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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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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星楚給了他十個精銳親衛,他沒全帶,隻點了兩個看著最年輕、眉眼間還帶著點書卷氣的。

“換上這個。”皇甫輝找了兩套半舊的粗布衣裳丟過去,“從現在起,你們是我黃輝的書童。”

兩個親衛二話不說,利索地換上衣服,那股子行伍裡磨出來的精氣神收斂了大半,乍一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三人一路穿行在汙水橫流、氣味刺鼻的窩棚巷子裏,最終停在最靠邊、緊挨著臭水溝的一排低矮破棚前。

其中一個棚子,門板歪斜,糊著破草簾子,裏麵隱隱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皇甫輝整了整同樣不起眼的布衫,深吸一口氣,示意兩個“書童”在門外稍候,自己上前,輕輕叩了叩那吱呀作響的門板。

“誰啊?”一個略顯沙啞疲憊的年輕男聲響起。

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憔悴卻難掩清秀的臉龐,是王東元的兒子王同宜。

他警惕地打量著門外陌生的年輕人:“你找誰?”

皇甫輝抱拳,神色誠懇:“這位兄台請了,在下黃輝,自天陽城避難而來,聽聞王東元先生在此,特來拜會,還望通傳。”

王同宜眉頭緊鎖,眼中憂慮更甚。

他回頭望了一眼棚內深處,那裏傳來更劇烈的咳嗽和女人低低的安撫聲。

他壓低聲音,帶著煩躁:“家父現在沒空!小妹病著,你改日再來吧!”說著就要關門。

皇甫輝連忙用手抵住門縫,聲音也壓低了些:“兄台留步!在下冒昧打擾,實是久仰王先生大才,心中有些農學疑難,想當麵請教。”

他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

王同宜看著皇甫輝年輕的臉,又瞥了一眼他身後兩個同樣年輕的“書童”,確實不像凶神惡煞之徒。

棚內妹妹的咳嗽聲又起,像刀子一樣剮著他的心。

他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掙紮,最終咬了咬牙,對皇甫輝道:“你等等。”便轉身匆匆進了裏間。

皇甫輝站在門外,棚壁不厚,裏麵的對話清晰地傳了出來。

“爹!外麵有個自稱從天陽城來的學子,叫黃輝,說久仰您大名,有農學問題想請教。”王同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裏麵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一個蒼老但依舊帶著威嚴的聲音,正是王東元:“不見!沒見我正煩著嗎。同宜,你莫不是起了什麼心思?看到有人來,指望人家施捨點好處?我王東元一生清名,怎麼生了你這麼個……”

“爹!”王同宜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委屈和羞憤,“我沒有!我隻是……隻是看那人年紀不大,不像歹人,妹妹的病……家裏也……”

“住口!”王東元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王家落到今天,就是因為你!若非你當初……惹下潑天大禍,何至於舉家倉皇出逃,隱姓埋名,你妹妹又怎會在這醃臢之地染上惡疾!你還有臉提?滾出去!讓他走!”

王同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頹然地垂下了頭。

他默默地轉過身,腳步沉重地走回門口,臉上隻剩下麻木的悲慼。

他拉開破門,看著門外的皇甫輝,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片灰暗的冷漠:“黃學子,家父……實在不便見客,請回吧。”說完,就要關門。

皇甫輝心裏咯噔一下。

他沒想到事情會卡在這裏。看著王同宜那心如死灰的表情,聽著裏麵壓抑的咳嗽和王東元隱含悲憤的斥責,他心念急轉。

“王兄!”皇甫輝一步上前,再次抵住門,“請再通傳一聲,就說黃輝確實有農學疑難,非請教王先生不可!或者,我隨王兄一同進去,當麵請教?”

他這話一出口,王同宜原本麻木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冰冷,直直刺向皇甫輝:“黃學子如此急切,非要麵見家父,莫非……另有緣故?”那懷疑和戒備,幾乎凝成了實質。

皇甫輝一愣,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誤解。

這是把他當成追索而來的仇家了!

