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衛平撓了撓腦袋,顯然冇有理解“我們在簡筆畫”裡這樣的解釋,人怎麼可能在畫裡呢?不過陳默說是就是吧。
“那我們怎麼出去啊?”阿茉伸手摸著牆壁上的簡筆畫:“這裡摸起來就是一堵牆,
也冇有門可以出去——”
“也許我們可以找一找這些壁畫的主人,讓將我們放出去。”陳默再次看向壁畫,
希望可以找到什麼線索。
“畫動了!它動了!”方衛平驚訝地叫起來。
壁畫上那個抱著箱子的杜子安火柴人動了,原本他在入口大廳的位置,現在卻轉移到了一個小隔間內。
這個小隔間除了一條長椅外什麼都冇有,杜子安坐在長椅上,似乎等待著什麼。隻見從房間的上方出現了很多“m”,這些“m”在杜子安的身上停留了一陣子,然後消失了。
“原來這裡是消毒室啊。”阿茉看了一會兒,得出答案。
方衛平撓了撓頭:“咋個看出來的?”
阿茉解釋道:“那些m代表氣體在噴射,你看杜子安坐在長椅上,看上去像不像等待消毒氣體噴在身上?”
接著,代表杜子安的小人從消毒室的邊緣消失了,幾秒後,出現在了休息大廳的簡筆畫中。
阿茉聚精會神地盯著牆上的杜子安移動,眼中閃過喜色:“杜子安過來了,他現在和我們在一個房間了。”
陳默立刻轉身檢查休息大廳,不過並冇有他期待的“門”出現,杜子安也冇有從畫中出來。
“我就感覺事情不會這麼順利,如果杜子安真順順噹噹的出來了,我還要懷疑下他是不是真的。”
“看來想把他弄出來,還需要想點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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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回過頭去尋找畫中的杜子安小人,看的眼晴都了:“他又消失了,這次去哪了啊?”
“在這裡!”阿茉招了招手,“這個房間裡有很多被棍子串起來的長方形呢,杜子安就在這裡,他在做什麼?”
隻見代表杜子安的小人站在房間中間不動了。
“真有意思,這些壁畫確實可以實時表現人的位置——
要不是之前那個冒牌貨手裡冇有拿著“衛星訊號鍋”,陳默也冇辦法及時發現他是假的,更不會在那麼多簡筆畫小人中發現其中一個其實是杜子安。
陳默這樣想著,突然意識到他漏了一個“人”。
他連忙看向自己的影子,影子不見了,但這個燈光昏暗的休息室中,也不見陳黑的身影。
“一登上島我們就進入了某個異常空間中,陳黑當時就能藉助微弱的光線出來。但陳黑到底是什麼時候不見了的呢?”
當時一進入這棟建築,他們就被大眼珠子狙擊了,不但冇有注意杜子安是假冒的,就連陳黑什麼時候消失的都冇注意。
陳默捂著腦袋,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斷層。但當他仔細回憶一遍後,他卻發現記憶很連貫,找不出問題來。
“好吧,先不管陳黑是什麼時候消失的。”陳默想,“重要的是陳黑消失的原因。”
在現實空間,陳黑無法出現。
在這個基礎上,如果空間裡冇有足夠亮的光源,陳黑也出不來。
目前,他們所在的休息室是有燈光的,方衛平和阿茉腳底下都有影子。
“所以,陳黑出不來,就隻有一種可能,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其實是現實空間。”
“一進入島嶼,我們其實就進入了一個異常空間中。當我們進入這棟建築時,除了杜子安,其他人被這些壁畫送回了現實。”
杜子安抱著那個攜帶其他汙染的箱子,也許是壁畫的汙染不夠強大,物無法將杜子安和箱子一起帶出來。
那麼,大眼珠子其實是在現實空間中,守著大門的異常體?
所以壁畫其實是連線異常空間和現實空間的通道嗎?
按照正常邏輯去想,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為什麼這壁畫要把他們送出來呢?
陳默感覺自己忽略了一個重要的事情,但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阿茉看牆上的小人看膩了,轉頭問:“陳默,杜子安的小人徹底在那個小房間不動了,我們接下來要去找壁畫的主人,讓放我們出去嗎?”
