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距離古晉港數十海裡的深水航道上,砂拉越王國代理海軍司令兼潛艇艦隊司令林鉑智少將,早已率領王國的主力艦隊劈波斬浪,列陣以待!
這支護國艦隊的陣容,足以令整個南洋為之側目。
除了此前送往法國整備完畢、剛剛歸建的一艘戰列艦和一艘戰列巡洋艦作為水麵壓陣主力外,周圍還簇擁著數艘如狼似虎的輕型巡洋艦與驅逐艦。
林鉑智如標槍般佇立在一艘“牡丹號”姊妹艦的艦橋上,神情肅穆而莊重。
在這艘軍艦的身後與兩側,多艘戰艦猶如一把把破海的利劍,在蔚藍色的海麵上劃出交錯縱橫的壯麗白浪。
然而,這場海上大閱兵最震撼人心的畫麵,並非水麵上的鋼鐵巨艦。
“命令艦隊降速!命令潛艇編隊上浮,準備迎接王的檢閱!”
隨著林鉑智一道擲地有聲的將令下達,“牡丹”艦前方數海裡外的開闊海麵上,原本平靜的海水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滾沸騰起來!
“轟——嘩啦!”
伴隨著漫天飛濺的白色水瀑和衝天而起的水柱,十二道龐大深邃的黑色鋼鐵脊背,猶如從遠古深海中集體蘇醒的巨人一般,逐個衝破了海平麵!
那是去年,劉鎮庭豪擲千金,從英、法購回的水下殺手鐧。
六艘英國製造的“奧丁級”遠洋潛艇,以及六艘法國製造的“可畏級”大型遠洋潛艇!
這十二艘排水量皆在千噸以上、續航力驚人,且隨時能發射重型魚雷的水下幽靈。
不僅是扼守南洋航道的暗夜刺客,更是將來對日艦隊作戰的秘密武器。
破海而出的十二艘潛艇,在波光粼粼的海麵上迅速編組成兩列森嚴的受閱縱隊。
伴隨著機械咬合的鏗鏘聲,潛艇厚重的耐壓艙蓋被同時推開。
無數身穿雪白海軍製服的白俄水兵,動作矯健地湧上還在流淌著海水的濕滑甲板。
他們在狹長的合金外殼上昂首挺胸,站成一排排筆挺的白線。
這時,劉鎮庭所乘坐的艦隊正與前來的護航的艦隊交匯。
“向——我們的王——敬禮——!”
隨著帶隊軍官嘶啞而狂熱的口令聲響起,所有軍艦上的水兵齊刷刷地立正,手中的步槍整齊劃一地舉起,向著正中央劈波斬浪,緩緩駛來的“牡丹號”,致以大洋之上最莊嚴的軍禮。
“嗚——!嗚——!”
同一時刻,十二艘潛艇與周圍拱衛的戰列艦、巡洋艦同時拉響了高壓汽笛。
那低沉、渾厚、交織在一起的轟鳴聲響徹這一片的海洋,彷彿在向整個世界宣告——一支強大的中國海軍,在這片南洋之巔,將正式崛起!
“牡丹號”高聳的艦橋之上,劉鎮庭肩披黑色將官大衣,雙手穩穩地按在冰冷的黃銅欄杆上。
他深邃的雙眼俯視著下方那劈波斬浪的龐大艦隊,仰望著主桅杆上迎風怒舞的牡丹王旗。
這一刻,他聽著將士們的歡呼,看著那一艘艘的鋼鐵巨獸,眼底深處轟然燃起了足以吞噬整個時代的熊熊野心。
有了這片遠離內戰泥潭的大後方,有了這座源源不斷爆發著工業產能的戰爭堡壘,有了這支初露鋒芒的遠洋艦隊,國內軍閥間的那些小打小鬧算得了什麼?
他劉鎮庭的征途,不在這偏安一隅,而是這星辰大海!
屬於他的大時代,才剛剛拉開帷幕!
自上次劉鎮庭離開北婆羅洲返回中原,光陰荏苒,已是整整一載。
這一年裏,他雖身在國內的泥潭中與南京、日方周旋。
但這片被他寄予厚望的海外飛地,卻在他的宏大藍圖與海量資金的澆灌下,迎來了脫胎換骨般的工業化大爆發!
