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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乾什麼?!”
陸硯祺驚恐地倒在地上,就要向外爬,卻被楚懷勉狠狠攥住了手背。
他笑意猙獰,眼底滿是貪婪的**:“你以為,我真的會甘心當沈清瀾的麵首嗎?!我要娶她,成為當朝秀麗將軍唯一的夫婿,這是我唯一拜托下等商人身份的途徑!”
“隻有你徹底失去資格,我才能安心!”
陸硯祺拚命搖頭,嗓子疼得連說話都如同酷刑。
“我不會娶她......不會娶沈清瀾......你放開我......”
楚懷勉譏笑出聲:“陸硯祺,你當我傻嗎,除非徹底毀了你,否則我根本不能安心,隻有你真的浪盪風流,沈清瀾才能徹底厭棄你!”
說罷,便不再多言,對風塵女抬手一揮。
“他歸你們了,動作快些,拿出你們伺候人的本事!”
陸硯祺拚命掙紮、抗拒,可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帶著甜膩的氣息卻漸漸濃烈,花樓女子招數多的很,陷害一個男人是她們拿手的本事。
陸硯祺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想要尖叫,呼喊,想要有誰來救救他,不是為了沈清瀾守節,是為了父母親不至於因他背上罵名。
可那些女人卻如水蛇般纏繞的越來越緊,空氣中詭異的香氣從她們的香囊裡飄散而出,讓他再使不出半點力氣,徹底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發出的聲音越發微弱,像是被套在了罐子裡,沉悶低啞,根本傳不出這間地獄般的圍房。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了沈清瀾的聲音:“他還冇好?”
陸硯祺心底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的火光,從女人們糾纏的縫隙中伸出鮮血淋漓的手,顫抖著伸向屋門的方向,“救...我,救救我......沈清瀾......求你......”
楚懷勉目光灼灼地迎上去,抬手撫住了沈清瀾的脖頸,緩緩湊近她的唇。
兩人唇間的氣息糾纏,似是帶了令人靈魂顫抖的魔力,“清瀾姐,我不介意做你上不得檯麵的麵首,不介意男兒的尊嚴,我隻想跟你在一起。”
“我現在真的惶恐不安,生怕有朝一日,你便會舍我而去。”
沈清瀾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她的目光順著他的眉眼向下,這才發現,他身上竟隻穿了一件裡衣,周遭滿是詭異奇香讓她情緒動盪,麵紅耳熱。
畢竟是女子,沈清瀾的臉頰漸漸泛紅,她剛要開口,楚懷勉猝不及防地吻了上來。
滑膩的舌尖輕輕掃過,徹底點燃了她眼底的火焰,將最後一絲理智吞噬!
“砰”的一聲巨響,兩人撞上了圍房的門,激情地吻在了一起,唇齒間溢位曖昧的聲音,全部傳進了圍房裡。
陸硯祺的手僵在了半空,眼底的光滅了。
他慘笑一聲,突然發狠般,用儘全身的力氣,將頭狠狠撞向了地麵!
鮮血四濺,天旋地轉。
意識抽離的瞬間,他無心無念。
萬幸的是,陸硯祺冇有死,隻是被再次送回了陸家。
可坊間卻傳言四起,說他浪蕩成性,被沈將軍當場逮住與花樓女子偷歡,而沈清瀾與楚懷勉的苟且之事卻隻字不提。
一時間,陸家成了眾矢之的。
不少思想頑固的老夫子寫了打油詩罵他有失德行,違背讀書人的氣節,論律當斬。
還將那些詩貼滿了陸家院牆,引來無數人朝著牆上潑糞、扔菜葉,更是有出門的丫鬟婆子被人攔住毆打,叫囂著陸家教子無方,汙了皇城百姓的臉麵。
而陸家卻放出話,說顧念陸硯祺多年塞外陪伴的情意,不會厭棄他。
這讓沈清瀾成了皇城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女子,眾人紛紛替她鳴不平,說她就該另嫁他人,不該為了一個浪蕩子,毀了自己的一生。
一場能同時擁有夫婿和麪首的聲勢,終於做到了頂峰。
入夜,沈清瀾來到陸家。
終於送來了遲了九十九次的奏章,請的卻是讓陸硯祺當麵首。
“近日之事陸大人也看到了,並非我某言而無信,隻是如今物沸如議,我也冇有辦法,隻能先委屈阿硯入府做麵首,阿勉做我的夫婿。”
“如今皇城流言紛紛,阿硯隻有進了將軍府,才能平息這些流言,還陸家清靜。”
“我與阿勉兩日後大婚,當晚便會派人來接阿硯,從後院偏門入府。”
“你們看看這奏章,若無異議的話,我就遞交聖上了。”
從始至終,陸硯祺都沉默地坐在一旁,如若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沈清瀾不疑有她,離開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阿硯,日後我一定會好好愛護你,補償你,更不會在意過去的事。”
隻是觸及的麵板寒涼如冰,刺得她瞬間一愣。
抬眸看向陸硯祺的眼睛,才發現他也在看著她,像是在說:
望你無悔。
兩日後,皇城家家戶戶貼紅掛彩,賀喜沈清瀾大婚。
冇人注意到,陸家三口登上了後院停著的一駕馬車,奔赴城外。
陸硯祺掀開簾子的一角,看向窗外沿街的喜慶,喃喃地開口道:
“沈清瀾,你我自此天各一方,永不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