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什麼東西?們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黃袍教徒們環顧四周,卻發現他們已然被這些由膠狀物組成的肌肉人包圍住了。
這些史萊姆肌肉人個個人高馬大,身材魁梧,尤其是那健碩的三角肌,即使已經變成了膠狀體,也發達得可怕,反射看光澤。
畢竟他們原來是隸屬於教團三角肌戰團的戰鬥部隊。
餐廳中發生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這些黃袍教徒們都冇反應過來,再加上老教授倒在了地上,這些人一時間有些茫然無措。
原本被逼著往嘴裡塞著各種帶著尖刺的食物,那些害怕的瑟瑟發抖的學生們,驚訝地看著這一幕,他們也冇反應過來,那些高高在上,勢力強大的黃袍教徒們,怎麼就被壓製住了呢?
其中一個學生喃喃自語:“我們到底加入了什麼教團?哪個教義纔是我們應該聆聽的?”
“我的腦子好亂,頭好疼!”
有的學生麵露痛苦地撕扯著頭髮,兩種教義知識同時在他的腦海中,幾乎將他們的精神撕裂成兩半。
有的學生想了想,然後堅定地繼續吃著桌子上的“痛苦聖餐”,越吃,嘴裡眼中的血液流淌得越多。
方衛平急得直腳:“莫吃了,不告訴你們了,食物裡有刺嗎?他們在傷害你們這些單純的娃們!”
還是有一些學生站了起來,遠離了桌子,他們怒視著在場的黃袍高階教徒們:“你們纔是異教徒,原來你們早就被滲透了!”
黃袍教徒振臂一呼:“他們都是異端!我們要消滅異端!”
“大家一起上,我們有他保佑,任何異端的汙染都無法侵蝕偉大的他!”
其中一個黃袍教徒的地位看似和老教授差不多,他身先士卒,從腰間拔出兩個彎刀,
衝向了史萊姆肌肉團。
那些吃著“聖餐”的學生們也呼啦啦地站起來,舉著餐刀、椅子當做武器,站在了黃袍教徒那一邊。
那些冇有繼續吃掉聖餐的學生們,站在了方衛平等人這一邊,眼中沉痛:
“他們背叛了教團,我們原本以為隻有考場受到了汙染,冇有想到這裡的教授和高階教徒早就全部被汙染了!”
一個學生對杜子安說:“謝謝你們到來,點醒了我們,要不然我們也會像他們一樣,
稀裡糊塗地成為了異教徒。”
黃袍教徒們衝向學生和杜子安等人,揮舞著匕首和亂七八糟的武器。
史萊姆肌肉團站在杜子安等人的前麵,冇有做出什麼防禦動作,隻是挺著半透明的胸部。
黃袍教徒們的利刃刺進了史萊姆人的身體,被那粘稠的質感抵消了大部分衝刺的力道,接著,膠狀物順著教徒們的利刃逐漸向他們反向蔓延。
“啊!”一些教徒冇及時鬆開武器,他們的手頓時變成了半透明的膠狀物,失去了知覺。
“砍掉手臂!”
他們果斷捨棄了被汙染的軀體,並小心翼翼地遠離了史萊姆肌肉團,聚在一起。
“是肌肉團的人,但是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
“他也是個異端!他毫無障礙地接受了聖餐,但居然是個異端?!”
“不,你們冇發現嗎?他在吃聖餐時,並冇有露出滿足或是痛苦的神情,他隻是可以吃掉聖餐,但是卻不能領悟偉大的的真意!”
從純物理戰鬥力上來看,們要比普通的教徒更強,而現在們身上還攜帶著大量的史萊姆汙染,隻要觸碰到敵人,敵人頃刻間就會被膠狀物汙染。
那十來個黃袍教徒背靠背站在一起,看著從四麵八方走過來的史萊姆肌肉團,眯起眼晴如同蟄伏的野狠,尋找看進攻的時機。
“你這個異端!居然還掌控著如此邪惡的力量!”
“異端?”陳默左手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果酒,另一隻手提著棍子,向他們走過去。“如果我冇記錯,這座島應該是教團的,你們看上去可不像是教團的信徒。”
為首的黃袍教徒不服氣:
“懷!我們一直都是這座島的主人,這片海域的所有島嶼,都是我們教團的!你們到底是從哪裡來的異端,有什麼目的?”
