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揮舞長劍,逼開兩人,但更多的黑衣人圍了上來。
他眼角瞥見梁議朝那邊情況更險,梁議朝年長,武藝雖精但氣力不如當年,已被逼到牆角,肩頭見紅。
“梁帥!”秦昌目眥欲裂,想衝過去救援,卻被死死纏住。
梁議朝格開一刀,手臂劇震,長刀險些脫手。
這些人黑衣人是高手,看來全伏江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今天想要離開,幾率極小!
電光石火間,他做出了決斷。
“秦昌!走!”梁議朝用儘力氣大吼,猛地將手中長刃擲向圍攻秦昌的一名黑衣人,暫時阻止了其攻勢。
同時,他不退反進,合身撲向麵前敵人,完全放棄了防守,以傷換命,用胳膊夾住對方刀刃,另一手奪過其兵器,反手刺入對方咽喉!鮮血噴濺。
這搏命的打法短暫開啟了缺口,也吸引了更多火力。
“你快走!告訴外麵……全伏江……殺同盟!”梁議朝的聲音在刀劍劈砍聲中已經嘶啞,他後背又中一刀,踉蹌一步,卻死死擋住了通往門口的方向。
秦昌知道,這是梁議朝用命為他換來的唯一生機。
他肝膽俱裂,怒吼一聲,撞開一名黑衣人,沖向花廳側麵的窗戶,合身撞了出去!
窗戶碎裂聲中,他滾入院落。
院落裡,他帶來的親衛早已倒斃一地。
全伏江的外麵的人見到秦昌破窗而出,立刻有五六人持刀撲來。
秦昌紅了眼,手揮長劍瘋虎般砍殺。
他武藝本就高強,此刻拚命,竟被他殺出一條血路,沖向別院大門。
身後,梁議朝方向的廝殺聲已漸漸微弱……
就在秦昌即將衝出大門時,身後傳來全伏江氣急敗壞又帶著陰冷算計的喊聲:“攔住他!秦昌殺了梁帥!別讓他跑了!”
秦昌渾身一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他沒有回頭,更沒有停留,因為更多的追兵已經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他砍翻門邊一人,奪門而出,消失在夜色籠罩的街巷中。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憑藉對地形的熟悉,暫時甩掉了身後的尾巴。
他躲進一條臭水溝旁的雜物堆後,劇烈喘息,心如刀絞。
梁議朝……死了,為了讓他逃出來報信而死。而全伏江,竟然喊出了那樣惡毒的誣陷!
稍微平復,他決定回漢川城,那是他的根基,有他的軍隊。
然而,當他小心翼翼靠近通往北麵的一個路口時,卻發現那裏已經佈滿了白江軍的暗哨和巡邏隊,盤查極其嚴密。
緊接著,他又發現另一條小路上,也有不屬於漢川軍的人馬在活動,隱隱形成包圍。
全伏江早有準備,不僅要在別院殺他,還要截斷他回漢川的路!
絕望和憤怒幾乎將他吞噬。
北麵、東麵都是死路。西麵是回城,去那裏更是自投羅網。
隻剩下……南麵。
南麵,是更複雜的山區,以及……逐漸靠近鷹揚軍影響區域的模糊地帶。
秦昌咬緊牙關,唾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撕下沾染血跡的外袍,在暗夜中如同受傷的孤狼,向著南方,開始了他的逃亡。
身後,磐石城的方向,全伏江正捂著身上那幾處自己精心製造的刀傷,向聞訊趕來的陳仲和獅威軍將領們,哭訴著秦昌的“狂性”與“背叛”。
謊言與鮮血,已然浸透了西南的夜色。
王生一行,通過走小路在第三天到達磐石城郊外,立即讓人前往打聽城中訊息。
不多久訊息傳回:漢川城已經被攻破,漢川城道員崔平(和鷹揚軍戰死的崔平同姓名)帶著二千騎兵,保護秦昌的妻子樂怡和兒子向北而去。獅威軍副將張丘本來想通過血腥手段逼出秦昌,但是被陳仲以百姓無辜而製止了。
對於漢川軍被攻下,這點王生並不驚訝。七萬大軍攻漢川城,而秦昌又未在,又傳是他殺了梁議朝,背叛了同盟,軍心早已經不穩,如此快速的攻破完全在意料之中。
但是隨著另外兩則訊息傳來,王生坐不住了。
一則是陳仲的天雄軍副將李勝與獅威軍張丘,率五萬大軍南下,說是有訊息秦昌逃到了南麵,要去搜尋。
而南麵是什麼地方,那是鷹揚軍的貢洛城,五萬大軍南下,如果是聲東擊西,假道伐虢,不是不可能。
而另外一則是梁議朝之子,西北老西關守將梁莊率一萬精銳大軍南下西南,要為父報仇。
王生感到一陣寒意。
他看向南方黑黢黢的山嶺。秦昌如果沒死,應該是往南逃了。
他立即寫了密信,派人送往貢洛城,讓早做防備。
然後又給歸寧城王府也去了信,把瞭解到的情況和他的判斷一併派人送往了歸寧城。
而他則帶著二名下屬,進入了磐石城。
如果秦昌死了,那就隻有在磐石城的全伏江知道當日詳情了。
此時,磐石城內督撫衙門。
這裏比平日戒備森嚴數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士兵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經過的人影。
偏廳裡,全伏江坐在太師椅上,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麵色略有些蒼白,但眼神銳利如鷹。
他對麵坐著陳仲。
這位西南自治同盟的督撫今天沒穿官服,隻是一身深藍色常服,手裏把玩著一對玉核桃,動作緩慢而穩定。
“李勝和張丘到哪兒了?”陳仲問,聲音平靜。
全伏江回道:“按行程,應該快到貢江城了。五萬大軍,行進不會太快。但最遲三天後,前鋒就能翻過雪龍山,抵達貢洛城北三十裡的銅鑼壩。”
陳仲點點頭:“梁莊那邊呢?”
