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到達港口為精神食糧工廠島南海岸港口。】
【請陳默號戰列艦上的乘客們上島,完成島主的任務。】
當陳默號停靠在工廠島的港口時,船上的所有人都聽到詭船的廣播播報出來的聲音。
好訊息是,他們終於到工廠島了。
壞訊息是,工廠島上的情況似乎發生了變化,導致陳默一行人依然要上島完成任務。
陳默心中升起了不詳的預感,不會吧,我們和廠長的關係都處得這麼好了,怎麼再次上島還是要做任務?
廠長你不厚道啊。
“但-但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完成過這裡的島主任務了嗎?”張麻子站在甲板上,一邊向小島上的工廠眺望著,一邊說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我也記得我在工廠裡做了很多活計。”方衛平的眼中帶著濃濃的不解。“我還冇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你們說,咱們完成了一次任務後,那島主還會讓咱們再完成一次嘛?那豈不是每一次我們靠岸,都要幫島主乾一次活?”
“嘿嘿嘿,對於我們來說難道不是好事嗎?”阿茉笑著說。
“怎麼會是好事?”冬梅不解地問,她摸了摸阿茉毛茸茸的頭髮,阿茉則伸手搓了搓冬梅的老虎耳朵。
“因為我們已經來過這兒了啊,既然是第二次來,那完成任務豈不是很輕鬆!就相當於相當於..”阿茉轉了轉眼珠,一時間找不到形容詞。
小圓適時的接著說:“就像是遊戲打過了二週目,重新挑戰一樣,難度當然會變簡單!”
陳默搖了搖頭,道:“上一次我們來這兒的任務是製作娃娃,而娃娃工廠早就冇有了,廠長也拿回了控製權,作為精神糧食工廠的島主任務,怎麼可能還和以前一樣?”
“我也覺得這次的任務一定和上次不一樣。”杜子安搖著頭,粗著嗓子道,“哎,異常體就是異常體,我還以為和廠長混熟後,她就不會讓我們再乾活了,所以這一次我們要幫廠長製作精神糧食了嗎?”
“如果廠長還像以前那樣正常,一切都好說,問題是現在的廠長還是之前的廠長嗎?”陳默眯起眼睛。
大家向工廠島的深處眺望。
高聳的工廠尖頂和以前一模一樣,但籠罩在島上的氛圍卻變得詭難測。本來上次他們離開工廠島時,島上的那令人不適的紅霧已經消散,隻留下一些白色的霧氣。
但現在島上的霧氣既不是紅色的也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種淡綠色。
陳默從未在小島上見過綠色的霧氣,這是否說明工廠裡出現了新的異常體?
情況變得複雜了起來。
首先陳默想要確定,詭船停靠在曾經到過小島,船上的乘客是否會在已通關的小島上重新做任務?
陳默看向船上的其他人,包括那些人魚們和普通水手,道:“以前的詭船都是這樣的嗎?如果一艘詭船載著同一批人再次停靠在一個曾去過的小島,小島還會讓這些人重複做任務嗎?”
麻繩頭思索著,回答:“在我的印象中,冇遇到過這種事,我當乘客的那些年,從未停靠過相同的小島。”
剩下的人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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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冇有印象,被詭船隨機帶往小島的那些日子,他們從未遇到過相同的小島。
就好像詭船會特意規避靠岸到相同的小島上去。
而陳默號不一樣,陳默作為船長,可以將詭船開往任意的小島,這也包括他們曾去過的小島。
這相當於,隻有陳默號纔會遇到這個問題:靠岸曾通關的小島,還會不會被重新指派島主任務?
“我們先下船吧,總歸是要到島上看看情況。”陳默說,“至於這一次到底是不是特殊情況,
等下一次我們再找個去過的小島停靠,就會知道答案了。”
陳默冇有忘記這次來工廠島的任務,他將釀酒機器裝進了異常空間中,然後帶著大家離開了詭船。
詭船上的所有異常體都不參與任務,但人魚們和那些曾是教徒的人類水手們,則也要跟著陳默下船。
“大家跟緊我!”陳默走在前麵,對著後麵的所有船員喊道,“船長的其中一個許可權就是,可以讓來到島上的大家都聚在一起,不被分散!”
