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漢王宮的宴會大廳內,水晶吊燈的光芒璀璨奪目。
作為南漢王國的國王,劉鎮庭和幾位妻子,自然成了宴會的焦點。
酒過三巡後,宴會大廳內的氣氛愈發的融洽。
這時,身著軍裝的劉鎮庭,緩緩走向鋪著紅絲絨的高台上,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台下數百名南漢王國的文武重臣、各界精英代表。
他的右手裏端著半杯紅酒,左手忽然高高舉起,示意所有人安靜下來。
而坐在主桌席位上的沈鸞臻微微仰起頭,端莊的臉龐上滿是身為妻子的驕傲。
端著酒杯的安雅,望著劉鎮庭的背影,碧藍的眼眸中閃爍著熾熱的崇拜。
而一旁的常清如和肖亦珩,更是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絲帕或者酒杯。
美目中異彩連連,完全被台上自己男人的無上風采所著迷。
原本喧鬧的大廳,隨著他的手勢,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等待著這位最高統帥的訓示。
“諸位!很感謝你們來參加此次宴會。”
劉鎮庭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大廳內清晰地回蕩著。
就在眾人麵帶笑意時,劉鎮庭臉上的笑容忽然凝結在了一起。
“可在來之前,我曾聽不少人跟我提過:說咱們南漢的這麼凈土,現在不僅有英國人的庇護,又逐步建立起可以自給自足的工業、農業體係,是不是應該減少對軍備的研發和投入,是不是該關起門來,在這南洋的安樂窩裏過安穩的日子?”
聽了這話,台下不少人麵露尷尬的神情,微微低下了頭。
在這當中,也包括內政部的幾位高官。
確實,相比於國內連年不休的軍閥混戰和日本人的步步緊逼,北婆羅洲這座沒有經歷戰火的世外桃源,太容易消磨人的鬥誌了。
而且這種言論,在一部分的年齡偏大的官員和最早來到這裏的移民代表中,呼聲越來越多。
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的劉鎮庭,臉色驟然一沉,陡然提高音量,大聲嗬斥道:“愚昧!無知!鼠目寸光!”
劉鎮庭指著眾人,毫不留情地破口大罵:“要是誰的腦子裏,還抱著守財奴的小農思想,現在就給我扒了身上的軍裝、辭去公職,捲鋪蓋滾回老家種地去!”
而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架勢,指著眾人反問道:“現在的世界局勢是什麼樣,你們難道看不清嗎?”
“大蕭條席捲全球,英、法等老牌帝國主義為了轉嫁國內的經濟危機,正像瘋狗一樣四處咬人,瘋狂榨取殖民地的血汗來填補他們本國的損失!”
“若不是洋人被逼到了這種份上,我們能有機會趁虛而入買下這片北婆羅洲?”
“能用比平時低了好幾倍的廢鐵價格,拉回那一整套、一整套的鍊鋼廠、機械廠和兵工廠等設施?”
“能買到洋人之前死活不願意賣的工業、製造業和軍火技術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淩厲的目光掃過全場,語調陡然變得蒼涼而激昂的說道:“我們華夏人員,擁有五千年的歷史和文化傳承!”
“在這璀璨的歷史星河,有那麼多的朝代興起,又有那麼多的朝代衰落!”
“而這麼多的經驗和教訓,就是我們的老祖宗,留給我們這些華夏後人的寶貴財富!”
“此時此刻!洋人玩弄資本脫了手,他們自己不僅摔斷了腿,還在經濟的泥潭裏苦苦掙紮。”
“這,就是老天爺撕開的一道口子,是賞給我們華夏民族千載難逢的國運!”
劉鎮庭大手一揮,直指頭頂,語氣激昂的說道:“當別人停滯不前,就是我們拔腿狂奔的最佳時機!”
“我們要藉助這個機會,迎頭趕上去,重鑄我們東方古國的輝煌!”
“我們要在世界各國人民麵前,再次挺直咱們那彎了近百年的脊樑!”
坐在側桌的幾名白俄工程師、白俄移民代表和白衛軍的軍官們,聽到這裏時,深深地點了點頭。
他們是失去過祖國、飽受過流亡之苦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弱肉強食的殘酷法則。
當歐洲爆發經濟危機的時候,他們死敵也在拚命從美國採購工業裝置,積極迎頭趕上。
如果劉鎮庭領導的砂拉越,不抓住這個機會,將來不僅會遭到列強的掠奪,肯定還會遭到他們死敵的報復。
正是基於這個原因,他們成了劉鎮庭最堅定的支援者!
片刻後,痛心疾首地劉鎮庭皺起眉頭,忽然斥責道:“可是!我們當中有人不居安思危也就罷了,竟然還提出想要,“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建議!”
“大家都睜開眼睛瞧瞧吧!蟎蟲時期遭受列強毒打、割地賠款的血淚教訓,才過去多久啊?難道你們這麼快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劉鎮庭猛地揮動手臂,直指東西方,神情冷厲如刀的說:“除了西方列強之外,你們難道忘了咱們臥榻之側的那個惡鄰——彈丸島國的日本嗎?”
“你們還記得嗎?它們曾經還是我們的藩屬國、是還要給我們上供的倭奴國。”
“可是在短短的百年時間內,它們都幹了什麼?”
“它們勒緊褲了腰帶,大肆的發展軍備!”
“並且,現在還以亞洲第一自居,更是多次公開辱罵我們這個東方古國是東亞病夫!”