“他的信使昨天到了。”全伏江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放在兩人中間的茶幾上,“梁莊說,為父報仇天經地義,他帶一萬精兵南下,但要求……如抓住秦昌,必須由他親自正法。”
陳仲笑了,笑容裡沒有溫度:“你怎麼回他的?”
“我讓人告訴他,隻要擒住秦昌,肯定交給他親手處置,為梁帥報仇。”全伏江頓了頓,“不過,梁莊這支兵,終究是個變數。他若真到了,我擔心……”
“那就讓他去南邊。”陳仲放下玉核桃,端起茶杯,“有梁莊親自前往,這場戲就唱得更圓滿了。”
全伏江眼睛一亮:“督撫的意思是,讓李勝他們等梁莊到了再開戰?”
“不是。”陳仲啜了口茶,“兵貴神速,怎麼可能等他。但梁莊隻要一到貢洛城,獅威軍就徹底綁在我們這條船上了。到那時,他想下船也下不去。”
全伏江臉色泛起紅光,肩膀的傷似乎也不疼了:“督撫好計!本來有獅威軍參與,天平已經向我們傾斜。要是梁莊本人還到了貢洛城,那嚴星楚與梁家的情誼也就徹底斷了。”
“所以我們要速戰。”陳仲的笑容加深,“開戰的理由是鷹揚軍包庇我西南的殺帥仇人。這個理由正大光明。”
全伏江沉默片刻,忽然問:“督撫,那秦昌那邊……真不用再派人追了?”
“追還是要追,但是並不太重要了。”陳仲反問,“他已經完成他的使命了。一個逃亡的軍帥,就是最好的誘餌和藉口。至於他是死是活……重要嗎?”
“若他真的逃到貢洛城……”
“那更好了。”陳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陰沉的天色,“那就坐實了鷹揚軍與叛逆勾結的罪名。若他沒到……也不妨礙我們說‘有線索表明他已潛入貢洛城’。戰爭,從來隻需要一個理由,而不是證據。”
全伏江重重點頭,臉上露出狠色:“督撫高明!但秦昌活著還是有風險,要是死在逃亡路上,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陳仲轉過身,“傳令李勝,不必等梁莊,抵達貢洛城北麵後,立即派人交涉,要求交出秦昌。對方若不交或者交不出……那便是與西南自治同盟為敵,可立即攻城。”
“是!”全伏江應道,隨即又想起什麼,“對了,漢川軍那個道員崔平,帶著秦昌的妻兒向北逃了。要不要派騎兵追?”
陳仲擺手:“不必。他們北逃,極可能是鷹揚軍,隻要嚴星楚派人接應了他們,那就又多了一條罪狀——鷹揚軍與叛逆家屬勾結。傳信給西夏魏若白,讓他的人在邊境造勢,牽製鷹揚軍的兵力。”
“明白!”
兩人又密議了小半個時辰,天色漸黑,全伏江才起身告辭。
陳仲送他到門口,看著全伏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西南變故的訊息傳到歸寧城時,已是上元節一天。
不是王生的密信到了,而是磐石城內鷹揚軍細作用飛鴿傳回的急報。
信上寫得簡略,隻說梁議朝遇害,秦昌被指為兇手已經潛逃,白江軍和獅威軍已經出兵圍攻漢川城。
嚴星楚接到急報時,正在與洛青依商議上元節祭祀、賜宴和燈會的事。
他看完那幾張薄紙,沉默了良久。
洛青依察覺不對,輕聲問:“怎麼了?”
