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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瀾的腳步一頓,臉上閃過片刻茫然。
隨即皺眉看向侍從:“你說什麼?什麼叫......人去樓空?”
“陸家世代生活在那處宅院,在城內外再無其她居所,如何能人去樓空?”
她視線黑沉如磐石,壓在侍從的身上,讓人連喘息都困難。
“我們在陸府外敲了半天門,每次都是一個灑掃的家丁出來回話,說陸公子和陸老爺、陸夫人都已經離開了......”
“原以為是臨時出門,可等了兩個時辰,早已過了該就寢的時間還不見人,我們氣不過便直接闖了進去,卻發現府內四處都被搬空了。”
沈清瀾再也待不住,拔腿便衝出了將軍府。
一路狂奔至陸府大院,果然看到裡麵隻剩幾個灑掃看院的家丁,四處皆是一片陸索。
目及之處隻有隨便丟棄的廢棄物,屋門大敞著,內裡空無一物,連陸硯祺平素最寶貝的文房四寶也早已被摔破,被隨手丟在牆角棄之不顧了。
轟——!
沈清瀾腦海中彷彿有根弦驟然繃斷。
慌亂與不安如泄洪般奔湧而下,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陸硯祺竟然真的不見了,還把她送他的文房四寶全都丟棄了?
當年這些東西都是她花重金從墨商手中購置的珍稀品種,一套萬金,他曾感動得眼眶泛紅。
他向來不喜金銀華服,那些珠寶玉器並不見有多愛不釋手,偏偏對這些筆墨紙硯情有獨鐘,畫的一手妙筆丹青,經常為她畫像。
有伺候的書童不小心磕了硯台的一角,他都要心疼許久,“這些都是清瀾送我的,是我們之間感情的延續和象征,你們都小心一點。”
......可現在,卻也是他親手丟了它們。
沈清瀾雙眼泛紅,一間間屋子仔細尋找:“阿硯......陸硯祺......”
可迴應她的,卻隻剩陸瑟淒涼的晚風。
她顫抖著抓過一個家丁,眼眸血紅地死死盯著人家,“陸家人呢,都去哪了?!”
家丁受到了驚嚇,聲音顫抖:“公子......公子遠赴塞外和親了......”
沈清瀾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踉蹌了好幾步,被手下扶住才勉強站穩。
“胡說八道!”她的聲音暴虐沙啞,“他是個男子,如何能和親?!更何況他身份卑微,豈會是肩聯邦交的上選?”
“如何不能?”
她話音剛落,一道威嚴清亮的女聲便從府外傳來。
沈清瀾驀地回頭,便看到了長公主的鳳駕正緩緩而來。
“沈清瀾,你當日大鬨我的賞花大會,今日又擾得皇城百姓不得安枕,該當何罪?”
眾人齊刷刷地跪下。
沈清瀾跪在人前頷首:“長公主恕罪,微臣今日隻是著急來陸府尋夫,實屬情急。”
不料長公主卻冷嗤出聲,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她,一字一頓:“尋夫?你的夫婿不好端端地待在你的將軍府中嗎,與陸家何關。”
沈清瀾強忍下心頭泛起的憤怒。
“皇城人儘皆知,我與陸硯祺情定三生,雖無夫妻之名,卻有夫妻之實。”
“混賬東西!”長公主手中的暖爐直接砸在了她的額頭上,“你還知道!可你看看這些日子,你都對陸硯祺做了什麼事?!當眾羞辱,背信棄義,簡直是我大夏女兒的恥辱!”
“沈清瀾,我告訴你,陸硯祺早已離開,遠赴北疆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