當軍艦緩緩駛入港口時,劉鎮庭站在這座現代化的深水港口向內陸望去,映入眼簾的早已不是一年前那種蠻荒的原始叢林風貌。
一條條寬闊的大路,如同蜘蛛網般向四麵八方延伸。
往島內深入延伸,好幾個高聳的工業煙囪正向天空噴吐著代表著力量與工業文明的白煙。
支撐起這場工業改革的底氣,是海量的人口。
在劉鎮庭與手下的秘密運作下,藉著“招工”、“逃荒”的名義,一支史無前例的移民大軍跨越了南中國海來到這裏。
一年的時間內,整整五百萬老百姓,從河北、北平、天津、河南、陝西、寧夏、甘肅、青海等豫軍掌控的腹地,被各國的商船、運輸艦源源不斷地運送到了這裏。
這些被戰火和災荒逼上絕路的中國百姓,隻要給一口飽飯吃,就能爆發出令世界驚嘆的生存韌性。
他們在這片肥沃的熱帶土地上揮灑著汗水,生根發芽。
整整五百萬純正的華夏血脈,數量已經遠超當地土著的二十倍不止!
他們用長滿老繭的雙手,硬生生把北婆羅洲的人口結構徹底洗牌,將其打造成了一個血統純正、徹頭徹尾屬於中國人的王國。
除此之外,港口迎接的人群裡,還不時能看到許多金髮碧眼的麵孔。
自劉鎮庭接收白俄人的那一天起,這群失去祖國、逃亡在海外的數十萬白俄難民,終於找到了可以庇護他們的所在。
這些從歐洲各國、河南、東北等地收攏來的白俄難民,曾經要麼是貴族,要麼是白衛軍和工薪階層。
如今要麼進了工廠當技術工人,要麼被編入了部隊,要麼成為醫生和老師,成為了南漢王國建設的一塊重要拚圖。
不僅是人口快速飛升,在劉鎮庭不計成本的金錢開道下,這裏的重工業建設更是初見成效。
從美國大蕭條時期破產企業那裏整體打包買回來的大型鍊鋼廠、農機廠,早已經在北婆羅洲的工業園區內拔地而起,並逐漸開始了規模化的投產。
那些跨越太平洋運送而來的重型機械,早已經在古晉郊外的工業園區內完成組裝,並開始了規模化的投產。
新建的砂拉越第一兵工廠裡,機器轟鳴,已經可以正式投產75mm火炮、105mm火炮,甚至還已經能自主生產輕型坦克等重武器。
而更讓劉鎮庭將來能硬起腰桿的是,在英國工程師的指導下,沿著深水海岸線修建的兩座能夠容納萬噸級艦船的巨型乾船塢,正在火速擴建中。
按照英國人的標準,這原本是至少需要五年才能交付的浩大工程。
可是,在幾十萬中國勞工“人歇機不歇”的日夜倒班搶工下,硬生生逼出了讓洋人目瞪口呆的建設速度。
照目前的進度,最多再有兩年便可全麵竣工交接!
除了工業之外,在農業機械的助力下,開墾水稻的計劃也在進行中。
成片成片的荒田,在拖拉機和農用機械的轟鳴聲中,被開墾成了平整的良田。
北婆羅洲地處熱帶,氣候濕熱,水稻一年可以三熟。
一旦這片新開墾的糧倉全麵豐收,單憑這裏的產量,就足以輕鬆養活上千萬人口!