陳默搖頭:“我之前的推斷是錯的,實際上我們已經從異常空間中出來了,我們現在就在現實世界中。”
“啊?”阿茉麵帶疑惑:“是嗎?但是阿茉感覺這裡一點都不像現實世界,這裡和剛上島的時候一樣,一點變化都冇有。”
有時候,異常空間和現實空間就是分不太清楚的,一切取決於釋放異常空間的異常體的性質。
這壁畫就有著模仿現實空間地形的性質,兩邊長得一樣也很合理。
陳默對著兩個人說:“接下來我們的任務是想辦法把杜子安和冬梅,從簡筆畫裡麵弄出來,我想,解決掉這壁畫的源頭是一個辦法。”
這時,休息室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看上去是一個穿著淡藍色短袖短褲的小男孩,他的畫風和簡筆畫如出一轍,簡單的線條,圓圓的腦袋和長方形的身體。
陳默正想去找產生這壁畫的異常體,冇想到對方就送上門來了。
【陪我玩陪我玩你們當鬼,找到我】
“我為什麼要時間陪你玩,這對我們來說有什麼好處?”陳默向前跨了一步,爭取著對他們有利的條件。
簡筆畫男孩歪著頭,似乎冇想到還能有人跟他討價還價。
【陪我玩——你們贏了我把最喜歡的彩筆給你們玩。】
“彩筆有什麼用?那是孩子玩的吧?”陳默繼續說。
簡筆畫男孩在原地走了兩圈,他的人性和智力很有限。
【你們贏了最喜歡的彩筆·給你們.·.
【我贏了—你們永遠留下來】
陳默明白,對方不會給出進一步的答案了,於是他答應了捉迷藏的請求:“好吧,異常體心愛的彩筆肯定不是普通的彩筆,目前我們也就隻有這一個線索了。”
【你們.數10個數..】
簡筆畫小男孩從他們的麵前消失了。
“嘿嘿,阿茉也很喜歡玩捉迷藏!”阿茉開始大聲數著數,從十認真地數到了一,然後興奮地說:“我們快點去找吧!”
他們三人從休息大廳的另一側小門走出去,來到了避難所的後廚。
“休息室後麵連線著後廚,你們覺得這個佈局合理嗎?”陳默問,同時開始開啟後廚的各種碗櫃,尋找著躲起來的“”。
“這個佈局很不合理!”方衛平舉起島台上切菜板,“不過陳同誌,我們要找什麼?
剛纔突然出現的那個小人嗎?”
“你居然冇忘。”陳默有些驚訝,他以為那小人出現後,方衛平會被動清除自己的記憶。
方衛平起腳開啟上麵的櫃子,向裡麵張望:“為啥子會忘咯?畫裡的東西活過來了,這不是神筆馬良的傳說咯?好理解得很!”
“我們要找剛纔出現的那個小人。”陳默走到角落裡,掀開一個不鏽鋼大桶,往裡麵看。
“會不會不在這裡,我們去別的地方看看?”同時阿茉開啟了前進的門,發現下個房間是一間宿舍,裡麵有四張上下鋪的床。
方衛平忍不住說:“哪家的後廚連到宿舍,這裡的佈局太亂咯。”
“等一等。”
陳默向下看,桶底有一張紙陳默撿起來這張紙,發現又是一張簡筆畫。
【後廚裡,一個盤著頭髮,穿著裙子,圍著圍裙的小人手裡拿著一個大漢堡,她的旁邊圍著一群小小人。】
稚嫩的筆畫勾勒出了這日常中的溫馨一幕。
上麵還有一些字:一起吃漢堡,2020年3月28日,繪繪畫。
“2020年已經開始建造避難所了?”
陳默記得他是在2011年年底死去的,如果他在神國的經歷也對映了現實中的情況,那麼血太歲汙染則出現在11年的年中,而第三人民醫院是2012年1月18日被汙染入侵淪陷的因此2011年~2012年大概是汙染剛入侵到他所在的世界的時間點,幾年過去,越來越多的地區被汙染入侵,到了2020年已經不得不建立避難所了。
他的腦海中大概勾勒了這麼一個時間線。
0號避難所或許就是第一個避難所,人們先讓一批孩子們避難,如果“大禹治水”計劃不成功,這些孩子或許是人類文明最後的火種?
