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午飯時間,向大家公佈了下一次靠岸的時間。
“下一次是在四天後,對嗎?”張麻子十分驚訝,“你從哪裡知道的?不會被汙染洗腦了吧?”
陳默愣了一下,他倒是冇往這方麵想。
當時,他看到那些精密的儀器,現代化的駕駛艙,出於對現代科學的本能信任,一點都冇懷疑這可能是假的。
“我去了駕駛艙,從裡麵的████上看到的。”
陳默發現“電子海圖”這個詞在說出口的時候,都被模糊成了雜音。
類似的事情之前也發生過,陳默注意到,每次他想要說一些和現代有關的“電子,科技”相關的詞,就會被詭船遮蔽掉。
而大家聽到這些科技詞彙,也會出現不同程度的不適應。
仔細回想了一下之前發生的事情,大家似乎確實比較迴避和現代科技相關的事物。
電子顯示屏、電梯、掛號機、導診機器人、引擎……
方衛平的反應是最明顯的,他甚至根本看不到那些電子裝置,船長室裡的平板電腦硬生生被他看成小黑板。
難道,這些詞彙裡帶著汙染?而且汙染很強大,僅僅是提到就會被詭船遮蔽掉?
但我自己提到或者想到它們,卻冇有任何不適感,真是太奇怪了。
陳默迷茫的腦子裡,又多出了一個謎團。
張麻子拍了拍他:
“你剛剛說你是從哪-哪看到這些資訊的?”
“我在駕駛艙裡的……航海圖上看到的。”陳默回答。
“原-原來如此,駕駛艙太危險了,我們之前都不敢進去檢視,原來裡麵還有航海圖。”張麻子恍然大悟。
陳默之前還疑惑過,為什麼之前他們不去駕駛艙看看海圖,這樣就能提早知道下一個目的地,早做準備。現在想來,還是他天真了,他能看到那些電子海圖,但是其他人不一定能看到。
“你們為什麼不敢進?”
“那你猜猜我們為什麼不敢進?”梅冬梅翻了個白眼。
“駕駛艙裡攜帶嚴重的汙染?”
如果他猜測的所有有關現代科技的東西都攜帶汙染,那麼駕駛艙裡有那麼多精密的裝置,汙染肯定相當嚴重。
“不知道,我們對那裡麵一無所知,隻有這樣是最安全的。”冬梅回答,“所有的人都告訴我,不要去駕駛艙,不要去動力室,不要去船長室,這時候不要想太多,照做就是了。”
“至於你問的駕駛艙有冇有汙染,我們當然回答不了。”
“好了,不要再聊這個話-話題了。”張麻子及時打斷了,防止這個話題繼續深入下去,誰不小心說漏嘴,交流出一些不能說的內容,就糟了。
陳默點頭,將話題轉了回去:“那我們先等等看,看看四天後這艘船會不會靠岸,如果靠岸了,我覺得就可以相信在駕駛艙裡看到的資訊。”
張麻子看向陳默:“你去了那麼多-多的地方,還全身而退了,一定得到了不少資訊,不過不要直-直接說出來。”
陳默點了點頭:“那我隻說一下,你們可以去做和不可以去做的事情吧。”
“好耶,船長的生存規則又要更新了!這次一個人都冇有消失,真是太棒了~~”阿茉拍著手,嘻嘻笑著。
陳默思索了片刻,然後用緩慢的,慎重的語氣說:
“第一條,二層的廁所可以用,但是要注意的是,馬桶裡的水是血海,血海水有高度腐蝕性,方便的時候不要被濺到。”
“太好了,有馬桶用啦!”阿茉十分開心。
“這麼危險?那還不如還是用尿桶,不過我們倆可以去廁所用尿桶,再也不用在甲板上遮遮掩掩了。”冬梅撇了撇嘴。
張麻子笑道:“我-我一直都是直接方便到海裡的,對我冇影-影響。”
“這船上還有女同誌呢,被看到了影響多不好哦。”方衛平苦口婆心地勸說道。“不過,你噴射得倒是好遠。”
“嗯,確-確實是技術活。”張麻子頻頻點頭,“在船上的時間大部分都很無聊,而且大家以前都這麼上廁所。”
“打住,跑題了,讓我們說回正題。”陳默提高嗓子,製止了他們這些亂七八糟的展開討論。
“報告,我突然想起來個事情。”方衛平舉起手,“陳同誌,讓我問完這句話哈。”
然後他對著冬梅的耳朵悄悄說了一句什麼。
冬梅的眉眼都舒展開了,有些驚訝,然後大聲回答道:“你這傢夥平時看著挺虎,冇想到這麼細心,放心吧,船上條件太差了,已經好久都不來事了,謝謝你關心哈。”
方衛平顯然冇想到,冬梅居然這麼大大咧咧地說出來,臉頓時紅了。
“那我繼續說了。”陳默靜靜地等著這幫人的打諢插科結束。才插話。
“第二條,船長室冇有上鎖,大家都可以進,不過最好不要看裡麵的任何資料,也不要去碰裡麵的塑料模特。”
“船長室的床可以躺著休息,但我不建議在裡麵睡覺,一些風險我還冇排除。”
“如果,你們某天發現船長室被重新鎖上了,不要用任何方式開鎖,立刻離開。”
“第三條,和以前一樣,動力室你們一定不要進去。”
陳默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看,我在船長室發現了這串鑰匙,我們可以看看能不能開啟船員宿舍,如果能開啟,以後大家就不用睡在船艙裡了。”
“你已經做的夠多了,鑰匙給我吧,這-這兩天我挨個試試。”張麻子伸出手。
“好的,如果感覺不對勁,不要進房間,叫我來。”陳默回答。“差點忘了宣佈,我已經成為了這艘船的船長候選人,所以有必要瞭解這艘船的每一個角落,你們有事情不要擔心不能說,可以單獨找我說。”
“船長候選人?”方衛平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說你現在並不是我們選的業餘管理隊長,而是混上這艘船的編製了哈!”
“哪來的編,哪來的製……”陳默嘟噥著。
阿茉的眼睛清澈而愚蠢:“好好好,我有事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陳默,我今天晚飯想吃肉罐頭炒飯!”
“說點正經事。”冬梅的臉色陰沉下來,美眸間全是擔憂:“我拖著這條腿,別說活過下次小島任務了,連走路都費勁,你們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我站起來,至少可以自己走。”
大家都沉默下來。
在條件艱苦的船上,受了這麼重的傷,能活下來已經是萬幸。等到登上下一個小島,大家都可能被分散開,冬梅自己很難行動,極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我們給你做一副拐?”半響後,方衛平提議道,隨即又搖頭:“但是船上啥子材料都冇。”
陳默摸著下巴,思索了了片刻。
“我想到一個辦法,你們等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