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安雅的保證後,劉鎮庭伸出手撫摸著她那精緻的臉蛋,換上了一副溫和的口吻:“不過,既要搞科研又要建廠,需要協調的人力和物力肯定是個天文數字。”
“如果你的團隊有什麼經費和物資上的需求,直接去找你沈姐姐。”
“這次,她和你一樣,都會代表我,留在這北婆羅洲坐鎮大局。”
“啊?沈姐姐也要留下來嗎?”
安雅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張異國風情的絕美臉龐上,立刻綻放出由衷的驚喜。
她激動地一把投入劉鎮庭的懷裏,歡呼雀躍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還擔心你回國後,我一個人在這邊做那些枯燥的實驗,會悶死呢。”
“有沈姐姐留在這陪著我,我終於能有個伴兒了!”
看著安雅這副小女孩般雀躍的模樣,感受著胸膛前的豐盈,劉鎮庭緊繃的神經也終於徹底放鬆下來,嘴角勾起一抹溫馨的笑意。
等安雅走後,劉鎮庭又把常清如叫進了書房。
除了政務、工業、商業之外,劉鎮庭還發現一個問題,北婆羅洲缺乏宣傳的力量。
正是基於這種封閉的情況,才會出現了溫水煮蛙的例子,讓一些容易知足的人,忘卻了歷史的沉重。
而常清如這位在上海灘的電影公司女老闆,剛好可以用於對北婆羅洲展開宣傳工作。
和沈鸞臻的沉穩大氣、和安雅那熱情似火不同,常清如身上始終保持著那份恬淡的溫婉。
“清如,坐吧。”
劉鎮庭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親自為她倒了一杯茶。
“定宇,這麼晚了你找我是不是有事情要安排啊?”
常清如雙手捧著茶杯,眼神溫柔如水的望著這個曾經拯救自己於水火的男人。
“嗯。”
劉鎮庭點點頭,對它說道:“清如,我希望你的工作重心,未來要從上海轉移到這裏了。”
常清如微微一怔,皺著秀眉問道:“在這裏?可是…這裏剛剛起步,除了那些工廠和剛建好的市區,什麼都沒有啊。”
“而且,我也隻會拍電影、拍廣告,別的我也不會啊....”
“正是因為這裏什麼都沒有,才需要你來填補這塊極其重要的一塊空白。”
劉鎮庭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眼神銳利的說道:“北婆羅洲現在有五百多萬人口,絕大部分是剛從國內逃荒過來的災民,還有少部分本地土著和白俄人。”
“雖然他們現在吃飽了飯,對我們感恩戴德,但這種感激是極其脆弱的。”
“為了提升這五百萬移民和本地居民的民族凝聚力,讓這塊土地真正擁有靈魂,我們就必須拿起宣傳和輿論,這個最鋒利的武器!”
劉鎮庭加重了語氣,特意叮囑道:“所以,我需要你擔起這個重擔!”
“我要你利用在上海灘積累的電影、廣告經驗和人脈,在北婆羅洲開辦王國最大的報館、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電影公司和國家藝術團隊!”
“我要你藉助輿論的工具,大肆宣傳日本人的殘暴行徑和列強的欺壓!”
“要讓南漢王國的每一個國民,都要有居安思危的思想準備,時刻不忘記自己的祖國還在遭受苦難!”
“要用祖國的文化和藝術,將這五百萬人徹底擰成一股繩,培養出他們為了保衛南漢、光復華夏而戰的精神信仰!”
而後,壓了的嗓音,緩緩說道:“除了這些之外,我們還要向國民宣揚我們的好!”
“隻做不說,別人不光不會記不住我們的好,反而還會在穩定的生活當中,漸漸將這一切歸於上蒼和他們的信仰!”
