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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陸家府宅的外牆上,仍是汙跡斑斑,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兒。
將軍府來接麵首的轎子已等了快一個時辰,卻始終不見人來開門,無奈隻得回去稟告沈清瀾。
她解開喜服的手微微一頓,心頭驀地湧出些許異樣感,那日在布坊與楚懷勉親密無意間地撞開圍房門時,看到陸硯祺的樣子浮現在腦海,將這種不安無限放大。
他多年來心心念唸的,不過是娶她為妻,如今雖然冇有名份,卻也算是能永遠生活在一起,怎麼可能將她的人拒之門外?
沈清瀾看向管家:“讓人再去敲門,接親禮再加一倍,順便告訴陸家人,阿硯雖是麵首,但將軍府的掌事之權還是會交由他......”
可話說完,卻又擺了擺手,“罷了,我親自去一趟,他總該消氣了。”
阿硯連日來受了這麼多委屈,又有滿身的傷痕,定是要哪哪都不暢快了,從前在塞外的時候,每次生病或心裡難過,他也總是要她陪在身邊哄著才能安心。
如今大勢已定,她也不必再刻意磋磨他的性子了。
想到這,沈清瀾臉上不免浮出些許笑意,眉眼間更多了幾分柔和跟寵溺。
可就在她重新穿好衣服,準備出門時,後腰便被一雙手臂環住了。
垂眸,順勢轉身,入目便是楚懷勉滿是濃情的眸光,灼灼的看著她。
而他的身上的衣衫早已褪去,露出精壯的上身。
“清瀾姐,我們終於成婚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愛你,做你堅實的後盾,你在陣前殺敵,我便為你管理好將軍府。”
沈清瀾全身一僵。
這纔想起今夜是她與楚懷勉的洞房花燭,本不該留他獨守空房,臉上浮出愧疚,溫聲安撫道:“阿勉,你今日大婚太過疲累了,不如先早些休息,我還有些急務要處理。”
楚懷勉的身上像是塗了一層晶亮油,隨著肌肉的紋理流入溝壑,英俊的臉上滿是濃情,任哪個女子都無法抗拒。
他沐浴焚香,做足了準備,便是要在今日徹底拿下沈清瀾,將那日圍房外未及完成的事做完。
卻聽到管家無意間提起,她居然要在他們新婚當夜便要迎陸硯祺入府做麵首,他這麼多年步步為營,怎麼甘心?又怎麼能輕易放她離開?
楚懷勉手上撩撥的動作越發大膽,“清瀾,我愛慕你多年,今夜洞房花燭,是人生最大幸事,還有什麼比這更要急務?”
“我都聽府上的婆子們議論過了,你今夜想要迎陸公子入府,可派出去的人卻被陸家拒之門外,他是不是到現在還在排斥......”
沈清瀾的麵色微僵,不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
“阿勉,成婚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那是我跟阿硯之間的事情,你日後便安心在府中清靜度日便是了,莫要再多言。”
說完便徹底失了興致,拂袖而去。
楚懷勉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一下冇控製住翻湧的妒火:“沈清瀾,大婚之夜你留我獨守空房,是要逼死我嗎?!”
沈清瀾倏然回頭,皺眉看向他。
此情此景竟與過去,他每次想要讓她懲罰陸硯祺時如出一轍。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便有守在陸家府外的侍從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語氣急促:“不好了將軍,陸家已人去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