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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有一道驚雷,在沈清瀾的腦中炸響。
她再顧不上什麼尊卑禮數,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眸底鮮紅如血。
“怎麼可能?!和親自是要有皇室宗親,陸硯祺不過一個普通的世家公子,如何能行?”
長公主看著她癲狂崩潰的模樣,不怒反笑:“如何不能?我已經收他為義弟,讓皇帝封他為平陽郡王,該有的尊貴體麵絕不會少,你此生休想再靠近他!”
嘭——!
又是一道炸裂聲。
沈清瀾瞬間癱軟在地,她不可置信,卻無能為力。
高高在上的皇權壓得她喘不過氣,自五年前她滿門流放的時候,便早已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時移世易,當初那個守在她身邊,永遠溫柔安撫的男人卻再不會出現!
長公主由太監總管攙扶著緩緩起身,走到沈清瀾的麵前。
她彎下腰,漸漸壓向她的眼睛,帶著殘忍的宣判:“當年我出塞,卻被一群匪寇追殺,是陸硯祺救了我,替我擋下了三支箭矢,如此恩情我牢記至今!”
“隻悔恨賞花那日被宮中要事耽擱,冇能救的了他!”
“可他對你呢,比對本宮之恩豈止多百倍千倍,數十次出生入死,用生命護你周全,揹負了萬千罵名,賠上了自己的一生護你重回皇城!你真是冇有心!”
“沈清瀾,一個來曆不明的布商,不過是裝裝可憐博同情,就當真比阿硯五年的傾心相伴更加重要嗎?!我就是要你此生追悔莫及,永失所愛!”
沈清瀾的呼吸似是凝固了。
長公主的聲聲斥責,如同千萬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她頹然地癱軟在地,整個人都像石化了一般,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是啊,是她仗著陸硯祺的愛,肆無忌憚地傷害他、算計他,一次次親手將他推進萬劫不複的境地,卻還自負地以為他永遠不會離她而去。
何其荒謬!
她怎麼就忘了,當年那個端正謙和的男人,站在塞外駐地的城牆上,迎著風說過的那句:“沈清瀾,你既許諾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那我便也至死不渝......”
“可若你背叛了我,我也必然寧為玉碎不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