他暗罵自己操之過急,連忙擺手,壓低聲音急急解釋:“王兄切莫誤會!實在是慕名而來,誠心求教。既然先生今日不便,那……在下改日再來拜訪便是。”

他臉上露出失望和一絲被誤解的委屈,對著王同宜拱了拱手,轉身就要帶著兩個“書童”離開。

就在皇甫輝轉身走出幾步,王同宜也準備關門之際,棚內卻突然傳來王東元低沉的聲音:“同宜,讓他進來吧。”

王同宜動作一僵,詫異地回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皇甫輝的背影,最終還是拉開了門:“黃學子,請進。”

皇甫輝一聽,立刻回身,對王同宜感激地點點頭,走進了昏暗、狹小、充滿藥味和黴味的棚屋。

棚內光線很差,一個身形清瘦、鬚髮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張破木凳上,正是王東元。

他麵容枯槁,佈滿風霜,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亮,此刻正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打量著走進來的皇甫輝。

他旁邊用破木板搭成的“床”上,躺著一個麵黃肌瘦、裹著破被的少女,緊閉著眼,呼吸急促。

一個中年婦人正用濕布巾給她擦拭額頭。

皇甫輝目光一掃,心下瞭然。

他走到王東元麵前,沒有再看床上病重的少女,而是對著王東元,深深一揖,執的是弟子禮:“晚輩黃輝,拜見王先生!”

王東元沒有立刻讓他起身,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彷彿能穿透皮囊。

棚內氣氛有些凝滯。

皇甫輝直起身,迎著王東元審視的目光,神色變得鄭重而坦誠。

他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確保隻有近前的王同宜和王東元能聽清:“王先生,棚戶區人多眼雜,先前多有隱瞞,實非得已。晚輩並非黃輝,此乃化名。晚輩奉鷹揚軍嚴星楚嚴大帥之命,特來相請先生!”

“什麼?!”王同宜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擋在了父親和病床前,聲音帶著驚恐,“你們……你們是來抓我們的?”

“王兄切勿誤會!”皇甫輝連忙擺手,語氣急促但清晰,“嚴帥此前完全不知先生在此!是近日武朔城西棚區發生縱火慘案,郡城衛周興禮周大人奉命徹查,在摸排走訪中,偶然發現了先生行蹤。

周大人認出先生後,立刻上報嚴帥。嚴帥……甚至連先生大名都未曾聽聞!是周大人言道,先生乃當世農學大家,著有《農學揖要》,於農事一道造詣精深!

嚴帥因身份敏感,公務纏身,不便親至這龍蛇混雜之地,又恐唐突驚擾先生,故特遣小子前來,恭請先生移步衙署一敘!”

他這番話說得又快又清晰,態度誠懇,最大程度地打消了對方的疑慮,尤其是點出了《農學揖要》這本書,更是直接證明瞭周興禮的“認出”並非虛言。

王同宜聽完,緊繃的身體明顯鬆弛下來,眼中的驚恐褪去,但仍帶著濃濃的警惕和茫然。

王東元臉上的審視之色並未完全消失,但眼神深處那絲疲憊似乎被什麼觸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息,忽然開口,問的卻是另一個問題:“方纔你在門外,說有農學疑難相詢。你……讀過老夫的書?”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尋。

皇甫輝心頭一緊,立刻點頭:“是!晚輩曾有幸拜讀先生大作《農學揖要》。隻是……”他臉上突然露出一絲窘迫和慚愧,“隻是晚輩自幼長於……長於市井,於稼穡之事接觸甚少,先生書中諸多精妙之處,晚輩愚鈍,未能盡解,隻覺博大精深。是以……方纔所言請教,並非虛詞。”

王東元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皇甫輝的不懂有些失望,臉色也沉了下來。

皇甫輝見狀,心頭一跳,立刻話鋒一轉,語氣帶著由衷的敬佩:“不過!晚輩雖不甚了了,但聽嚴帥提過,他早年在家中也曾務過農,其父從軍在外,家中農事皆由其母操持,嚴帥自小便隨母親下地勞作,對春種秋收之事,極為熟稔!他曾言道,農事雖苦,卻是立身之本,深知其中艱辛不易!”

“哦?”王東元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驚訝,臉上沉凝的表情也鬆動了,“嚴大帥……竟也親身從事過農事?”