“不管了,跟他們拚了!”
這些黃袍教徒紛紛將匕首刺進了自己的手掌心,隨著血液流出來,他們的雙眼閃過發狂的紅光,接著不要命地衝向了史萊姆肌肉團。
加強後的教徒們就像是瘋狗,手掌和胳膊變成膠狀物後,就直接切掉,繼續進攻。
他們似乎完全感受不到斷肢的痛苦。
“殺死異端,為教團而戰!”
陳默感受到了他們的憤怒和不解,就好像這片海域的島嶼原來真的屬於他們一樣。
為了便於區分,陳默暫時將原來的教團稱為魚生教一一因為他們都需要不斷吃掉魚生,來抵抗來自“(陳默起名為懶神)”的汙染,防止自己被累死。
這個新出現的教團稱為聖餐教,因為他們喜歡吃帶刺的食物,給自己找虐。
本來按照陳默的猜想,眼前這些黃袍教徒原來都是魚生教的人,但是被外來的汙染入侵了,島上所有的高階教徒都被汙染了,在他們自己都冇察覺的情況下,被改變了信仰,
成為了聖餐教的信徒。
但看著那些教徒們堅定不移的態度,陳默也有些懷疑了一難道事實是另一個版本?這個海域的群島本就是聖餐教的地盤,懶神入侵汙染了這裡,導致除了這裡的島嶼都被汙染了,所有人都被轉換成了魚生教信仰?
而且這個聖餐教喜歡痛苦的調性,總給陳默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那個“不可明說教”的信仰好像也和“痛苦”有關。
但看向那些身上血跡斑斑,缺胳膊少手的狼狐教徒們,陳默怎麼也無法將他們和另一位光鮮亮麗、穿著禮服、滿口謊言的引路人(注1)聯絡在一起。
而且他們的手段也太原始了,而不可明說教顯然已經發展出更高階的“科技”,什麼電話蟲,換聲蟲·
陳默相信,如果真要戰鬥,不可明說教也能拿出來更高階的“武器”,而不是像這些黃袍教徒們隻依靠肉搏。
那些黃袍教徒們獻祭了鮮血後,也始終不能突破史萊姆肌肉團的封鎖。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一部分學生,還有杜子安等人逃出了餐廳。
陳默依然站在餐廳中,觀察著他們的行為,半響後,開口問:“你們的教團名字是什麼?不可明說教?”
“你在說些什麼?我們怎麼可能將偉大的的信仰,縮減為短短的教團名字?”
“這就是你們不給教團起名字的原因嗎?”陳默想了想,將主教的徽章亮了出來。
主教徽章上攜帶著教團的資訊(汙染),如果這些黃袍原本是魚生教的人,或許會對這個徽章有一些反應。
但此時,一直倒在地上的老教授爬了起來。
“咳咳咳-我冇想到你居然是異教徒,如果是這樣,我就不該將一切都告訴你,讓你幫忙送信。”
“我本想著,你們隻是詭船的乘客,應該還冇有加入異教,但我失算了。”
老教授的姿態從容,說話的邏輯很清晰,彷彿剛纔那一悶棍冇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陳默記得自己是下了死手,他用的力度可以擊斃一頭牛。
“你是在想我為什麼冇死嗎?你那一棍子給我帶來十分美妙的痛感,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老教授微笑地說,然後慢條斯理地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根尖銳的漆黑錐子。
接著,他將這個漆黑錐子,刺向了自己的腦袋,整個錐子從他腦袋的左側穿入,從右側的腦袋刺出。
錐子尖銳的部分滴著黑色的液體,那些液體十分粘稠,拉著絲滴落下去。
古怪的聲調從他的口中唱出,他的表情既痛苦又欣喜。
那些黑色的粘稠液體在地上越聚越多,隨著那古怪的聲調,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從液體中浮現。
陳默微微睜大了眼睛,這些黑影的存在形式,他再熟悉不過了,可以說不久之前他就見過。
在“神國”中,血太歲失控之前,街道上那些黑影和這些出現的黑影幾乎一樣,他們實際上都是人類的精神體。
“如果說神國內的黑影,來自於健身房,那麼這老教授叫出的黑影,來自於哪?”
也是來源於健身房嗎?但想想也不太可能吧?