如今的北婆羅洲,處處呈現出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繁榮盛景。
這與國內餓殍遍野、戰火連天的淒慘模樣,形成了宛若天堂與地獄般的強烈反差。
當“牡丹號”戰列巡洋艦那龐大如山嶽般的鋼鐵艦體,穩穩地停靠在古晉港新建的一號深水泊位時,整個碼頭瞬間沸騰了。
震耳欲聾的禮炮聲、雄渾激昂的軍樂聲在港口上空回蕩。
在這座港口上,南漢王國內政部長周敬堂、內政部副部長張弘毅、保衛局副局長兼特別行動處處長羅驥、國防軍代司令楊俊超等一眾王國軍、政界的絕對核心重臣,以及兵工廠長、白俄族群、移民勞工代表們,早就在碼頭上翹首以盼等候許久了。
在所有人狂熱且充滿敬畏的目光注視下,南漢王國締造者、豫軍總司令劉鎮庭,身著一身特製的大元帥禮服。
(後續參照之前投票的結果,和希兒會麵達成合作後,軍裝會暫時用仿德式的。)
這是當時的投票結果
他麵帶從容自信的微笑,挽著端莊雍容的正室妻子沈鸞臻,沿著寬闊的舷梯,緩緩走下軍艦。
緊隨他們夫妻二人其後的,是安雅·米哈伊洛娃、常清如和肖亦珩這三位風華絕代的夫人。
再往後,則是劉鎮庭那套最為倚重的核心班底:在金陵遇刺中重傷、如今終於傷愈復出的侍從室主任陳二力、副官劉鎮彪、豫軍副總參謀長李武麟、中原艦隊副總司令兼旗艦艦長張一棉。
以及那位促成了多項歐洲軍火和裝置交易的沙俄落魄貴族、豫軍高階參議弗拉基米爾公爵。
當劉鎮庭的軍靴踏上碼頭堅實水泥地麵的那一刻。
“唰——!”
碼頭上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國防軍士兵齊齊立正,皮靴併攏的聲響猶如一道驚雷。
“恭迎陛下!恭迎王後殿下!”
以內政部長周敬堂為首的全體文武重臣,紛紛上前一步,向這位年輕的君王夫婦深深鞠躬行禮。
劉鎮庭夫婦微微頷首,向這群人致敬。
他目光如炬地環視了一圈眾人,看著周敬堂那明顯清瘦卻精神矍鑠的麵龐,看著楊俊超那曬得黝黑、透著鐵血殺氣的臉龐,看著羅驥那隱藏在陰影中、冷厲如刀的眼神,劉鎮庭心中湧起一股豪情。
“敬堂、弘毅,這一年我不在,幾百萬人口的吃喝拉撒,千頭萬緒的工業建設,全都壓在你們內政部身上,你們辛苦了!”劉鎮庭上前拍了拍周敬堂的肩膀,語氣中滿是讚賞與肯定。
這一年來,最辛苦就數周敬堂這個內政部長了。
得到劉鎮庭的讚賞,周敬堂眼眶微紅,聲音有些發顫的回應道:“能為陛下分憂,能為我華夏子孫在海外建起這座南漢國,敬堂萬死不辭!”
“如今國內移民源源不斷地運抵,敬堂正愁這步子邁得還不夠大呢!”
劉鎮庭哈哈大笑,隨後目光轉向楊俊超和羅驥:“俊超,羅驥!國防軍和保衛局幹得不錯。”
“有你們這一明一暗兩把尖刀握在手裏,我對拿下整個婆羅洲很有信心啊!”
楊俊超這個劉鎮庭的小表弟,猛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如洪亮的回應道:“請陛下放心!國防軍兩萬虎狼之師已初具規模!隨時準備為您開疆擴土!”
羅驥這個負責情報工作的頭頭,隻是微微低頭鞠躬,並未在這種公開場合說什麼。
他的工作很隱蔽,需要私下裏彙報。
經過一番寒暄過後,劉鎮庭一行人坐上了由十幾輛黑色防彈轎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緩緩駛離古晉港。
車隊沿著平整寬闊的沿海大道,朝著位於城市中心的南漢王宮駛去。
包括沈鸞臻在內的幾位夫人,坐在寬敞的定製轎車後座上,透過明亮的車窗,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完全屬於她們夫君的國家。
眼前的景象,再次狠狠地衝擊了她們的認知。
原本以為海外的城邦多半是那種雜亂無章、充滿熱帶土著氣息的蠻荒小鎮。
可是映入她們眼簾的,卻是一座初具規模的現代化都市!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為了慶祝劉鎮庭這位國王的到來,一場空前盛大的歡迎酒會,在王宮的國宴大廳內隆重舉行。
(小說裡,以後都會改用南漢帝國,但對外還稱砂拉越王國,希望書友們能理解)
(如果大家覺得還有更好聽的國名,可以積極評論,後續我會選出人氣最高的國名)
(到時候,再發起一次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