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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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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時刻,磐石城督撫衙門。

書房裏隻點了一盞燈,光線昏暗。陳仲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戰報,久久不語,臉上的皺紋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更深。

一份來自永山關守將任沖:張丘黃衛現已退守大婁川紮營,暫無進攻跡象,似採取對峙之勢。

一份來自漢川城蔣布:遭兩萬以上草原騎兵突襲,營地被破,損失六千餘人(其中戰死約兩千,其餘潰散),已放棄圍困三河城,撤回北郎關休整。

“草原騎兵……”陳仲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李章……不,是嚴星楚。本以為他會從洛山城或者歸寧城調兵來援,想不到他會捨近求遠,直接動用草原的關係。”

全伏江站在下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督撫,三河城沒拿下,梁家根基未除,後患無窮啊,現在草原騎兵又到了三河城……”

“草原兵不會久留,至少不會大規模久留。”陳仲打斷他,聲音平穩,但眼神銳利,“草原騎兵不擅攻城,也不適應南方潮濕炎熱的氣候和複雜山地,三河城也養不起他們。關鍵是……”

他頓了頓,將永山關的戰報往前推了推:“永山關那邊,張丘和黃衛選擇了對峙。這說明什麼?”

全伏江想了想:“說明他們知道強攻無望,但又不想放棄,所以想牽製我們兵力?”

“不止。”陳仲眼中閃過精光,“這說明,鷹揚軍,或者說嚴星楚,對西南的企圖,不是一次簡單的報復或救援。他有更長遠的打算就是吞了我們,隻是他現在沒有想明白,到底是先對西夏動手,還是我們。”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西南輿圖前,手指點在漢川城的位置:“三河城一時難下,永山關陷入對峙。現在漢川城就成了關鍵,這裏是我們新得之地,但也是秦昌的老巢,民心未附……這裏,可能會成為下一個爆點。”

全伏江眼神一凜:“督撫的意思是……”

“增兵漢川城,務必加固城防,囤積至少半年的糧草軍械。”陳仲的手指從漢川城向北劃到北郎關,“令蔣布抓緊收攏潰兵,整訓部隊,守住北郎關,防止草原騎兵再次南下。同時……”

他轉身,看向全伏江,目光深邃:“派使者去西夏,見吳硯卿。告訴他,若西南有失,西夏的西大門可就徹底暴露在鷹揚軍兵鋒之下。我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需要更多的支援,尤其是……火炮和熟練的造炮工匠。”

全伏江精神一振:“督撫是要……”

“永山關能守住,是因為地利。”陳仲的聲音冰冷,“但要反攻,要徹底消滅永山關外的張丘黃衛,要拿下三河城,最終整合整個西南……我們需要更強的攻堅力量,需要能打破城防的東西。西夏的火炮,比我們自製的強。吳硯卿想要一個能牽製、消耗鷹揚軍的西南,他就必須下點本錢。告訴他,我們可以用礦產、藥材、甚至糧食來換。”

他走回案後,重新坐下,望向東方,那是歸寧城的方向。

歸寧城,王府書房。

窗欞敞開,帶著初春暖意的微風拂入,卻吹不散室內的凝重。

嚴星楚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麵前攤開著幾份最新的戰報。

西南的,東南的,還有各地春耕的情況匯總。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

一條條,一件件。

嚴星楚臉上沒什麼表情。

良久,他將西南的戰報輕輕合上,放在一旁。目光投向東南沿海,開南城的位置。

東南有二件事。

一是陳經天與王之興,已經攻下鍾戶的沙濱城,鍾戶自知王之興不會放過他,因此選擇了自殺,而以下天狼軍叛逆,要麼投降,要麼歸附。

東南的戰事全部結束。

而關於東南的另外一件事,就是由內政司牽頭討論後,給出的最新的關於開南開埠設市舶司的詳細條陳。後麵還附了洛天術、周興禮、邵經、邵經等人代表的補充意見。

天下這盤棋,到處都是子,處處要權衡。

“王上,”史平的聲音在門外輕輕響起,“張全大人、洛天術大人、陶玖大人到了。周興禮大人、邵經大人、塗順大人和陳征大人也已在外候見。”