頓了頓後,劉鎮庭撥出一口濁氣,神情沉痛的說道:“去年!它們強行吞併了我們的東北!”
“今年呢!又在上海挑起了戰火!”
“麵對這樣一個對我們中華民族虎視眈眈的餓犬,我們真的能安心關起門來過安穩的日子嗎?”
聽到“東北”這個沉痛的字眼,台下那幾桌從北平、天津來的移民代表們,紛紛紅了眼眶。
這些個粗獷的北方漢子,就是從東北老家逃出來的。
眼看東北軍一退再退,在回不去老家和家人也要餓死在他鄉的情況下,最後才選擇到南洋避禍。
他們死死咬著牙,眼中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
沉默了許久後,劉鎮庭緩緩走下演講台的一側台階,拉近與眾人的距離後,用無比沉重的語氣說:“各位!如果不趁著現在還沒被日本人完全盯上,抓緊時間大力發展我們的武備。”
“難道將來要省下這筆錢,把南漢變成一塊養肥了再讓日本人來搶的肥肉嗎?”
“如果我們不趁著這個機會獨立研發武備,將來遲早要被洋人卡脖子!牽著鼻子走!”
“而且一味的給列強交保護費,真能換來一輩子的保護嗎?”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不能!”
說著,劉鎮庭憤然轉過身來,指著祖國的方向,大聲質問道:“你們看看上海、天津、北平,被劃分出獨立的租界!裏麵的洋人享受著高我們一等的特權!”
“再看看台灣、香港和澳門!這是我們祖國不可分割的領土!可是現在卻被洋人強行霸佔著!這難道不是血淋淋的例子嗎?”
全場的氣氛愈發的沉重起來,許多人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濕潤了起來。
而那些年輕的將領和官員眼中,已經開始冒火,拳頭也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劉鎮庭猛地攥緊拳頭,一字一頓地,沖所有人吼道:“諸位!你們一定要記住一句話:求人不如求己,靠人不如讓人靠!落後——就一定要捱打!”
“我們漂洋過海的來到這裏,並建立屬於我們華夏人民的南漢王國,初衷不僅僅是為了躲避戰亂、苟且偷生!”
“我們要藉助當下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海外建造一個不受任何人掣肘的鋼鐵基地!建造一個能為華夏民族源源不斷輸送槍炮與血液的工業心臟!”
說到這裏時,劉鎮庭的眼神中燃燒著足以燎原的熊熊烈火。
他猛地扯開軍裝領口的風紀扣,劉鎮庭神情振奮的揮舞著胳膊,對所有人說道:“從今天起,所有人必須丟棄幻想!南漢王國必須進入全麵建設的增長期!”
“各個工地、道路和專案,要日夜不息地連軸轉趕工期。”
“各類工廠和各個礦產,也要快速擴大生產規模,國防軍也要按照實戰標準的操練!”
“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裏武裝成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鋼鐵刺蝟!”
“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積蓄力量,在最合適的時機佔領整個婆羅洲!”
“並在不遠的將來,隨時準備打到日本的本土去!”
“我們要讓那些一直妄圖食我血肉、吸我骨髓的小鬼子,血債血償!”
說到最後,“從今天起,我們必須丟棄幻想,南漢王國必須進入全麵備戰的狂飆期!”
“我們要日夜不息地連軸轉趕工期,國防軍要按照實戰標準日夜操練!”
“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這裏武裝成一隻渾身長滿尖刺的鋼鐵刺蝟!”
“我們要讓那些一直妄圖食我血肉、吸我骨髓的洋人和小鬼子,血債血償!”
“轟——!”
這一番充斥著民族大義與鐵血霸氣的演講,瞬間點燃了全場所有人的熱血。
壓抑在眾人心頭的家國讎恨,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打到日本去!讓敵人血債血償!”
“為了華夏民族!為了祖國!為了我們的國王!萬歲!萬歲!”
陳二力、劉鎮彪、楊俊超等一眾軍方少壯派將領,以及年輕的官員們帶頭站了起來。
他們紅著眼睛,脖子上青筋暴起,揮舞著胳膊,扯著嗓子瘋狂地咆哮著。
台下的移民代表們、內政部的官員,甚至連那些流落海外的白俄軍官,也都被劉鎮庭這股氣吞山河的個人魅力所徹底折服。
他們紛紛高舉右手,跟著那些少壯派的軍官、官員們,一起狂熱地呼喊。
這場短暫卻極具煽動力的酒會,在最狂熱的頂峰戛然而止。
卻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種下了一顆不可磨滅的火種。
負手立於高台之上的劉鎮庭,望著台下一張張因極度充血而漲紅的臉龐,看著那一雙雙狂熱揮舞著的右臂。
他那顆狂跳不止的野心,在胸腔內是久久難以平息。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時空以來,第一次毫無保留地對著這麼多人進行演講。
直到此刻,切身感受到台下那種足以摧枯拉朽的狂熱氛圍,他才真正體會到“洗腦”與“煽動”的恐怖威力。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明白遠在歐洲的那個瘋子,為什麼僅憑著一條三寸不爛之舌,就能從慕尼黑的廉價啤酒館中橫空出世。
為什麼僅靠幾場聲嘶力竭的咆哮,就能把成千上萬的民眾,變成他自己最忠誠的狂熱信徒,並在最後成為德國的最高統治者。
在統禦人心的戰場上,語言的魔力和威懾力,確實要比最猛烈的炮火和飛機還要致命。
(這章可不是故意水劇情的,主角的許多詞彙,我是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終才確定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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