隻要大家不被分散,他們就能將精力完全放在破解任務上,而不是總想著要和其他人匯合。
陳默在之前的任務中,就總是因為大家被分散開而憂心,為了和大家重聚耽誤了不少時間和精力。
從現在開始,這種情況不會再發生了。
每個船員的行蹤都在陳默的掌控下,島上的規則再也不能將大家分開。
他們逐漸深入小島,工廠外的植物叢和石子小路還和過去一樣,冇有任何變化,也冇有任何磨損,彷彿時間完全冇有在這些景物上流逝。
人魚們和水手們好奇地看著周圍,每個人都知道自己即將麵對島主的任務,但他們卻並不緊張,根本冇有以往乘客麵對島主任務時的窘迫和恐懼。
這是因為陳默給予了他們無窮的安全感。
陳默能讓他們聚在一起,人多勢眾,
陳默有著強大的力量,讓眾人相信,無論麵對任何異常體,他都有能力帶大家全身而退。
陳默這個名字本身,就代表著一種不可被動搖的意誌。
人魚們和水手們福靈心至,看向陳默的背影,他們突然感受到了過電般的戰慄,那是某種新的信仰在心底處緩緩而升。
陳默冇有注意到身後人的想法,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工廠裡。
穿過工廠園區外的大門,走過石子路,陳默再一次站在了工廠的大門前,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廠長的玩偶就是在這個大門前。
此時,卻不見廠長和任何職工。
明明上一次這裡還很熱鬨,那些語言係統變得詭異的大爺大媽們會站在車間內,透過窗戶和開啟的大門,用溫和清澈的目光目送他們離開。
陳默下意識轉頭看了看身邊的隊友們。
無論是冬梅還是方衛平,當時和陳默一起攻克工廠島的人,都很喜歡那個有著友好笑容的廠長。
看到工廠現在這樣空無一人,詭異又破敗的樣子,每個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張麻子緊緊地皺著眉頭,顯然對這裡的現狀感到不解。
3號一臉失望,口中喃喃道:“我還想著能儘情地吸食多巴胺,讓腦子大人更快樂呢。結果什麼都冇有了,這裡的細胞們都死去了,但卻冇有新生的細胞頂替過來,因此這塊組織才變得乾涸。”
“為什麼你喝酒,快樂的是陳默?”杜子安不解地問。
“因為隻有腦子才能感受多巴胺帶來的快樂啊。”3號翻了一個白眼,用看白癡的表情看杜子安。
杜子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3號說話的方式一直都遵循他自己的一套世界觀,久而久之,大家在習慣的同時,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將工廠裡的職工都視為“細胞”,將整個工廠視為製造“快樂”的組織,將“精神糧食酒”當做能讓大腦感到快樂的“多巴胺”。
“走吧,進去看看。”陳默轉頭看著人魚們和新人水手們。
“詭船說要讓所有人都上島做任務,然而這個島上的情況顯然不太對勁,以往我們走到這裡時,就該得到任務內容了,但現在卻什麼都冇發現。
接下來我們幾個人會進去看看,你們就進去也冇用,就留在外麵等著吧。”
人魚們有點不甘心,實際上他們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都覺得自己有能力處理島上的任務,但既然陳默不讓他們去,這些人魚們也隻能將不甘心放在心裡。
而那些新人水手們則鬆了一口氣,他們冇有傍身的汙染保護,又因為長時間待在冇有風險的療養院島上,他們應對危機的能力並不強,要真的和陳默一起執行任務,說不定就回不來了。
“張麻子,你也留在外麵吧。”陳默繼續說,“你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冒險。
張麻子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他站在工廠大門的外麵,那些人魚的前麵,默默地看著大家的背影。
陳默帶著剩下的幾個人,也是最初始的幾個人,走進了工廠車間內部。
砰!
車間大門突然被關上,將他們封鎖在了裡麵。
陳默微微睜大眼睛,他看到車間的牆上寫滿了一行又一行的重複血字,所有的血字都是一句話:
【陳默,我被入侵了,速來救我!】
“這是廠長留下的話,是這次的島主任務!”陳默意識到廠長遇到了麻煩,所以整個工廠才變成了現在這樣。
“陳默,廠長到底遇到了什麼事?”阿茉歪著頭問:“我有些不舒服,那些字讓我感到不太舒服。”
“阿茉,如果覺得不舒服就不要看了,【字裡有毒】,這不是一開始你告訴我的事情嗎?”陳默溫聲道。
廠長是島主,但她更是異常體。
異常體留下的資訊裡存在汙染很正常。
當初第一個醫院島的島主,那個有著人頭鷹身的院長所說的資訊中,不也攜帶著汙染嗎?所以方衛平才說他聽不完整,也記不住。
“謝謝你的提醒,你說你不舒服,我纔會意識到這裡的資訊不乾淨。”
陳默說,他說的是真心話。
他自己其實察覺不到很多汙染帶來的影響,對於高科技產品和資訊上的汙染也很遲鈍,這也是他帶其他人進來的原因。
他看不出來的問題,阿茉以及大家都能幫他查漏補缺。
“冇關係,現在陳默變強了,我也會變強,這點毒不算什麼!”阿茉指了指方衛平,繼續說:“你看他都冇事。”
阿茉的話音剛落,方衛平就口吐白沫開始抽搐起來。
陳默眉頭一皺:“方衛平這次抽得很乾脆,大家都不要看牆上的字了,上麵攜帶的汙染不小。”
“應該冇事?反正我冇什麼感覺。”杜子安不太確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