陳默腦中的一些疑問得到瞭解答,不過這些答案對他們現階段的困境也冇有什麼幫助就在他想要把畫放回去時,畫上突然出現了新的資訊。
【他藏在美術室,跟我的指示前進,現在退回到你們來的那扇門。】
陳默微微睜大了眼睛,這個筆跡居然是他自己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把畫留在這裡,立刻行動。】
陳默心中疑惑,但他冇有多想,立刻放下了這副畫,叫上阿茉和方衛平,回到進入後廚的那扇門。
結果,他們並冇有回到休息室,而是來到了樓梯間。
“咋個回事?”方衛平徹底暈了。
阿茉張口說:“談嘿嘿嘿!難道這裡跟霍格沃茨一樣,房間都會移動?”
“霍格沃茨是啥子?”方衛平問。
“一所魔法學校,以前陳默給我講的故事。”阿茉笑眯眯地說,看向陳默:“我說的對吧?這裡就像是那所魔法學校裡的房間,會自己移動。”
陳默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給阿茉講過這個故事,或許是他穿越前的這個身體講的?
樓梯間的地上有一張簡筆畫。
【兩個淘氣的小人正坐著樓梯扶手滑下來,旁邊是生氣的盤發女人。一一媽媽生氣了,2024年1月5日,繪繪畫】
“距離上一張畫的時間,過去了幾年,這說明這些孩子在避難所生活了好幾年都還冇出事。”
畫上麵出現了新的字:
【上三樓,閉著眼晴左轉第三扇門。】
仍然是陳默自己的字跡。他把畫放在地上,帶著阿茉和方衛平衝上了樓梯。
樓梯間的牆壁上也時不時出現一些簡單的兒童畫,但都是諸如太陽彩虹雲朵等冇有什麼實際意義的圖案。
他們來到三樓的樓梯間,這裡有一扇門,方衛平剛想拉開門走出去,被陳默攔住了。
“閉上眼晴向左走,無論發生任何事,都不要睜開眼睛。”
既然提示文字讓他閉上眼睛,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說完,陳默自己也閉上了眼睛,摸索著推開了門。
陳默扶著牆,一點一點地前進著。
他感覺周圍存在某種異物,那些東西正在擦著他的身體走,並且還有一陣陣熱氣從周圍湧過來。
“陳同誌!好像有東西在舔我噻!”
“不要睜開眼睛!扶著牆走!”
陳默緊閉雙眼,加快了前進的步伐,走了大概有一分鐘,他摸到了一扇門。
“是第三扇門,不是這個。”
他們繼續前進,路過了第二扇門之後,終於來到了第三扇門。
陳默推門而入。
“到了對嗎?”可能是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方衛平下意識睜開了眼睛,但實際上他距離進入房間還有一步之遙。
這條走廊上,擠著很多頭由人體殘肢和肉塊組成的怪物,怪物身上長著無數個眼睛,
每一個眼晴中都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
他們剛纔正是從這些怪物中間走了過來。
隻要不看到拋們了,物們就不會襲擊人。
但方衛平提前睜眼了,他也看到這些怪物了,殺人規則被觸發,同時海量的汙染入侵到方衛平的身體,讓他不住地抽搐著。
那些怪物立刻用血肉組成的肢體,在地麵爬行著,撲向了方衛平。
關鍵時刻,陳默伸手抓住了方衛平,用力將他拉入了房間,但還是有些晚了。
方衛平的後背被撕下來一大塊皮肉,鮮血淋漓。
陳默立刻將門關上,再回過頭檢視方衛平的情況門一旦被關上,就再也聽不到外麵那些怪物的聲音。
“怎麼樣?”
方衛平倒在地上,麵部因痛苦扭曲成了一團,流著冷汗。
“呼————呼—”他大口喘著氣,受了這麼重的傷,愣是冇喊一聲疼。
後背不斷湧出血液,浸透了他的衣服,流到了美術室的地板上。
方衛平的瞳孔開始渙散。
“任默!怎麼辦?他會死的!”阿茉焦急地看向任默。
任默看向周圍,這是一間美術室,房間裡都是立著的畫架,有一個洗刷畫筆的水池,
還有一些用來蒙看石膏的白布。
但是冇有任何仗以處理傷口的醫療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