“都請進來吧。”

片刻後,七位重臣魚貫而入,行禮後各自落座。

書房內很安靜,隻有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

嚴星楚沒有繞彎子,直接開口,聲音平穩:“今天請諸位過來,相必大家都清楚,一是梁莊與秦昌兩位軍帥後天抵達歸寧城一事;另外就是開南開埠,前段時間讓大家再行商議,張卿把新的條列遞了上來。”

他頓了頓:“今日我們便對兩事再議一議,下一步,我鷹揚該如何落子。諸位可暢所欲言。”

書房內沉默了片刻。

率先開口的是邵經,聲音沉厚:“王上,西南兩場敗仗,皆因中伏,非戰之罪。現三河城雖暫安,但仍在陳仲威脅之下。臣以為,現在當以貢洛城、三河城為基,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同時利用秦昌、梁莊在西南舊部的影響力,從內部瓦解陳仲。兵力不宜再大增,但精銳和物資支援不能斷。尤其是……火炮。”

張全撚須介麵:“臣附議邵大人所言。現國庫開支,王上亦知。連續征戰,撫恤賞賜、兵甲補充、糧草轉運,所費甚巨。春耕在即,各地水利、種子、農具亦需投入。如多事並舉,恐力有未逮,需分個輕重緩急。”

陶玖立刻道:“臣再提議開南開埠,並增設市舶司。一旦市舶司運轉,海關稅收立即可見,商稅亦將大增,可反哺國庫。且開南繁榮,可吸引流民安居,增加丁口賦稅。水師擴建,不僅能護商,亦可震懾海盜、周邁殘部,鞏固海疆,此乃開源之國策。”

周興禮沉吟道:“開源固然好,但開埠前期投入巨大,且風險並存。現在西南不穩,若開埠之時,海上又有變,或西夏再生事端,恐兩頭難以兼顧。臣以為,或可暫緩開埠全麵推行,先擇其緊要部分,如擴建港口、整飭水師巡邏,徐徐圖之。重心,仍當放在穩定西南為主。”

塗順出身前朝兵部,在鷹揚軍又協助張全處理內政:“諸公之議皆有道理。然下官以為,決策之要,在於判斷何處為我鷹揚當下最急迫之威脅,何處又有最大之機遇。西南陳仲,誌在割據立國,且已與西夏聯手,其勢已成,短期內難以剿滅,但亦難大舉擴張危及我根本。東牟陳彥,水師強盛,野心勃勃,然跨海遠征非易事,其威脅次之。南境西夏新敗,需時間恢復。反觀東南開埠,雖有風險,然機遇更大,且主動權在我。若能成功,則財賦大增,國力日盛,屆時再回頭解決西南,或可事半功倍。當然,西南對峙之局必須穩住,不可令陳仲覺得有機可乘。”

內政司厘籍使陳征:“王上,諸位大人。西南山高林密,關險城固,易守難攻。陳仲經營多年,根深蒂固。西南最好是維持現狀,不致我軍陷入泥潭。而東南沿海,港口開闊,水路暢通,若開通海貿,其利可迅速輻射內陸。且我鷹揚疆域,北有草原屏障,西有群山阻隔,東有大海,唯東南與內陸相連最為通暢。穩固東南,開拓海路,或可為將來解決西南提供新的財源和糧秣通道。”

眾人各抒己見,爭論漸漸熱烈。

嚴星楚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議論聲稍歇,他才緩緩開口,微笑道:“諸位所言,皆有其理。但是,你們有一個核心的地方沒有討論到,可能是我沒有說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先在西南停留片刻:“秦昌、梁莊不日將到歸寧。他們的態度很重要。”

