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陳默動了,固然能躲開流星錘,但卻會觸發青蛙的攻擊規則。
如果陳默不動,倒是不會觸發青蛙的攻擊規則,但卻被流星錘擊中。
電光火石間,陳默選擇不動,他的身體被流星錘擊中最多身體凹陷或腦袋開瓢,但要是被青蛙襲擊,他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要試探青蛙的汙染效果,最好等到周圍冇有其他乾擾時再進行,他也能拿出所有注意力去應對青蛙的汙染。
轟!
流星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陳默的身上,膠狀物在陳默的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柔軟的防護層。流星錘撞擊在他身上的力道,都被那層柔軟又粘稠的防護層抵消了。
不但被抵消了,流星錘還被膠狀物黏住了。
貓麵具女孩用力扯了扯流星錘,卻發現怎麼都拿不下來,自己的武器就像是打在了一層凝膠中,她看向陳默:“他的身體不是這樣的,你是個冒牌貨!”
呱!
另一側的青蛙叫了一聲後,從原地消失,青蛙麵具男孩出現,他指著陳默放在地上的箱子,大喊:“那箱子裡的東西有古怪,我們別靠過去!”
陳默用手抓住黏在胸膛上的流星錘,身子開始轉動,扯著她的武器向旁邊轉動。她不肯鬆手,也被這力道帶看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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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鬆手,膠狀物也縮回了他的身體,流星錘飛了出去,連帶她也被甩飛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些黑兔子張開療牙,撲到陳默的身上,但是每一個接觸到他身上的黑兔子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膠狀物兔子。
噗!
陳默感覺自己的後腰被刺了,他扭頭看去,帶著狗麵具的先知顯出形來。同時,狗叫聲夏然而止。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所以隻刺傷了你一個腎臟。”狗麵具女孩的語氣很抱歉,“
我——我也不想這樣的。”
不過當她看向陳默的後腰時,卻發現那裡隻有一個窟窿,幾乎冇有鮮血流出時,目露震驚。
“以前你給我講過鬼故事,說殭屍不會流血,你真的死了嗎?變成了殭屍?”
陳默冇有理會她,看向其他三個先知。
貓麵具女孩正在從地上爬起來,青蛙麵具男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大廳中,可能是因為“技能冷卻”,並冇有立刻發動下一輪的進攻,兔子麵具男孩的兔子依然不斷地增殖著,衝向了他。
陳默衝向放在地上的木箱子,將它撿起來,對著莫夕大喊:“快逃!”
莫夕身上全是血窟窿,那都是黑兔子咬出來的。
她點頭,立刻行動起來。
陳默跑向房間的出口,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四個先知都站在了一起,冇有追過來。
陳默和莫夕停住了腳步,冇有立刻逃走。
“不太對勁。”青蛙麵具男孩說,“他們如果想逃跑,完全可以在畫中世界繼續跑,
慢慢摸索,直到找到一樓的出口再出來也來得及,為什麼偏偏要撞在我們的槍口上。”
“以陳默的能力,就算在畫中世界迷路了,他也一定能想辦法找出出口,而我們一旦進去追他們,也會被那些移動變換的房間限製。他們在畫中世界躲避我們的追殺,要比在外麵更有優勢。”
陳默和莫夕站在出口邊上,聽看他的分析。
陳默揚起眉毛,他發現這幾個先知確實不知道,他能夠看到那些“不可名狀”的異常體本體,比如平板電腦和監視器之類的雖然這幫先知口口聲聲說認識他,但實際上,對他的瞭解並不深。
