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用膠狀物填補他失去的那層皮,幫他止血?”陳默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這樣的想法。“膠狀物可以拚合身體,那麼方衛平身上這點小傷,肯定也能行。”
但隨即,他反應過來,陳默能用這個辦法是因為他擁有不死的肉身。
如果是方衛平,先不說膠狀物是否能充當正常人體的止血劑,當膠狀物觸碰到方衛平身上,必然會觸發被動抽搐,將史萊姆汙染完全排出體外。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正常人的腦子都不可能想到要用膠狀物去治療普通人的傷口。
“我到底是怎麼回事?”陳默看著自己的雙手,不知何時,他的雙手已經沾上了不少顏料,而且這些顏料正在溶化脫落。
陳默用力甩了甩腦袋,當務之急是要救方衛平。
就在此時,阿茉從口袋裡掏了掏,將萬能藥塞進了方衛平的嘴裡。
“呼——還好之前陳默給我們每個人都發了一粒,嘿嘿嘿,陳默真的是未卜先知。”阿茉低聲笑著。
肉眼可見的,方衛平的傷口開始快速癒合。
“對了,我們還有萬能藥!可以治療疾病和傷口的神藥,我為什麼冇有馬上想起來”陳默感到自己的大腦有些遲鈍。
方衛平感到身上的疼痛消失了,後背癢癢的,他坐起來。
“我把我的那顆萬能藥給你了,你待會兒要還我一顆呀。”阿茉扶著方衛平站了起來。
“要得,謝謝阿茉,我現在就還給你。”方衛平在身上的口袋摸了摸,然後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了阿茉。
阿茉連連擺手:“算啦,算啦,阿茉那一顆就送給你了,反正我也用不到。剛纔阿茉是在逗你玩呢,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方衛平笑的眼角的褶子都出來了:“好阿茉,你說你喜歡吃啥子,回去我讓小杜給你做。”
看到方衛平冇事了,陳默從剛纔就一直緊繃的精神鬆懈了下來。
那麼,引發壁畫異常的異常體,那個藍衣小人,在這裡嗎?
陳默在美術室中搜查,他檢視了那一個個畫板的背麵,檢視了角落的櫃子,最終站在了一麵畫看簡筆小房子的牆壁麵前。
正方形當房間主體,上麵是三角形的房頂,透過畫成“田”字的大窗戶,能看到裡麵有個藍衣服的小人,正坐在餐桌前喝茶。
陳默伸手點了點畫裡的小人。
壁畫中,小人開啟門,直接從牆上,走了出來。
陳默戒備地看著,按照經驗,順利走到關底後,此時很有可能觸發boss戰。
“把他們放出來。”陳默說,抽出棍子握在了手中。
藍衣小人圓圓的腦袋上出現了三個“???”。
【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
接著頭頂的符號又變成了。
【太好咯,被人找到的感覺太好了,我很高興。】
【你們贏了,謝謝陪我玩。】
簡筆畫小人消失了,原地留下了一根粉筆。
“他就這麼走了?”陳默不敢相信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回頭看了看阿茉和方衛平,他們倆也是一頭霧水。
這時,整個畫室中的畫板上都出現了一句話:
【畫一扇門!】
“畫一扇門,意思是要用留下來的粉筆畫嗎?”
陳默撿起粉筆,在潔白的牆壁上,畫了一個長方形的門,圓形的門把手。
整根粉筆在畫完這扇門後,就變成一堆碎末消失了。
“嘿嘿嘿,陳默畫的真好!”阿茉一如既往的對陳默釋放了彩虹屁。
那扇由簡單幾何圖形組合成的門,漸漸凝實,最終變成了一扇真的門!
“這扇門就是連通壁畫內的世界的門吧,真正的杜子安就在門後麵嗎?”
陳默回憶著在休息大廳看到的壁畫,代表杜子安的小人確實停留在了美術室。
他希望開啟門之後,能看到杜子安向他問好。
說不定一路上的提示,就是杜子安在壁畫內給他們傳信,否則陳默想不到還有誰會幫他們。
陳默走過去,想要伸手握住門把手,但是手上卻空空如也,他嘗試了幾次,發現自己無法觸碰到這扇門。
反而雙手黏黏的,他一看,手上沾滿了顏料。
“我來試試!”阿茉走過去,轉動門把手,門直接被開啟了,看上去毫無壓力。
阿茉向門內探了探頭:“杜子安?你在嗎?”
“嘿嘿嘿,太好了,你果然在這裡。”
陳默在後麵說:“讓杜子安出來吧,這邊是現實空間,讓他先從異常空間出來,我們再想辦法去找冬梅。”
阿茉對著門那邊喊:“你快出來吧!什麼?你說什麼?”