說著,看向洛天術:“天術剛剛沒有發言,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

大家一聽,都看向了洛天術。

洛天術聞言,微笑起身道:“所謂名不正而言不順,我軍在今天之前對西南的出兵,要麼是基於道義,要麼是因貢洛城自衛。大家有沒有想過,如果我軍拿下西南,到底是基於道義幫助秦昌、梁莊恢復西南自治同盟,還是因為別的,如……我軍是否要把西南納入鷹揚軍之領地。”

“當然是西南納入我軍領地,推動中土的統一!”邵經正色道。

其它人沉默了,他們確實沒有考慮到。

或者說他們已經認為,西南就是鷹揚軍的領地了,但忘記了,還有秦昌和梁莊這兩位並不屬於鷹揚軍的身份。

洛天術微微一笑,接過話頭:“邵大人所言統一,自是正理。然時機與方式,卻大有講究。”

他轉向嚴星楚,拱手道:“王上,年前天狼軍、廣靖軍歸附,彼時兩軍實力尚在,加之原本就有盟友之誼,歸附時,趙帥、陳帥與麾下將士,心態上多少存著強強聯合、共圖大業的念頭,歸順起來,阻力小些,顏麵上也過得去。”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卻更顯清晰:“但獅威軍與漢川軍眼下境況,截然不同。秦帥在西南的基業幾近全軍覆沒,麾下兵馬折損過半,僅存魯陽一隅。梁少帥的情況稍好,但是也岌岌可危,二人此刻前來歸寧,其心中悲憤、屈辱、不甘,遠勝當初趙、陳二位軍帥。此時若由我方主動提出歸附、納土,即便條件優厚,在他們聽來,也難免有趁人之危、迫人低頭之嫌。梁莊年輕氣盛,秦昌性情剛烈,萬一激起逆反之心,反為不美。這口,讓他們自己開,難;讓我們提,亦不妥。”

書房內一時靜默。

周興禮撚著鬍鬚,沉吟道:“洛大人剖析入情入理。這層窗戶紙,確需有人去點,卻又不能由我們直接去戳。或許……可請袁經略回來一趟?”

他看向嚴星楚:“袁經略與梁老帥乃是生死之交,情誼深厚。前次他親筆去信,梁莊便聽了勸,未南下與李勝合兵,而是轉道漢川,足見袁經略在梁少帥心中分量不輕。若由他以故交長輩的身份,私下與梁莊懇談,剖析利害,陳說大勢,勸導其歸附。這並非兩軍官方層麵的交涉,少了些逼迫,多了些人情,梁少帥接受起來,或能順暢許多。至少,能先探明其真實心意,不至當麵尷尬。”

嚴星楚微微頷首:“袁帥出麵,確是最佳人選。他與梁家兩代交情,說話更有分量。那秦昌這邊呢?”

他眉頭微蹙,“獅威軍雖遭重創,三河城根基未失,老西關也有一萬多部隊,梁家舊部尚存,加起來仍有五萬之眾。可秦昌……漢川軍主力已失,僅餘魯陽馬回部兩萬人,且偏居北境,與西南本土隔絕。他心理上的落差,恐怕比梁莊更大,更敏感。”

洛天術聞言,上前一步,躬身道:“王上,與秦昌接觸,臣看還是待袁太師來了再說吧。”

嚴星楚一怔,略帶訝異地看向他:“還是讓袁太師去談?”

“王上誤會了。”洛天術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臣並非讓袁直接去談歸附條件。而是待袁經略與梁少帥談妥之後,再由梁少帥,去勸秦昌。”

此言一出,邵經、周興禮等人都點了點頭。

“這注意好!”邵經拊掌低贊,“梁議朝為護秦昌而死,秦昌對梁家愧疚極深。若梁莊同意了,由他出麵,秦昌於公於私,都更難推拒。這比我們任何人去說,都管用!”

