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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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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展條理清晰地陳述,“其一,曰‘主動訪賢’。臣欲選派沉穩幹練之員,分赴沿海各緊要港口及富寧這類呼聲特殊的貧苦小港,持人才府文書,主動拜會如張廷和先生這般的人物。如願意出仕的,根據能力委任官職,如不願意的則聘為‘政策諮議’,不一定要他們離鄉,但請其將學識經驗,特別是對前朝弊政的洞察,匯成文字,或參與未來細則的遠端評議。此舉既表朝廷求賢誠意,亦能將民間真知灼見係統收納。”

“其二,曰‘廣徵實策’。擬在人才府下,新設一科,專司收集、整理、分類民間所有關於實務的建言,無論來自鴻儒還是白丁。並以此科為窗,舉辦小規模策論,甄別選拔其中確有實務見識的青年才俊,充實相關衙署。讓天下人看到,新政不拘一格,唯纔是舉。”

“其三,曰‘詳繪輿圖’。將此次各地反應,按訴求性質、民意強弱、地方條件、人才儲備等分門別類,繪製成一份‘民情人才輿圖’。不僅記錄何處盼切,更分析何處底子厚、何處問題多、何處可為重點、何處需先扶持。如此,朝廷日後決策,便不隻憑地理或奏章,更有清晰的人才與民情依據。”

唐展說完,看向嚴星楚。

這番規劃,已遠超簡單的人才蒐集,儼然是一套將民意探查、人才選拔、政策調研相結合的係統工程。

嚴星楚眼中讚賞之色愈濃:“唐卿所謀甚善,且思慮周詳。以開埠為引,同時變為宣示朝廷求治之決心、並把廣開言路落在實處,並能探查地方實情。就依此辦理,放手去做。同時此事不僅是你人才府的事,如第二條可以和財計司一起推動,第三條可以和內政司聯動。”

次日,鷹揚軍在頒佈開南市舶司建製的正式公文後,附有一份加蓋王府印鑒的“王上諭示”,行文莊重而含蓄:

“……開海事,上承天道,下應民心,乃為國辟長久之源,為生民開切身之利。近日,本王聞寧海、臨海、富寧等多地士民官紳,於此大政關切殷切,或陳地理之要,或言物產之豐,或訴生計之艱,獻言者眾,其情可察,其誌可嘉。朝廷於諸地歷史淵源、現實情狀、未來潛力,已悉加留意,深記於心。唯開埠初行,章法為首。望各地安守本分,細研即將頒行之各項章程律例,因地製宜,早作預備。待試點功成,章法完備之日,自有公允之論,妥善之安排。”

這份諭示,雖未承諾具體,卻明確傳遞了已看見、在考慮、請準備的訊號。

一時間,相關地區的官署、士紳書房、乃至市井之間,解讀、期盼與暗自準備的熱潮,悄然湧動。

三月二十,開南城洛商聯盟大堂。

後花廳裡,那張碩大的南海花梨木圓桌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十二把樣式相同的紫檀圈椅等距環繞——這是洛商聯盟創立時就定下的規矩:圓桌議事,皆是東主,無分尊卑。

秦績溪到得最早,選了朝南的位置。明方隨後進來,在他左手邊隔一個位子坐下。徐源晃悠著進來時,手裏還拿著剛買的芝麻燒餅,笑眯眯地在秦績溪右手邊落座。吳安來得悄無聲息,在明方對麵坐下。

接著是其餘八人:絲綢陳、茶葉周、瓷器趙、鹽鐵孫、木材李、藥材鄭、海貨馮、錢莊錢。十二把椅子漸次坐滿,僕人悄聲退下,關上廳門。

“諸位,”秦績溪將一冊藍皮章程推到圓桌中央,“朝廷的開南開埠及市舶司章程細則,共九章六十二條,三個附件。

每人麵前都有一冊副本,咱們今日,一條條地過。”

冊子翻動的聲音沙沙響起。

明方翻開第一頁就皺眉:“一切海貿事宜皆須經市舶司勘驗、登記、課稅——這個‘一切’,包括咱們聯盟內部的近海販運?”