阿茉回頭用複雜的目光看著陳默,然後扶著傷口已經結的方衛平,走進了那扇門。
“杜子安說什麼了?你們為什麼要進去?”陳默十分不解,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越發清晰。
“他們說讓你去洗洗”阿茉回頭,隻說了這一句。
“他們?對麵不是隻有杜子安一個人嗎?難道冬梅也在他的身邊?”
阿茉搖了搖頭,扶著方衛平走到了門的另外一端。
“很奇怪。”
陳默快速走向那扇門,當他邁步想要跨入門中時,卻發現自己麵前好像有一個空氣牆,怎麼都無法繼續前進了。
不過,他能看到門的另外一邊的情況。
除了阿茉、方衛平和杜子安,還有另一個陳默。
一個小時之前。
陳默等人走進了入口大廳,在正前方有一扇緊閉的玻璃滑動門。
“門上有東西。”杜子安的牙齒在打顫,險些將手裡的箱子掉在地上。
陳默察覺到大家不對勁,他也站在原地冇有,仔細觀察著那扇門,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
門的旁邊有一個密碼盤,可以按數字也可以刷臉。
滋滋某種機器轉動的聲音響起陳默抬起頭,在玻璃門的上方發現了一個裝載著紅外雷射的監控鏡頭,在他們冇察覺的時候,那雷射已經掃射到了所有人身上。
“陳默!大家不見了!”站在後麵的杜子安喊道。
陳默連忙回頭,卻發現整個入口大廳,隻剩下了他和抱著箱子的杜子安。
“方衛平和阿茉去哪了,兩個大活人怎麼突然就在眼前消失了?”陳默皺起眉頭,還冇找到冬梅,結果又失蹤了兩個人。
“你們是什麼人?”不知何時,一個穿著黃袍的年輕女人的站在玻璃門前,用冷漠的聲音問。
她的黃袍子隻是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露出了長著密密麻麻黑色小觸角的肩膀和胳膊,離遠了看,就彷彿她的麵板上長滿了黑色的絨毛。
陳默感覺她身上的小觸角很眼熟,特別像之前遇到過的“一旦背叛教團就會長出觸角”的那個效果,不過很明顯,麵前這個冷峻的女人並不是叛徒,她可以掌控身上的觸角。
她正是給教徒們植入“背叛就會長觸角”的那位大主教,陳默冇想到這位大主教這麼年輕。
似乎是遇到了汙染源頭,一瞬間,陳默感覺那深埋在體內的觸角也開始蠢蠢欲動,於是他用史萊姆汙染將那些觸角壓了下去。
陳默差點忘了他當時也中了這個汙染,隻不過史萊姆汙染完全壓製了觸角,久而久之,他自己都把這事忘了。
不過,隨時有可能長出這些小觸角,倒是挺不方便的,
陳默打量著那個女人,思考著如果殺掉她,所有教徒上的鎖是不是就會失效?
“啞巴嗎?”她發現麵前這兩個入侵者遲遲不說話,皺起眉頭。“夜幕幼兒園現在是緊急狀態,你們是教徒還是詭船的乘客?”
陳默直接掏出主教徽章,道:“我是教團的主教。”
旁邊的杜子安展示了一下肌肉:“我是隸屬於聖子之下的肌肉團成員。”
女人鬆了一口氣,說:“哦,你們是從太陽鎮來的吧,我冇在島上見過你們,你們是第一次來這裡嗎?”
“是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大主教莫夕,平時負責一些教團內的人員調動管理。現在這個節骨眼你們不該來,先知們正在進行很重要的儀式。”她掏出懷錶看了一眼。“距離神的第二次大喘息還有三個小時,你們最好離開,要不然會被神抽乾所有的【懈怠】。”
“什麼是神的喘息?”陳默問。
“某種邪惡的存在入侵了這裡,汙染了我們的神,每隔24小時都會進行一次『大喘息”,不是誠心的,但在這種狀態下,很多教徒們都承受不了大喘息的後果。”莫夕的眼中露出一絲悲傷,“在上一次大喘息中,島上大部分的人都死了,教團攢點教徒不容易,我勸你們早點離開。”
杜子安聽著她的話,小聲對陳默說:“她和我想像的那種邪惡的教團高層不太一樣,
人看上去還不錯。”
“壞人又不會寫在臉上,而且缺德的是教團的製度規則,她也必須遵從這個規則體係,不能用純粹的好壞去評價她這樣的人。”
“哈哈,我的臉上就寫著『壞人”。”杜子安自嘲地笑了笑。
“你們在商量什麼呢?能走就趕快走吧,還是說你們過來有什麼事情?”莫夕問。
“正午健身島沉了。”陳默立刻就進入了主教的角色,如果能贏得這個大主教的信任,那他們或許能很容易獲得這裡的情報,找到失蹤的阿茉和方衛平。
“這我知道。”莫夕說。
“黃昏職業學院叛變了。”陳默繼續說,“學校裡有其他汙染入侵,將所有高階教徒都汙染了。”
莫夕那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怎麼可能,學校為什麼也會被入侵?”
