳地捕捉到話中深意——這位道員,在明確劃分權責,而且主動避開了商務核心。

他低頭:“下官明白。”

最後,沈墨看向馬海:“馬副將,請轉告米提督:水師衛護海疆,勞苦功高。日後凡涉及海上緝私、航道清障、港口警戒等軍務,道衙定當全力配合。”

馬海抱拳:“末將一定帶到。”

“好了。”沈墨放下茶杯,露出今日第一個稍顯輕鬆的笑容,“正事說完。沈某旅途疲憊,就不多留諸位了。大家各自忙去吧。”

送走四人,沈墨回到書房。

親隨沈青關門,低聲道:“大人,剛才門口有幾個探頭探腦的,看衣著像是各家商號的眼線。要不要……”

“不必。”沈墨走到窗前,望著院中一株老槐樹,“讓他們看。我越是低調,他們越會猜。”

“可大人一來就把權都放給韓班,會不會……”沈青是沈墨從魯陽帶來的老人,說話直接。

沈墨笑了:“韓班是皇甫輝帶出來的人,打仗是一把好手。你覺得,一個能和皇甫輝詐取岩山城的人,會真的蠢到管不了一座城?”

沈青若有所思。

“他不是沒能力,是沒找對方法。”沈墨淡淡道,“守備將軍的職責是防禦外敵、鎮壓叛亂,可沒人教過他如何管理碼頭搶活乾的苦力、如何調解商販吵架、如何安置拖家帶口的流民。你讓他帶兵沖陣,他眼都不會眨;你讓他決定該在哪個街角多設一個巡丁崗,他可能愁得三天睡不著。”

“那大人您……”

“我先看看。”沈墨轉身,從行囊裡取出一本空白的冊子,還有一匣炭筆,“看他三天。也看這座城三天。”

接下來的三天,開南城的大小人物們,經歷了一種奇特的“等待期”。

新道員沈墨自那日進城後,就彷彿消失在道員衙門裏。沒有召見鄉紳,沒有巡視碼頭,沒有訓示下屬,甚至連衙門的大門都經常關著。

隻有極少數人知道,每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沈墨就會帶著沈青和另一名親隨,換上便衣,從衙門的側門溜出去,混入開南城剛剛蘇醒的人流中。

第一天,他去了碼頭。

擴建工程確實熱火朝天。數百名工匠和勞工喊著號子,夯打著新泊位的基石。監工的吏員揮舞著皮鞭,嗬斥著偷懶的人。不遠處的舊碼頭上,擠滿了等待裝貨卸貨的船隻,船主和貨主吵吵嚷嚷,為先後順序爭執不休。

沈墨蹲在一個賣炊餅的攤子旁邊,一邊啃餅子,一邊聽幾個蹲在地上歇氣的勞工閑聊。

“孃的,這活真不是人乾的。一天乾六個時辰,就給三十文,飯食還不管飽。”

“知足吧你!城外那些流民,想乾這活還排不上隊呢!韓將軍說了,優先用有戶籍的。”

“聽說洛商聯盟要造大船,以後跑遠洋,那才賺大錢!”

“賺再多跟咱有啥關係?咱就是賣苦力的命……”

沈墨默默聽著,在懷裏的小冊子上用炭筆記下幾個詞:“工價、流民、戶籍、大船預期”。

第二天,他鑽進了城西的流民聚集區。

這裏比主街更加不堪。

窩棚挨著窩棚,汙水橫流,空氣中瀰漫著腐爛和疾病的味道。

他在聚集區邊緣看見了一處稍微像樣的棚子,掛著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施粥處”。

幾個守備軍的士兵正在維持秩序,長長的隊伍緩慢移動。

沈墨注意到,粥雖然稀,但鍋灶乾淨,分發也有序。他記下:“守備軍設粥棚,秩序尚可。”

第三天,他去了最熱鬧的市集。

物價果然高得驚人。

一鬥米要八十文,比歸寧城貴了近一倍。肉、菜、鹽,無一不價高。

小販們解釋起來振振有詞:“客官您不知道啊!現在開南多少人?東西運進來多難?碼頭堵著,陸路也貴,能不漲嗎?”

沈墨在一個茶攤坐下,聽了足足一個時辰茶客們的閑聊。東家長西家短,誰家商鋪被偷了,誰和誰為了搶泊位打起來了,哪家商號背後有靠山……

他漸漸勾勒出一張圖:開南的“亂”,根源在於規則缺失和預期混亂。所有人都知道這裏要發大財,所有人都想搶先佔位,但沒有人知道具體該怎麼玩、玩的時候底線在哪裏。於是,本能地開始搶、開始擠、開始不擇手段。

而韓班的守備衙門在疲於奔命地“滅火”,哪裏冒煙撲哪裏,卻從未想過如何從根本上防止“火災”。

三天後的傍晚,沈墨回到衙門,關上門,攤開那本已經寫滿密密麻麻小字和符號的冊子。

他沉思了整整一夜。

第四天一早,他讓沈青去請韓班。

韓班來得很快,眼底帶著血絲,顯然這幾天也沒睡好。開南城沒因為新道員到來而消停,打架鬥毆、偷盜欺詐,每日不絕。

“大人。”韓班行禮。

“韓將軍坐。”沈墨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親自倒了杯茶推過去,“這幾日辛苦。”

韓班接過茶,有些受寵若驚:“分內之事,不敢言苦。隻是……下官無能,城內亂象依舊,有負大人信任。”

沈墨看著他,忽然問:“韓將軍,若此刻有敵來襲,你麾下兩千守備軍,需多久能列陣迎敵?”

韓班一愣,隨即挺胸:“若在營中,一刻鐘可成陣!若分散城中,半個時辰內必能集結於校場!”

語氣斬釘截鐵,這是他的專業領域。

“好。”沈墨點頭,“那若此刻碼頭有兩幫苦力為搶活計械鬥,波及數十人,你需多久能平息?平息後又該如何處置?”

“這……”韓班語塞,臉憋得有些紅,“末將……當率兵前往彈壓,將為首者抓拿下獄!其餘人等驅散!”

“抓多少人?依何律下獄?驅散後他們明日是否還會再鬥?若其中多有流民,無籍無產,關進大牢徒耗糧草,放了又恐再犯,如何是好?”

一連串問題,問得韓班額頭冒汗。

沈墨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韓將軍,我不是在責問你。我是在告訴你,治城如治軍,但又不同於治軍。軍中有嚴明紀律、清晰號令、明確敵我。而城中,人人都是民,你的職責不是擊敗他們,而是引導他們、安置他們、讓他們各安其業。”

韓班低下頭:“末將……愚鈍。”

“你不愚鈍。”沈墨從案下取出那本熬夜整理、重新謄寫清晰的冊子,推到韓班麵前,“你隻是沒找到方法。這本冊子,你拿回去看。按上麵寫的,一步一步去做。不必求快,不必求全,更不要大張旗鼓。就從你最頭疼的兩件事開始:物價和流民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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