徐源咬了口燒餅,含糊道:“明老闆看第二章。凡出開南港入海之船,無論大小遠近,皆須‘市舶公憑’。近海?出了港就算海。”

絲綢陳瘦高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我那十幾條跑近海的小船,每船貨值不過百兩,也要走全套手續?”

“陳老闆看第六章‘稅則’,”吳安手指輕點冊子,“二百兩貨值以下,免稅。”

“免稅?”木材李眼睛一亮。

“但隻免首年,”明方冷冷道,“次年起按五十取一。朝廷這是先鬆後緊,讓你嘗到甜頭就離不開了。”

秦績溪敲敲桌麵:“稅則待會兒細論,先說公憑。第三章提到的公憑配額,纔是真章。”

眾人翻到那頁,花廳裡響起一片抽氣聲。

“一百張?總共就一百張公憑?”瓷器趙失聲道,“就是東南現在走私能出海的船不下兩百艘!”

“不是砍船,是規範。”秦績溪指著條文,“這一百張是‘官頒公憑’,持此方可經營指定遠洋航線。沿岸近海的小買賣,另有‘丙等憑’,但隻能跑近海。”

藥材鄭湊近細看:“公憑還分等級……按船料?一千料以下二十張,一千到兩千料三十五張,兩千到三千料三十張,三千料以上……十五張?”

他抬頭環視:“在座誰有三千料的大船?”

沉默。

海貨馮低聲道:“我去年訂了一艘兩千料的,還在船塢。”

“那就是沒有,”秦績溪說,“那這十五張配額,是給未來的。”

錢莊錢老闆五十多歲,精瘦幹練,手指敲著桌麵:“關鍵是這一百張怎麼分。章程寫,‘市舶司直發七十張,餘三十張由洛商聯盟自行議定分配’——秦兄,這‘自行議定’四字,水深得很。”

十二道目光投向秦績溪。

秦績溪沉默片刻,緩緩道:“朝廷的意思明白:這三十張,是給咱們這些早期支援者的回報。但怎麼分,分給誰,分什麼等級——得咱們自己拿出章程,報市舶司覈準。”

“三十張……”明方心算極快,“按比例,大約能拿到:一千料以下六張,一千到兩千料十到十一張,兩千到三千料九張,三千料以上四到五張。”

“三千料的眼下沒用,”絲綢陳道,“但兩千到三千料的如果有九張,我能夠分二張就行。”

鹽鐵孫冷哼一聲:“陳老闆想得美,還二張,在座誰不想要!”

眼看要僵,秦績溪抬高聲音:“配額的事容後議。先看第四章‘航線準入’——這纔是和配額掛鈎的根本。”

眾人翻到第四章,花廳再次安靜。

吳安第一個看明白,輕嘆:“妙……真是妙……”

“妙在何處?”徐源問。

“航線分三等,”吳安指尖劃過條文,“甲等航線,限三千料以上公憑可申請,包括香料群島、天象西海岸等;乙等航線,限兩千料以上,包括達卡、南多、曼丹、南加等;丙等航線,一千料以上即可,主要是吉木、象城、胡安等。”

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光:“朝廷這是用航線,倒逼咱們造大船。你想跑利潤最厚的香料航線?先去造三千料的船。你想去達卡做中轉貿易?至少兩千料。小打小鬧的,就在近海轉轉。”

“這是陽謀,”明方沉聲道,“但也是實話。沒有大船,去不了遠海。風浪、海盜、補給……小船就是送死。”

四十齣頭崔文開口,麵容溫和:“我倒覺得,朝廷考慮得周全。看附件二《航海季風表》,把東北風、西南風的時間、風向標得清楚。還有附件三《南洋主要港口貨品價目參考》——雖隻是估算,但讓咱們心裏有底。”