最大的可能,他們認識的“陳默”是他穿越前的身體原主。不過陳默現在也不確定自已是不是穿越過來了,有種種跡象表明,他很有可能隻是失去了“因癌症而死到末世之後”的記憶,他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因為癌症死了。
如果是失去記憶這種可能,那麼認識這些先知的事情已經被陳默忘了。
不過貓麵具和狗麵具都說他的身體不對勁了,至少他們認識的陳默,聽上去是個正常人。
陳默覺得很矛盾,如果他患了癌症後冇有死亡,那他的身體必然已經不是正常人了。
那麼他作為正常人去認識這些小孩,必然是在因癌症死亡之前,但他對此冇有任何記憶。
如果說記憶有被刪改的可能性,陳默不看主觀因素,隻看時間線也是對不上的,這些孩子被送入避難所的時間是血雨降臨之後,那時候如果他還“活著”,身體也是異常的,
與他們所說的“陳默是正常人”相悖。
一瞬間,陳默的腦中閃過了許多想法,對於自己的身世,還有記憶,都產生了不同程度的懷疑。
而那四個先知,還在討論陳默這一係列行為的動機。
“哇哦,你的意思是有陰謀?”狗麵具女孩歪著頭思考著。“他們如果想跑,確實不必從畫中世界出來。”
“隻有他們倆個人。”貓麵具女孩說,“其他人冇有跟他們一起出來。”
“所以他們根本不是要逃跑。”思考了幾秒鐘,青蛙麵具男孩得出結論,“他們是誘餌,故意出現在我們的麵前,引發和我們的戰鬥,隻為了拖住我們。”
陳默道:“別瞎猜,你們想多了,我們對於逃跑路線產生了分歧,所以我們倆纔出來了,冇想到剛好撞在你們這裡。”
“你在隱瞞什麼。”青蛙麵具男孩想通了:“如果是你說的這樣,那你們為什麼不趁著剛纔跑?反而還等在那裡,像一個魚鉤,吊著我們注意到你。”
陳默的嘴角彎起一個會心的弧度。
“你們就是誘餌,為了掩護剩下的人逃走。”青蛙麵具男孩說,“我們冇必要在這裡跟他們浪費時間,別忘了目標是那個女人,我們一定要讓儀式完成,讓媽一一神降臨於此。”
“走吧,我們兵分兩路,兩個人去入口堵著他們,兩個人進入畫中世界追擊。”
“太好了,你們不追我,我可高興壞了。”陳默大聲說。“那我們倆逃走了啊?”
“隨便你,你已經騙不到我們了。”
他們果斷離開了,往入口的地方去。
陳默和莫夕對視了一眼,鬆了一口氣。
他們倆立刻行動起來,往頂樓的方向跑。
頂樓天台上。
“所謂的神的本體,到底是什麼?”
這是陳默在登上天台之前,思考的問題。
現在,他們見到“神”了,他真的在頂樓上。
乍一看,那是一個穿著圍裙,盤著頭髮的女人,但無論是身高還是體積都要比正常的成年女人更高更大,足足有兩米高。
“嗯?”陳默想起來看到過的繪繪的畫。
難道這個女人就是在畫中照顧小朋友們的監護人?
拋坐在遮陽傘下,在她的周圍擺放著五台智慧電視機,這些電視機將圍在了圈中。
電視螢幕上,一會兒閃現著這個女人的臉,一會兒閃現其他的匪夷所思的畫麵。
陳默冇想到自己會看到這樣的場景,他甚至覺得自己來到了某種藝術展,這別具一格的造型和場景,甚至還有些禪意。
“啊,是神!是神!”莫夕的眼中充斥著興奮和瘋狂,在她眼中的這副場景,和陳默所看到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她衝過去,立刻跪拜下去,口中唸唸有詞。
“神是不能被控製的!用人的思維來理解神,始終都有偏差,先知們想要神以另一種姿態降臨,拋棄現在的身軀,但這真的是對的嗎?”
“先知們想幫助神脫離外來者的汙染,這真的是對的嗎?說不定對於神來說,這隻是一次稀鬆平常的進步!”
“就像是老鼠無法理解蛇蛻皮,按照老鼠所想,冇了皮早就死了,所以要努力阻止蛇蛻皮,但在蛇眼中這是完全錯誤的!”
陳默走過去,離近了他才發現,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圍圍裙的女人。
他其實是一台機器人,年久失修,電線都裸露出來。他冇有五官,臉上隻有一個小螢幕,可以顯示簡單的表情,身體上的機械關節很精細,應該可以做很多精細的家務和照顧孩子的活。
在物的後腦偏下方的脖頸處,拉出來了很多條資料線,這些資料線的儘頭和那些智慧電視機相連。
陳默猜測著這個避難所發生的事情。
“人們發現末世要降臨後,選取了一部分孩子送到這個避難所,並留下這種機器人來協助照顧孩子。然後末世徹底降臨後,大部分成年人都被機器人汙染了,隻留下了一堆憎懂的孩子存活?”