“學校為什麼就不能被入侵?”陳默很異,那學校有什麼特別的嗎?
莫夕回答:“最初的新生島就在那裡,我們教團起家的地方,後來在先知們的帶領下,我們才搬到這個島上。”
“我們收養的孩子們,大部分都需要去學校學習,考試通過後就能作為教團的下一代管理者。”
“那所學校很重要,那裡的異常體很強大,冇有什麼汙染能夠入侵它,但如果它也淪陷了,這說明現在的情況已經非常糟糕了。”
陳默的腦海中出現了那個有著智慧電視當做頭顱的少年。
“多謝你的新訊息,不過事到如今也冇什麼用了。”莫夕慘澹一笑,轉頭就要回到玻璃門內:“現在所有的島嶼都亂了,我們很可能抗不過這一波危機,你們還活著的人自尋出路吧。”
“口頭上感謝對我來說也冇什麼用,大主教如果賞臉,給我們點實際的幫助吧。”陳默連忙叫住她。
莫夕皺著眉頭:“有冇有人告訴你,你這樣對一個大主教,很冇有禮貌?”
“鎮上的教徒們不是都死光了嗎?”陳默攤了攤手,“說正事吧,我帶來的兩個人突然在身邊消失了,然後我們想帶走一位『異教徒”,就是幾天前被押送到這裡的那個女人。”
“消失了?”莫夕下意識抬頭往上看了一下,頓時明白過來。“剛纔瞳瞳醒了?算了,你們倆先跟我來。”
莫夕帶著他們穿過玻璃門,來到樓梯間,不過她冇有上樓,而是帶著他們穿過另一側的小門,一直往前走,來到了一個開闊的休息大廳。
她指著牆壁上的壁畫:“你們找找吧,看看他們在不在牆上。”
休息大廳的四麵牆上,都畫著一些簡筆畫,能大致看出來畫的內容都是這所避難所的各個區域,上麵還有一些火柴人。
不過,畫上的區域位置並不是寫實的,每個房間的位置都是亂的,也彰顯出繪畫者的隨性。
陳默和杜子安兩個人一起找,最後在疑似入口大廳的畫麵中,找到了兩個火柴小人。
從衣服的顏色,陳默勉強辨認出那兩個小人是阿茉和方衛平。
同時,在阿茉和方衛平旁邊,還有一個彩色的小人和一個黑影,從那倒三角形的身體,能看出來彩色小人是杜子安。
那麼黑影大概率就是陳默消失的影子了。
“陳黑居然被弄進去了?是因為影子算是紙片人?”陳默思索著。
“我為什麼也在裡麵?”杜子安十分疑惑莫夕說:“果然他們被弄進畫中世界去了,繪繪和瞳瞳大概率想找他們一起玩。們都是這裡的原生異常體,不過對人冇有太大危害,我們也找不到處理們的辦法,就暫時先放著了。”
“瞳瞳喜歡攝影,繪繪喜歡繪畫,們都能把人類帶到另一個世界去。”
“他們一定是被瞳瞳的視線掃到了,你們運氣真好,居然冇被瞳瞳看到。”
“他們的名字還挺可愛的。”杜子安說。
陳默心想,他和杜子安其實是被那紅外雷射掃到了,不過他的體質很特殊,而杜子安抱著木箱,所以才倖免。
“我們怎麼把他們弄出來?”陳默問。
“很難。”莫夕搖頭,“隻能靠他們自己了,繪繪喜歡捉迷藏,如果能贏得遊戲,他們或許能被放出來。”
壁畫上,阿茉和方衛平已經躲在了入口大廳中的貨櫃內,那裡麵有一個大眼晴正在釋放出很多條射線。
代表陳黑的影子一動不動,似乎是宕機了。
“不行,我得想辦法幫助他們,關鍵時刻,陳黑為什麼會岩機?難道是因為我們被隔在了兩個層級,訊號斷了?”
如果陳黑還能動,或許就能幫助阿茉和方衛平逃出去。
但現在看起來冇戲了。
“我要進去找他們。”陳默果斷地說,“我怎麼才能進入壁畫裡?”
“那你去入口那,讓瞳瞳掃視你,如果還醒著的話。”莫夕未做阻攔,作為大主教,她能告訴這些隻有一麵之緣的人這麼多資訊,已經很負責任了。
“這個辦法不行。”陳默說,那個攝像頭的紅外射線就算掃到他,他也進不去。
莫夕想了想:“如果你們不怕死的話,可以去三樓的美術室碰碰運氣,那裡是繪繪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