常清如靜靜地聽著,那顆原本柔弱的內心,漸漸明白了丈夫的話。
她是一名電影工作者,自然瞭解文化對大眾的影響力。
當時的這一年,恰恰是國內“左翼電影運動”的元年。
當時的上海電影巨頭(如明星影片公司、聯華影業)在夏衍、田漢等愛國文人的暗中主導下,拍的全是《野玫瑰》、《三個摩登女性》這種帶有強烈反帝、抗日隱喻的片子。
這些電影的上映,著實影響了許多中產階級的思想。
聯想到這些後,她心中對丈夫愈發的敬佩,敬佩他這種前瞻性的安排。
而且,她終於可以找到自己的價值所在。
讓自己辦報社、開電影公司、還要組建藝術團隊,這不僅是在幫丈夫打理產業,更是把宣傳的力量交給自己!
讓自己為這個新興的南漢帝國,塑造不可磨滅的靈魂。
雖然,她知道真正的實操起來,肯定有許多困難。
可相比丈夫對自己的信任和放權,這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想通了這些後,常清如放下茶杯,語氣堅定的說:“定宇,你放心。”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一定盡量做得讓你滿意。”
原本還打算用長篇大論來說服常清如的劉鎮庭,欣慰的點了點頭。
就在常清如準備離開時,劉鎮庭忽然抓住了她的手,用飽含深意的笑容對她說:“晚上...等著我...”
常清如的臉蛋瞬間就紅了,矜持的點了點頭後,小跑著離開了書房。
等常清如離開後,最後走進書房的,是肖亦珩。
這位金陵大財閥的千金大小姐,一進門就嬌嗔地抱怨道:“定宇,你把幾位姐姐都叫來談正事,偏偏把我留到最後。”
“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幫不上你什麼大忙呀?”
細算下來,劉鎮庭後宅這四位紅顏知己中,年紀最小的當屬肖亦珩,才剛滿十八歲的嬌花年紀。
這四位夫人,真可謂是春蘭秋菊,各有千秋。
正室大婦沈鸞臻出身舊式名門,骨子裏刻著當家主母的規矩,年紀輕輕就要時刻端著架子,也難免少了幾分鮮活的閨房情趣。
而斯拉夫貴族出身的安雅,則像是一杯烈酒,熱情火辣得能把人融化,充滿了異域的野性,卻也讓劉鎮庭有些不好招架。
至於常清如,性子又恰恰相反,宛如一汪秋水,永遠是那副與世無爭的恬靜模樣。
唯獨這剛滿十八歲的肖亦珩,不僅有著新時代女子的明媚朝氣,更帶著一股子未被世俗汙染的單純。
如果刨除肖亦珩那位滿是算計和銅臭的父親來說,劉鎮庭反倒最喜歡和肖亦珩待在一起。
啞然失笑的劉鎮庭,一把將她拉進懷裏。
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對她說道:“你這個小丫頭,瞎想什麼呢。”
“把你留到最後,是因為我要跟你談的事情,比她們都要重要,也最特殊。”
肖亦珩眼睛一亮,滿是期待地看著他:“啊?真的嗎?到底什麼重要的事?”
劉鎮庭收起笑容,神情變得極其認真和溫柔,語氣柔和的說:“亦珩,你跟著我這麼久,一直也沒給你名分,讓你受委屈了。”
“國內的局勢太複雜,金陵那位一直派人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所以,為了不讓你家成為眾矢之的,我一直沒能給你一場明媒正娶的儀式。”
聽了劉鎮庭這番真情實意的訴說,肖亦珩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霧在美目中迅速瀰漫。
雖然她平時表現得滿不在乎,但哪有女孩子不渴望一場明媒正娶的婚禮呢?
劉鎮庭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花,語氣堅定地說道:“現在,在咱們自己的地盤上,沒有了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我打算好好彌補你。”
在肖亦珩一臉驚訝和激動的目光下,劉鎮庭緩緩說道:“你明天就給國內拍封電報,通知嶽父和嶽母大人,讓他們來一趟這裏。”
“告訴他們,我劉鎮庭,要在北婆羅洲,在北婆羅洲的王宮裏,為你舉辦一場最盛大、最風光的世紀婚禮!”