木材李苦笑:“崔老闆看得開。可造大船要錢!一艘兩千料的船,船政局報價八千兩;三千料的,一萬五千兩起。這還不算貨本、人工、沿途打點……”

“所以有第五章‘稅則優惠’,”秦績溪翻到那頁,“都細看。”

眾人低頭,表情漸漸複雜。

茶葉周喃喃念著:“均輸稅十一稅……關稅分級……貨值一千五百兩以上十取二……貢珍稅最高二十取一……船腳稅按料算,每料一錢……”

他忽然抬頭:“等等,這條——凡持官頒公憑之船,首航歸港後,憑市舶司勘驗文書,可抵免次年船腳稅三成?這是鼓勵多跑遠航?”

“不止,”藥材鄭指著另一處,“‘開拓新航線並成功返港者,該航線首三年關稅減半’。這是要咱們去探路!”

錢莊錢老闆卻盯著另一條:“‘商船可自願申請裝備自衛火器’……火器?火炮?”

“翻到第七章,”秦績溪說,“‘商船自衛火器特許條例’。”

眾人急翻頁。

看到具體條款時,花廳爆發出今日最激烈的議論。

“火炮可以租?鷹揚軍提供炮和炮手?”

“買斷也行?但炮手必須有‘炮手照’?”

“彈藥必須向市舶司申購……用一補一……”

“這、這豈不是把咱們的命脈都抓在朝廷手裏了?”

“不然呢?”明方冷聲道,“讓你隨便裝炮,哪天掉轉炮口對著官船怎麼辦?”

徐源摸著下巴:“租炮……有意思。算算:租一門中號佛郎機,年租六十兩,配兩名炮手,每人年薪四十兩,加上彈藥……一艘船裝四門炮,一年開銷約五百兩。自己買,一門炮四百兩,還不算保養、彈藥、僱人。”

“但買斷是一次性支出,”絲綢陳道,“長遠看更劃算。”

“前提是你能拿到‘買斷許可’,”秦績溪指著條文末尾,“買斷資格須經市舶司、水師衙門、軍器局三方聯審,每年限額十艘船。這門檻,不比考進士低。”

吳安一直沉默,此時開口:“諸位,有沒有發現,這整本章程……環環相扣?”

眾人看向他。

“公憑配額,逼你造大船;大船才能跑利潤高的航線;跑航線要火炮自衛;火炮服務朝廷又賺一筆;而你賺了錢,朝廷通過關稅抽成……”吳安緩緩道,“朝廷出了一紙章程,就把咱們這些人、這些船、這些錢,全編進了一張網。咱們每動一步,都在網中。”

花廳死寂。

良久,秦績溪長嘆:“吳老闆看透了。聽說這本章程,王上讓內政司、財計司他們琢磨了整整三個月。這不是簡單的‘開個港口收稅’,這是……立規矩。為未來一百年立規矩。”

他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碼頭方向的喧鬧聲隨風湧入。

“三十張公憑怎麼分,咱們三天後再議。”秦績溪轉身,“今天先散。諸位回去,把這六十二條讀三遍。讀懂了,就知道自己該站在哪裏。”

眾人默默起身。

每人臉上表情複雜——震驚、算計、興奮、不安。

明方最後走,到門口時回頭:“秦兄,今晚望海樓,我訂了雅間。咱們幾個,喝一杯。”

秦績溪點頭:“叫上吳老闆、徐老闆。”

望海樓是開南城最好的酒樓,三層木樓正對港口。

往日這時還有空位,但今晚,明方託了好大關係,纔在三樓擠出一間臨窗的小雅間。

秦績溪、吳安、徐源到時,明方已點好了菜。

“擠死了,”明方搖頭,“樓下大堂全是生麵孔,說話天南地北的口音。掌櫃說,房間三天前就訂滿了。”

徐源笑眯眯坐下:“人多好啊,生意旺。我今兒路過碼頭,船政局的人在那兒丈量,說要擴建到二十個泊位。好傢夥,這陣勢。”

四人落座,酒過一巡。

秦績溪放下酒杯:“明兄,不止喝酒吧?”