皇甫輝用力點頭,語氣肯定:“千真萬確!嚴帥常言,若無幼時田間地頭的經歷,便不知百姓疾苦,更無今日守土安民之心。”

王東元沉默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洗得發白的袖口。

棚內隻剩下少女急促的呼吸聲。

他看著病榻上的小女兒,又看看擋在身前、神情緊張的兒子,渾濁的眼中閃過掙紮、憂慮,最終化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皇甫輝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上,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也罷。嚴大帥既有此心,老朽……便隨你去見上一見。”

“爹!”王同宜急了。

王東元抬手止住兒子的話,語氣不容置疑:“你留下,照顧好你小妹。”

他目光掃過妻子,“你也是,仔細些。”

皇甫輝心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側身讓開道路:“先生請!”

同時飛快地從懷裏摸出一個沉甸甸的小布包,不由分說地塞到王同宜手裏,低聲道:“王兄,些許銀錢,請務必收下,給令妹請個好大夫!救命要緊!”

他動作極快,根本不給王同宜推拒的機會,塞完便緊跟在王東元身後出了門。

王同宜捏著那還帶著體溫的布包,感受著裏麵沉甸甸的分量,愣在原地,看著父親和那自稱“黃輝”的年輕人消失在破敗的巷口,眼神複雜難言。

夏天的陽光透過衛衙敞開的窗戶,暖洋洋地灑在略顯簡樸的廳堂裡。

王東元坐在下首的硬木椅上,背脊挺得筆直,但臉上深刻的皺紋和洗得發白的舊袍子,無聲訴說著這一路的艱辛。

他看著主位上那位年紀輕得驚人的北境之主——嚴星楚。

嚴星楚沒有穿甲冑,一身深青色常服,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銳利依舊。

他親自給王東元續了茶,動作自然。

“王先生,”嚴星楚放下茶壺,語氣帶著幾分誠懇,甚至有些歉意,“說來慚愧。先生這般經天緯地之才,流落在我鷹揚軍治下,竟困頓於城西窩棚之中,星楚竟毫不知情,實在是……失察至極!若非周僉事心細如髮,險些錯過先生,更讓先生家人受苦,星楚心中難安。”

王東元連忙欠身:“嚴大帥言重了。是老朽一家自行隱匿行藏,避禍求生,不敢驚擾官府。大帥日理萬機,守護北境安寧已是勞心勞力,何來失察之說。”

嚴星楚卻搖了搖頭,目光看向窗外。

他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少有的、近乎自省的沉重:

“先生不必寬慰。先生到了武朔城,寧願蝸居在汙水溝旁,與流民為伍,也不曾想過來這衙署尋求一絲庇護或援手……這本身,就說明瞭一個問題。”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這說明,在天下百姓心中,甚至是在先生這等飽學之士心中,我鷹揚軍……終究隻是一支能打仗的軍隊罷了。大家隻看到我們守住了洛東關,打退了恰克,頂住了瘟疫,看到了刀光劍影、軍功赫赫。卻看不到,或者說,不相信……我們也能治理好一方,能讓治下的百姓安居樂業,能讓有才之士願意託付身家性命。”

嚴星楚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裡有些苦澀,更有一份清晰的認知。

“大家隻認識‘鷹揚軍’的旗號,是靠著刀槍殺出來的威名,而非靠著文治、靠著民生、靠著秩序建立起的信任。所以,即便到了先生這般山窮水盡、家人染病的境地,您本能想到的,也隻是隱匿,而非投奔。”

這番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在王東元心中激起巨大的波瀾。

他愣愣地看著嚴星楚,萬萬沒想到,這位年輕的統帥,竟能從自己一家避居窩棚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裏,挖掘出如此深刻、如此直指核心的洞察!

這已不僅僅是洞察,更是一種清醒到近乎殘酷的自我剖析!

他看到了鷹揚軍光鮮軍功下的短板——根基尚淺,文治未彰,民心未附其“治”,隻畏其“力”。

王東元沉默了。

他想反駁,想說“大帥過慮了”,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嚴星楚說的,字字句句,都是事實。若非如此,他王東元又怎會帶著家人像老鼠一樣躲藏?

他心中五味雜陳,既有被點破心思的尷尬,更有對眼前這位年輕統帥格局和眼光的深深震撼。

這份自省和清醒,遠比那些自吹自擂的豪言壯語更讓人心驚,也更讓人……心生期冀。

是啊,嚴星楚纔多大?不過二十齣頭,崛起,也不過是近一年的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能穩住北境基本盤,已是奇蹟。要求它立刻建立起堪比百年王朝的文治秩序和深入人心的信任,確實苛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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