“我要讓他們親自來這裏,看著他們的女兒,成為這個國家最尊貴的王妃!”
肖亦珩做夢也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突然。
她愣了兩秒,隨後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一臉幸福地將小臉蛋深深埋進劉鎮庭寬厚的胸膛裡。
她像隻八爪魚一樣緊緊地摟著自己男人的脖頸,流下了幸福的眼淚。
輕撫著懷中佳人的後背,劉鎮庭的目光幽深了幾分。
而後,還不忘叮囑道:“不過,你要記住,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等他們來了自然就會知曉的....”
劉鎮庭之所以做出這麼隆重的安排,自然有著深遠的戰略考量。
不僅是肖家提供了五千萬大洋,劉鎮庭更看重的,是肖家在商界的人脈和經商手腕。
北婆羅洲可以說是百業待興,劉鎮庭在發展工業、農業的同時,還想要在北婆羅洲建立完整的商業體係。
否則,隻出不進,金山銀山也早晚有花光的一天。
也許等不到洛丹牌重新上市,資金就要花沒了。
但是在北婆羅洲建立可以內銷的商業體係後,最起碼可以減輕資金壓力。
而這一點,光靠沈鸞臻的孃家是不夠的。
畢竟,沈家和肖家從商業上來說,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既然早晚都要給肖亦珩和常清如一個名分,何不趁著這次海外建國的契機完婚?
不僅能名正言順地將肖家,徹底綁上劉家的戰車,還能在赴歐之前,正式冊封沈鸞臻為王後,徹底穩固後宮的尊卑秩序,斷絕一切內耗的可能。
就在劉鎮庭暗自盤算之際,懷裏的肖亦珩因為極度的幸福和感動,情不自禁地抬起頭,溫潤的紅唇貼在了他的耳畔,帶著幾分癡迷和依戀來回摩挲著。
那股混合著洛丹牌香水和少女體香的溫熱氣息,瞬間點燃了書房裏的空氣。
血氣方剛的劉鎮庭,麵對佳人如此主動的投懷送抱,哪裏還忍得住?
他喉結滾動,一把攬住肖亦珩盈盈一握的纖腰,當即就在書房中來一番現場版的“棍棒教育”。
到了最後,一向說吳儂軟語的肖亦珩,髮絲淩亂、香汗淋漓地癱軟在劉鎮庭懷裏。
為了向自家這位中原統帥討饒,她竟紅著臉,學著劉鎮庭平時訓話的河南口音,氣喘籲籲又嬌媚入骨地擠出一句軟糯的豫言:“中…中…中,已經懟瓷實了。”
聽著這句南腔北調的嬌嗔,劉鎮庭忍不住輕笑出聲,胸膛一陣震顫,總算是滿意地結束這場書房內的“教育”。
肖亦珩紅著臉走後,侍從室主任陳二力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來,端上了一杯冒著熱氣的特製補茶。
劉鎮庭端起茶杯,仰頭一飲而盡。隨後他閉上眼睛,身子往寬大的椅背上一靠,愜意地長舒了一口濁氣。
等他睜開眼時,對陳二力說道:“二力,這次去歐洲,你不用跟著了,就留在這裏吧。”
如遭重擊地陳二力,他瞳孔猛地一縮,嚇得直接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瞬間紅了眼眶的陳二力,用近乎哀求的顫抖聲音喊道:“啊?庭帥...您...您是不是嫌二力沒用了,不要我了?”
劉鎮庭微微側頭瞥了他一眼,劉鎮庭眉頭一皺,猛地一拍桌子,陡然提高音量嗬斥道:“站起來!誰讓你跪的?我平時怎麼教你的?我什麼時候說過你沒用了!”
陳二力渾身一激靈,嚇得連忙站起身,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劉鎮庭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