嚴星楚將信遞給她,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正在下雪,細碎的雪花無聲飄落,覆蓋著庭院裏的青石板。
洛青依看完信,臉色也變了:“梁帥……死了?”
“訊息是這麼說。”嚴星楚的聲音有些沙啞,“梁帥與我並肩作戰兩次,一次是我請他救武朔城,另一次是在青石堡,我救援他。青石堡一別數年,我和他多有書信來往,最近一次是年前,他還說見麵一定要喝個不醉不休……”
他說不下去了。
洛青依走到他身邊。
“想不到,這才半月不到,卻傳出他死的噩耗。”嚴星楚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書房門被敲響,周興禮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少見的急切:“王上,西南……”
“我知道了。”嚴星楚轉過身,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但眼底深處的那抹痛色還在,“梁帥義薄雲天,當年陳督請他出兵到草原救援皇甫輝時,他也是義不容辭派出了老西關的兵馬。這份情,我嚴星楚記著。”
周興禮嘆道:“王上,現在西南情況複雜,秦帥殺害梁帥一事,我看事有蹊蹺。”
“當然有蹊蹺。”嚴星楚走回書案後坐下,手指敲擊著桌麵,“當日全伏江在場,這一切隻有他才清楚。秦昌脾氣雖然暴躁,但近幾年聽說已經改變多了,怎麼可能衝動而殺梁帥?我看這事,與全伏江脫不了乾係。”
周興禮點頭:“王上明鑒,但現在西南大亂,貢洛城那邊也要做好準備。貢洛城兵馬隻有一萬五千人,如有大事發生,臣擔心無法應對。”
嚴星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黃衛這次和貢雪一起經南麵回貢洛城向向懷東提親,貢雪帶了她的山地部三千人,現在應該還在路上。”
“正是。”周興禮道,“按行程,他們應該快到貢洛城了。”
“好。”嚴星楚立即下令,“給塗州城程乾傳令,讓朱常印帶三千騎兵迅速追上黃衛一行,一起前往貢洛城。另外,給袁帥寫信,把梁議朝被害的訊息通知他,同時告訴他,此中透出陰謀,他與梁帥情義深厚,但千萬不可衝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讓袁帥給梁帥的兒子梁莊寫信,萬不可被仇恨矇蔽,一切小心謹慎。再給謝坦、李章傳令,因西南變故,謹防西夏異動,做好防備。同時令王生及西南所有諜報人員,全力查清梁議朝與秦昌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並搜尋秦昌的下落。”
洛青依在一旁聽著,忽然輕聲問:“夫君,若西南真要打……我們該當如何?”
嚴星楚看著她,眼神深沉:“先禮後兵。若他們真敢犯境,那便打。我鷹揚軍,從不畏戰。”
雪龍山脈北麓,密林深處。
秦昌靠在一棵大樹下,大口喘著氣。他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雖然用布條緊緊紮著,但血還是滲了出來,把布條染成暗紅色。
他已經逃了四天四夜。
全伏江派出的追兵像狗一樣緊咬著不放,好幾次都差點被圍住。最後一次遭遇是在昨天黃昏,他拚死殺了四個,才勉強脫身,但左臂也捱了一刀。
“媽的……”秦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從懷裏摸出半塊硬得像石頭的餅,用力啃了一口。
餅太硬,差點崩掉牙。
他苦笑一聲,就著雪嚥下去。
雪水冰涼,刺激得他清醒了些。
梁議朝最後擋在他身前的畫麵,又一次浮現在眼前。
“梁帥……”秦昌低聲喃喃,眼眶發熱。
他用力甩了甩頭,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他必須活下去,必須把真相帶出去。全伏江那個雜種,不僅要殺他和梁議朝,還要把罪名扣在他頭上,好毒的計!
秦昌咬著牙,撐著樹榦站起來。他辨了辨方向,繼續向南。
翻過前麵那道山嶺,就是貢洛城的地界了。隻要到了那裏……
突然,他腳步一頓,整個人伏低身子,隱入灌木叢中。
前方不遠處,有說話聲傳來。
“……這邊找過了嗎?”
“找過了,沒人。你說秦昌真往這邊跑了?”
“誰知道呢。反正全帥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繼續搜!”
腳步聲越來越近。
秦昌屏住呼吸,右手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刀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兩個白江軍的士兵撥開灌木,出現在他麵前不到十步的地方。
雙方打了個照麵。
“在這——”一個士兵剛喊出聲,秦昌已經撲了上去。
刀光一閃,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另一個士兵挺槍刺來,秦昌側身躲過,反手一刀砍在對方腿上。士兵慘叫倒地,秦昌補上一刀,聲音戛然而止。
他喘著氣,聽著四周的動靜。
更多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在那邊!”
“抓住他!”