周興禮也點頭:“此計頗合情理。由梁莊聯動秦昌,便成了西南舊部內部的共識與抉擇,而非外力強加。麵上好看,裡子也實在。”

嚴星楚沉吟片刻,手指在光滑的案幾邊緣輕輕敲擊。

洛天術這個“曲線”策略,確實比直接攤牌更為圓融,也更能照顧到敗軍之將殘存的自尊。

“好,便依此計。”嚴星楚看向侍立一旁的史平,“史平,立刻飛鴿傳書,前往黑雲關,請袁太師速歸歸寧。言明西南秦帥、梁將軍將至,有要事需太師出麵相商。”

“是!”史平領命,快步退出書房。

張全此時撚須笑道:“王上,既然要請袁太師回來主持與梁少帥的晤談,那屆時歡迎梁、秦二位將軍的接風宴席,不妨也將另外兩位檢校太師一併請來。”

他指的是歸附後受封檢校太師銜的原廣靖軍軍帥陳近之、原天狼軍軍帥趙南風。

“陳帥與趙帥,如今也是我鷹揚軍體係內的軍帥身份。請他們一同赴宴作陪,席間同坐,皆是昔日統兵一方的人物,彼此更有共同語言。對梁莊和秦昌而言,看到陳、趙二位如今地位安穩,備受禮遇,心中忐忑或能減輕不少,也更能直觀感受我鷹揚軍容納四方豪傑的氣度。”張全補充道。

邵經也笑道:“張大人此議甚好。接風宴上,王上主位,袁、陳、趙三位太師,加上樑、秦二位將軍同席,規格足夠,也顯尊重。私下裏,陳帥、趙帥或也能以過來人的身份,說些體己話,事半功倍。”

嚴星楚點頭允準:“可。屆時便如此安排。接風宴務必用心,既要彰顯禮遇,也不可過分奢靡,尺度你們把握。”

議定了西南兩位軍帥的安置方略,書房內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一些。

這時,陶玖拄著拐再次起身,拱手道:“王上,西南之事既有定計,那開南開埠、設立市舶司的條陳……”

嚴星楚抬手示意他坐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老陶,你倒是執著。方纔諸位議論,利弊風險都已剖析明白,我也並非反對開埠。此事於國長遠有利,我心中有數。”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諸臣:“然開埠之事,關乎重大,涉及港口擴建、水師整備、稅製設定、官吏選拔、對外交涉乃至地方治安等方方麵麵,絕非一紙命令便可倉促施行。”

他看向陶玖,語氣轉為鄭重:“老陶,你與內政司、還有洛卿、周卿、邵卿等,再辛苦一番。就以你們今日所呈條陳為基礎,彙集各方意見,擬定一份更為詳盡、可行的‘開南開埠及市舶司設立施行方略’上來。要具體,分步驟,明責任,算清前期投入與預期收益,更要列出應對各類風險的預案。待梁莊、秦昌之事落定,我們便專門朝議,將開埠與市舶司之事,徹底定下調子,全力推行。”

陶玖聞言,精神大振。

王上這話,等於給了明確的時間表和路徑圖,不再是無限期拖延。

他立即躬身,聲音洪亮:“王上放心!臣等必定盡心竭力,擬定一份周全方略,絕不負王上所託!”

嚴星楚微笑頷首:“好。諸位今日辛苦了,西南與開埠兩事,便暫且如此。其餘政務,按部就班。都散了吧。”

“臣等告退。”眾人齊聲行禮,依次退出書房。

嚴星楚獨坐案後,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窗外天色已近黃昏,淡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他起身,緩步走向後院,想去尋洛青依說說話,舒緩一下連日來的緊繃心緒。

到了王妃院落,卻聽侍女稟報,王妃午後便帶著小公子和小姐,去了城西新安置的“秦軍帥府”——那是鷹揚軍為秦昌夫人樂怡和其子秦業準備的臨時宅院。

嚴星楚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洛青依這是以王妃的身份,親自去探望、安撫秦昌家眷了。

這份細緻與體貼,無聲無息,卻最能暖人心腸。

他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又夾雜著對西南那位逃亡軍帥的複雜感慨。

嚴星楚轉身去了母親處,陪著說了會兒家常,用了些清淡晚膳,聽著母親絮叨些府內瑣事、孫兒趣聞,緊繃的神經才漸漸鬆弛下來。

夜色漸深,歸寧城萬家燈火依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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