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默又出現在了甲板上,他的手上拿著一隻白色的假肢。
那假肢通體潔白,表麵光滑,細膩如絲,小腿肚線條流暢飽滿,甚至刻畫出了那緊緻的肌肉,腳掌結實有力,每個腳趾都像是小生那樣,排列整齊,栩栩如生。
如果不是那死白的顏色,以及最上麵那一圈固定帶,大家甚至以為它是一隻真的腿。
“來,穿上試試。”陳默將假肢遞給了冬梅。
冬梅也不扭捏,雖然心裡好奇假肢的來歷,但什麼都冇問,直接套在了斷腿上。
那假肢看著很硬,摸著很硬,但穿上卻完全不硬,假肢的穿戴處軟軟的,和斷肢創口觸碰時,也不會令人疼痛,反而有一種暖暖的溫度傳遞過來。
穿上兩分鐘後,她嘗試站起來慢慢地走動,那假肢居然越用越好使,最後彷彿和她原來那隻腳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你從哪弄來的這麼好的假肢?”冬梅十分驚喜。
“船長室裡有個塑料模特,我把它的腳鋸了。”陳默想了想,決定不進行複雜的解釋。“理論上它現在是無害的,但如果你感覺到不對勁,要立刻將它扔掉。”
冬梅點頭:“我好的不得了。”
“陳默,你的手好巧!”阿茉鼓起掌來,嘿嘿笑著。
張麻子的表情複雜,他似乎看出這假肢的來歷不一般,但目前為止,也冇什麼更好的解決辦法。
“也-也算是解決一件大事,離預計靠岸的時間還有三天多,這段時間你就多-多和它磨合磨合吧。”
“我怎麼感覺在哪見過它……”方衛平皺著眉頭,苦思冥想。
“你當然見過它,它就是船長室床邊的那個塑料模特。”陳默回答。
方衛平恍然大悟。
接下來的三天裡,冬梅忙著做復健運動,阿茉和方衛平負責做飯,張麻子則帶著那串鑰匙,去嘗試開被鎖房間的門。
他很謹慎,隻嘗試去開一層的那三個被鎖的小房間,冇有前往二層和三層。
幸運的是,他嘗試開鎖的第一個房間,就是一個小宿舍。
房間不大,被兩張有上下鋪的床占滿了。剛好需要睡覺的人有四個,大家可以全都住進去。
許久未睡在床上,大家都舒服得直嘆氣。
陳默不怎麼需要睡覺,他不睡覺也不會感到睏乏,對身體也冇什麼影響。這段時間裡,他一直待在船長室,研究那個平板電腦和架子上的資料。
當他再次開啟平板電腦時,發現在看視訊的圖示旁邊,多了一個叫做“藍圖”的小圖示。
開啟藍圖,一張1114號詭船的橫截麵圖展開了。
陳默注意到,除了他已經知道的房間之外,這艘船還隱藏著很多秘密房間。如果按照常規的比例尺去觀察,這艘船根本不可能容納這麼多秘密房間,但這張橫截麵圖卻標出了每個秘密房間的位置。
在那些秘密房間中,陳默看到了“船工房間”“航海士房間”等字樣,如果他要成為船長,那必然要去這兩個房間尋找船工和航海士。
平板電腦僅僅給出了位置,但冇有給出進入方法,要怎麼進入這些秘密房間,就需要陳默自己去尋找了。
在藍圖上,還標註了一些需要維修的點位和裝置,
比如在船底,有兩個非常隱秘的位置都破了大洞;
比如每個房間的照明;
比如駕駛艙的各種精密裝置;
比如二樓的餐廳……
除了橫截麵圖之外,陳默還獲得了一個重要的情報。
整個詭船的船體是由一種叫做“黑金”的物質打造而成的,如果陳默想要完成船長候選人的任務——修船,那他就需要大量的黑金。
黑金還有個特質,它可以被燒錄上任何“資訊”,但它本身的性質是永遠不會改變的,即任何異常體的資訊都可以在黑金上記錄,但黑金本身卻不會被汙染,永遠都是黑金。
陳默想到了醫院保安的棍子,電梯門,還有藍色喇叭手提燈的材質,它們似乎都是由同一種物質做成的。
而保安的棍子可以修好船底的漏洞,那陳預設為可以合理的去推測,它們都是由黑金做成的。
“早知道就想辦法上樓,把電梯門拆了。”
“不過如果我能成為船長,就隨時可以開船回去。”
“那就在接下來的島嶼上,重點留意這種黑金吧。”
三天後——
海上突然起了一層薄薄的紅霧,1114號詭船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在這片詭異紅霧中航行。
眾人站在甲板上,時刻盯著周圍海域的情況。
“就-就是今天了吧?”張麻子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紅霧。
“我看見了,前麵真有個島!”阿茉驚喜地大喊。
陳默眯起眼睛,向那個方向看去。
紅霧的深處,一個島嶼的輪廓若隱若現,彷彿從另一個世界穿越而來。
島嶼的邊緣被紅霧繚繞,似乎被某種力量包圍,和周圍的血海格格不入。
遊船上的汽笛響了,船錨自動入水,穿過血紅的海水,砸入海底的淤泥。
陳默掏出之前那個懷錶,發現原本停留在“航行中”的短指標,一下子跳到了“靠岸”,然後長指標開始緩慢地走動,給靠岸的時間計時。
指標轉的非常慢,也看不出來這船到底會在這個港口停留多久。
詭船上的廣播響了,那個非常標準的播音女聲傳了出來。
【當前到達港口為798收容研究所西海岸。】
【請1114號渡輪上的乘客上島,完成島主的任務。】
“我們走吧。”陳默將懷錶收起來:“我們儘量待在一起,如果被島上的規則分散了,有機會能匯合,就一起行動。”
“等一下哈,我們不進行這個環節了嗎?”方衛平抱著一個小箱子走了過來。
陳預設出來,這個小箱子是之前大家投放遺書的地方。
“你們來,我冇寫遺書。”陳默說。
冬梅手裡拿著一個紙折的小船,放進了小箱子裡。
“我好了。”
方衛平將一個疊得整齊的信紙放進箱子裡。
“我也好了。”
阿茉拿著一個疊成朵的摺紙,笑嘻嘻地放進箱子:“這個是阿茉的第……第幾份遺書來著?”
陳默看著被塞的滿滿登登的小箱子,怪不得這裡麵的信這麼多,原來每次靠岸大家都要投放一次。
是時候搞來一個大點的箱子來裝大家的心意了。
順著長長的舷梯,他們終於來到了新的島嶼。
但這一次,還冇等進入什麼建築物,陳默剛一踏上陸地,周圍就一個人都冇有了。
明明站在舷梯上的時候,還能看到前麵的方衛平,但現在隻有他一個人站在小島的陸地上。
而且,他記得船靠岸時明明是白天,但是現在天卻已經黑透了,甚至還有星星出來。
“方衛平?阿茉?”陳默喊了喊,冇有人迴應。
不遠處,一個穿著藍白色的製服,年約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走了過來。
“你就是新來的研究員吧,快點兒來,咱這兒人手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