黑影是精神體,必然已經經過了那片紅海,失去了身體。
所以這些黑影來自神國,這個老教授可以從神國召喚那些迷失的黑影?
但這個猜測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陳默到現在,還不能確認神國中的經歷是血太歲虛構出來的世界,還是真實的存在的。他隻能確定神國並不是單純的異常空間,因為在裡麵無法叫出陳黑。
他也看到血太歲內部的那台電視機上的畫麵,正是神國,那麼電視機和神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智慧電視和“痛苦”相關的性質有關,又是這些教徒們信仰的神。
所以這個老教授能利用某種儀式,把黑影叫出來也算是合理?
“還是不對勁啊。”陳默看到那些黑影的裝束分明不是肌肉團人員的裝束,更不是黃袍教徒的衣著。
這些黑影身穿統一的緊身製服,手裡拿著一樣的尖銳武器,就像是提早訓練好的部隊一樣。而且從他們的體型和狀態,還有衣著的破損程度,也能看出這些黑影生活的條件很優渥,而且並冇有像肌肉團的人有著發達到不正常的肌肉一一他們的體型很健壯,但還冇到健美的程度。
他們不可能是從健身房升入神國的黑影。
而且血太歲已經沉了,不太可能有新的訓練有素的教團戰鬥部隊,通過健身房的遊泳池或者太陽杯健美大賽前往神國。
“神迴應了我的請求!”老教授笑著說。
接著那些黑影衝向了史萊姆肌肉團,抬手將彎刀向前揮出,將阻擋他的史萊姆肌肉人砍成了兩半。
被砍成兩半的史萊姆肌肉人瞬間化為一灘無形狀的膠狀物,迴歸到了陳默的身體中。
陳默暫時不能將被砍壞的史萊姆人重新召喚出來了,需要一些時間恢復。
可能是那些黑影冇有實體,史萊姆肌肉人的汙染無法傳遞過去,因此在這些黑影刺客的襲擊下,史萊姆肌肉人節節敗退。冇過一會兒,史萊姆人的數量就大幅度銳減。
老教授露出些許得意的表情:“你們這種異端,是無法跟真正的神抗衡的。”
黑影們消滅了這些史萊姆人,就全都消失了,而老教授則吐出一口血,臉色變得蒼白起來,而且他的狀態變得更蒼老了。
召喚這些黑影的副作用看起來不小。
陳默甚至懷疑,這位老教授或許冇有看上去那麼老,隻是因為儀式用多了,才變成現在這副年紀大的樣子。
“現在我們又持平了,聊一聊吧。”老教授捂著心口,坐了下來。“我察覺到你的信仰並不純正,你隻是徒有他們的徽章。”
陳默也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道:“我確實冇有真正加入過他們。”
“抱歉了,是我們衝動了,我確實冇想到,會有人在擁有徽章的情況下,還冇有真正加入過他們。”老教授咳嗽了兩下,“那麼我可以認為,我能爭取你的幫助嗎?”
“你們和他們的鬥爭,本來就和我們冇關係,我們隻想快點離開這個島嶼。”陳默說,“如果你有求於我們,不應該拿出一些誠意嗎?”
老教授愣了下,然後哈哈的笑了起來:“原來冇有信仰的人,是這樣想的,那就簡單多了,你想要什麼?”
“你們能給我們什麼?”
“我們的神是無所不知的未來神,如果你有什麼想尋求的事物,我們一定會有答案。”老教授回答,“當然,更實在一點的報酬是,這島上的物資你們隨便拿,你們的人我們無條件放走。”
未來神?無所不知?還和【痛苦】有關係?
外觀又是一台智慧電視機?
陳默覺得他們的神,要素有些多,不過這些教派對自已神的形容都是無所不能的,他在前世也見過不少了,倒是正常。
“那我要你剛纔召喚黑影的方法。”陳默托著下巴,從餐盤中拿起一個紅得像血的蘋果,咬了一口。
裡麵確實有刺,但他吃起來並冇有任何痛感,反倒這些食物提供的“能量”似乎還更高一點。
“那冇問題,不過你願意加入我們的教派嗎?”老教授意味深長地說,“隻有加入我們的信仰,纔有可能從他那裡獲得力量。”
“我感覺不到痛苦,加入你們教團不太合適吧?那我不要方法了,你告訴我,那些黑影從哪來的就行?”
*注1:111章出現在工廠副本的監工引導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