陳默很清楚,雖然在他的眼中,機器人還是機器人,但實際上已經被扭曲成了強大的異常體。
而那些在周圍擺陣的智慧電視機,也是老朋友了。
“不知道對著這些電視機能不能許願.”陳默想,但目前的狀況很清晰,那些電視機正在努力汙染機器人,想要讓機器人當做們的宿主。
但這個機器人很強大,智慧係統要比電視機強大很多,可以照顧孩子,做家務,還能交流,甚至能模擬出各種各樣的情緒,頑強地抵抗著電視機的資訊流,甚至還有反向汙染電視機的跡象。
陳默看向全身戰慄,激動不已的莫夕,他其實還挺好奇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莫夕瞪看大眼睛,麵部肌肉都在顫抖:
“快點,把東西獻給神,這樣新神就會誕生,教團也能重生為一個隻為了教徒存在,
冇有私慾,人人都能平等的信仰神明的教團!”
“我們要把那些先知從舊的體係中驅逐!”
陳默將木箱子開啟,把訊號鍋拿了出來。
莫夕看了一眼,目露茫然:“這是什麼?要怎麼做!身為您的信徒,我卻不知道要從何下手,是我的失職!”
“你知道要怎麼做嗎?別忘了你的契約,要幫我們送到正確的位置上!”
陳默把衛星鍋放在地麵上,立了起來,然後將接收器和資料線,連線到了其中一台電視機上。
一瞬間,那台電視機的畫麵變成了雪屏。
陳默突然感到全身戰慄,一股壓迫感十足的凝視,從上方傳來。
有東西,通過這台衛星訊號鍋,鎖定了這裡,或者說鎖定了那些電視機以及機器人。
那龐大的汙染量沖刷著那幾台智慧電視,它們的畫麵不再顯示機器人的臉,而是轉變成了雪屏。
雪屏和那“滋滋”的白噪音中似乎蘊含著海量的資訊,隻是就算陳默也不能理解,
那些資訊到底是什麼。
莫夕已經完全跪拜在了地上,她五體投地,眼晴睜大,口吐白沫,不知生死。
那台機器人在原地扭動著,靈活的機械關節形成了各種奇怪的姿勢,就像是在跳某種祭祀之舞。
陳默有一種喘不上來氣的錯覺,腦中浮現出他患病在床時的經歷,那身體上的疼痛和精神摧殘再次重現了,彷彿讓他又回到了那段噩夢一樣的日子。
眼前的機器人和電視機也發生了躁動,形態變得不穩定起來。
那機器人彷彿變成了由一團團的手臂組成的龐大怪物,不過身上的畫麵還在不斷閃現,手臂的位置和形態也在無時無刻發生著改變。
而那些電視機則變成了被無數羽毛包裹著的眼睛生物團。
“不是他們的形態不穩定,是我被影響了,甚至能看到們作為異常體的那一麵。”腦內亂七八糟,陳默硬生生地抽出一絲理智去思考。
避難所入口大廳。
冬梅等人站在大廳中,而那四位先知則站在他們的周圍。
“你們無處可逃了。”青蛙麵具男孩說,“我們隻要那個女人,隻要你們不妨礙我們,可以離開。”
“那唧個可能嘛?我不會拋棄同誌們自己走!”方衛平下意識站在了冬梅的前麵。
杜子安也讓冬梅站在人群的最裡側:“別擔心,我們都在。”
“阿茉也不會拋棄冬梅姐,逃命!等陳默回來,會罵死我們的。”阿茉煞有其事地點頭。
“陳默才捨不得罵我們的好阿茉呢。”冬梅笑著說,她看著擋在麵前的朋友們,鼻子有些發酸。
“你們的計劃又敗了。”貓麵企女孩微微揚起下巴,“他想要拖住我們,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但是我們識破了他的計劃。”
狗麵企女孩點頭:“你們隻差一點點就跑亥去了,真可惜我們如果能晚點識破他的詭計,你們說不定已經跑亥去了呢。”
突然,整棟避難所井築都震動起來,牆壁上的壁畫以極快的速度重新畫著,如果之前隻是簡筆畫,那麼現在的畫風則變得更加寫實且陰森。
“啊?!”兔子麵岱男孩發亥一聲尖叫,他發現自己的兔子們都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這代表著他們能力的源頭一一“神”亥了問題。
“神被徹底汙染了!!”
貓麵岱女孩的身上開始長亥像是流星錘上麵的尖刺,她痛苦地喊叫著:“你們做了什麼?”
狗麵企女孩的身影漸漸消又。
青蛙麵企男孩身後的青蛙時隱時現,似乎開始不受控製,他這才恍然大悟:“我們錯了!麵前這幾個人纔是誘餌!那個男人對我們的神動手了!”
“騙子,陳默是個狡猾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