秦昌咬牙,轉身就往山上跑。傷口撕裂般的疼,但他不敢停。
箭矢從身後射來,釘在身邊的樹榦上。他埋頭狂奔,專挑難走的路。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的追喊聲漸漸遠了。
他靠在一塊巨石後,大口喘氣,眼前一陣陣發黑。
失血太多,撐不了多久了。
他撕下衣袖,重新包紮傷口,動作熟練卻顫抖。布條勒緊時,疼得他悶哼一聲。
歇了片刻,他掙紮著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天漸漸黑了,山林裡起了霧。秦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意識開始模糊。
前方有火光。
他本能地想躲,但腿一軟,跪倒在地。再想爬起來,卻沒了力氣。
火把的光越來越近,一個模糊的人影出現在霧中。
秦昌握緊了刀,準備最後一搏。
“什麼人?”對方喝問。
秦昌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上元節當天。
歸寧城家家戶戶張燈結綵,比過年還熱鬧,但王府裡的氣氛卻凝重如鐵。
一大早,又有兩則急報傳來。
第一則:漢川軍被白江軍與獅威軍攻破,秦昌妻兒在道員崔平的保護下逃出,向武朔城李章求援。
第二則:魯陽城馬迴向鷹揚軍借道,要率大軍一萬五千人回西南,他要查清真相——他不相信秦帥會做出這種事,這其中肯定有詐。
嚴星楚看完急報,立即親自寫信。
給馬回的信中,他寫道:“魯陽馬將軍,我知將軍乃義薄雲天之人。西南之事,我亦深疑。秦帥若真欲害梁帥,何須在眾目睽睽之下?此中必有隱情。現已派人詳查,將軍萬不可衝動率軍回返。秦夫人樂怡已向我軍求援,我已命龔大旭率一萬兵馬前往接應。接到人後,必妥善安置,並派人護送前往歸寧城。請將軍在魯陽城,靜候訊息。若輕舉妄動,恐正中奸人下懷。”
信寫罷,用火漆封好,立即派人快馬送去魯陽城。
接著,他又給龔大旭下令:“接應秦昌家眷後,不必回武朔城,直接送往歸寧城。沿途注意安全,謹防有人截殺。”
一道道命令傳下去,嚴星楚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洛青依端來熱茶,輕聲問:“夫君,這個節……怕是過不安生了。”
嚴星楚接過茶,苦笑:“何止這個節。若西南真打過來,接下來都別想安生。”
“你覺得他們會打嗎?”
“如果真是全伏江殺害了梁議朝、誣陷秦昌,而陳仲到現在還沒有明確的對外態度,這擺明瞭兩人之間已經有默契。”嚴星楚抿了口茶,眼神冷冽,“他們想要的,可能已經不是一個自洽的西南,而是一個獨立的國。而鷹揚軍改元昭楚,在他們看來,這時機正好。”
洛青依沉默片刻,忽然問:“秦昌……還活著嗎?”
“不知道。”嚴星楚搖頭,“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隻要有一線希望,就要找到他。他是揭開真相的關鍵。”
正說著,周興禮匆匆進來,手裏拿著一封密信:“王上,王生的信到了。”
嚴星楚立即接過,拆開細看。
信是王生從磐石城發來的,詳細彙報了他在城中打聽到的情況:梁議朝和秦昌是在“和園”別院出的事,當時全伏江在場,事後全伏江稱自己也被秦昌砍傷。漢川城破後,陳仲派李勝和張丘率五萬大軍南下,說是搜尋秦昌,實則直指貢洛城。梁莊也率一萬精兵南下,要為父報仇。
信的末尾,王生寫道:“據屬下判斷,五萬大軍南下,其意不在秦昌,而在我軍貢洛城,請王上早做決斷。”
嚴星楚看完,將信遞給洛青依和周興禮。
“王生的判斷與我們不謀而合。”他站起身,“看來還得向貢洛城增兵。”
周興禮道:“原本駐軍一萬五,加上黃衛、貢雪的三千山地兵,還有朱常印的三千騎兵正在趕去……總共約兩萬一,隻要及時趕到,在加上貢洛城的火炮,守城應該夠了。”
“守城肯定是夠了,當年貢洛城築城時是花了重金的,隻是……”嚴星楚沉吟,“隻是有些人可能想讓貢洛城早點陷落。”
他轉過身,眼中閃過決斷:“傳令田進,命他率二萬兵馬,從紅印城西進貢洛。”
“再給陳經天、王之興傳令,命他們儘快結束鍾戶的戰爭,派兵前往紅印城防守,謹防西夏趁火打劫。”
史平一一記下,正要出去傳令,嚴星楚又叫住他:“還有,給貢洛城守將向懷東傳令:若西南軍來犯,可放手一戰。但若對方派使交涉,務必想辦法拖延。”
“是!”
史平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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