明方看向門外:“還等個人。”

話音剛落,敲門聲起。

門開,賈明至走了進來。

他今日穿著靛青長衫,外罩一件玄色暗紋比甲,腰間懸著市舶司籌備副使的銅牌。雖年輕,但步履沉穩,眼神清亮,自有一股從容氣度。

“伯父,秦老闆,吳老闆,徐老闆。”賈明至拱手行禮,姿態從容。

“明至來了,坐。”明方指著空位,“加副碗筷。”

小二添上碗筷退下。

徐源打量著賈明至,忽然笑道:“明老闆好福氣啊,找了個這麼出息的女婿。年紀輕輕就是市舶司副使,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賈明至微笑:“徐老闆過獎。晚輩隻是替朝廷辦事,盡本分而已。”

“本分?”徐源給他斟酒,眼中閃著狡黠的光,“你這本分可大了。開埠籌備,千頭萬緒——我聽說,這章程?”

這話一出,秦績溪、明方神色淡然,但吳安卻看向了賈明至。

賈明至神色不變,舉杯道:“徐老闆訊息靈通。晚輩確實參與了些許條文的起草,但大方向是王上和陶大人定的。說到底,晚輩不過是奉命辦事。”

“奉命辦事?”徐源哈哈大笑,飲盡杯中酒,“你這‘奉命辦事’,可是給咱們這些老傢夥戴上了緊箍咒啊。這章程一環扣一環,把咱們的路都算死了——該說不說,寫得真好。”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試探。

賈明至神色坦然:“徐老闆謬讚。朝廷開埠,意在長遠。規矩立得明白,大家纔好行事。若含糊不清,反而容易生出事端。”

秦績溪這時插話:“明至,徐老闆這話雖直,但理不糙。咱們今日看了章程,確實處處精妙。你來給我們交個底——朝廷到底希望咱們怎麼用這三十張公憑?”

賈明至沉吟片刻:“朝廷希望看到的是有序、可控、能成規模的海貿。而不是三十艘船各自為戰,在海上自相殘殺,在岸上互相壓價。”

“所以……”吳安若有所思。

“所以,”賈明至緩緩道,“若是我,一張都不分。”

四人俱是一怔。

“不分?”徐源挑眉,“那三十張公憑怎麼辦?作廢?”

“不是作廢,”賈明至眼中閃著光,“是用這三十張公憑,做一件大事。”

他蘸了酒,在桌上畫起來:“三十張公憑,對應三十艘船。如果分散給三十家,就是三十支小船隊,各自為戰。但如果……把它們合起來呢?”

“合起來?”秦績溪皺眉。

“成立一家‘開南海貿總行’,”賈明至一字一句道,“三十張公憑作為總行資產。各家按出資比例入股,按股分紅。總行用這些公憑,統一向船政局訂購三十艘標準商船,組建一支規模化的船隊。”

他越說越快:“船隊統一排程,可以開闢固定航線,形成班輪;統一採購貨品,可以壓低進價;統一配備火炮和護衛,可以降低安全成本;甚至,可以和朝廷談判,爭取更優惠的稅率和護航條件……”

明方的呼吸急促起來。秦績溪死死盯著桌上漸漸乾涸的酒漬。吳安閉目,手指在膝上輕敲。徐源則眯著眼,眼中精光閃爍。

“但這意味著,”吳安睜眼,“各家要放棄獨立經營,把命運綁在一起。”

“本來就綁在一起了,”賈明至道,“朝廷的章程一出,單獨一家已經玩不轉了。造大船要錢,雇炮手要關係,開拓航線要情報……哪一樣是中小商號能獨立承擔的?”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秦老闆、伯父、吳老闆、徐老闆,朝廷這次開埠,誌在長遠。未來南洋的貿易,一定是規模化、組織化、官民協作的。小舢板註定要被大浪打翻。與其各自掙紮,不如抱團成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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