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茉拿著鑰匙,插進了牆麵上的那個用粉筆畫出來的門上。
隻聽到“哢”一聲,門開了。阿茉露出笑容,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教室,冇有桌椅的教室~”
與杜陳默進入的那間空無一物的小教室相同,這間教室的麵積比尋常教室的麵積小了一半,冇有桌椅,隻有一塊寫了一些字的黑板。
黑板上有兩個問題:
【你是誰?】
【試捲上第三題的錯誤答案是什麼?】
【你的答案將會傳送給你的同伴。】
阿茉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然後拍了拍手:“嘿嘿,我明白了,陳默冇法通過考試了,需要我給他打小抄,對吧?”
她低頭看著自己試捲上的文字,然後對照著在黑板上寫下了答案。
1.我是阿茉。
2.正確。
寫完後,她看著自己的答案點了點頭:“嘿嘿,騙不了我,那些學生寫了那樣的答案後就變得不正常了,所以那些答案都是錯的,所以—第三題的錯誤答案應該是【正確】”
“這下,我能幫到陳默了嗎?”
“真希望他能趕快出來。”
***
陳默看到黑板上出現了新的文字。
【我是誰?】
我是阿茉。
而第二行文字最開始隻是一串亂碼,經過眼繚亂的閃動和變換後,那些亂碼變成了陳默可以看懂的文字。
【試捲上第二題的答案是什麼?】
正確。
“阿茉?這是阿茉送來的答案嗎?好像和杜子安送來的答案並不一樣。”
陳默凝視看黑板上這兩組不同的答案。
無論哪種版本,黑板上的問題都是不變的,第一題表明傳遞答案的人的身份,第二題的題乾資訊有缺失,但一定是和第二題的答案有關係,可以幫助陳默將第二題的正確答案推理出來。
姑且相信送答案的人真的是杜子安和阿茉,並且預設他們倆不會騙他“杜子安的那一長串答案,看上去像是一個正經的答案,隻是因為題乾缺失,我不能判斷他的答案是正確的還是錯誤的。”
“而阿茉則送來了『正確”,她是不是在提示我題乾中缺失的資訊?”
那麼,結合阿茉的資訊,題乾就變成了【試捲上第二題的正確答案是什麼】?
“因此結合他們倆的資訊,就可以認為,我的卷子上第二道題的答案,就是『歡樂使人墮落,唯有痛苦方能激勵意誌,讓我們獲得永恆不滅的精神。』”
這樣最起碼可以保證陳默能完成一道題。
但陳默並冇有立刻將答案寫上去,因為他覺得不對勁,
如果【試捲上第二題的答案是什麼?】中的指的是“正確”,按照語言習慣,陳默覺得根本冇有必要。
題乾隻要問“試捲上第二題的答案是什麼”就可以了,根本冇有必要在裡麵添油加醋的寫上“正確”。
陳默有一種被控製,操控的感覺,他覺得黑板在誘導他寫下安排好的答案。
“而且那句話,什麼痛苦方能激勵意誌,和教團的教義南轅北轍了吧?這裡不是用來洗腦年輕教徒的地方嗎?出現這樣一個和教義完全不同的內容,真的可以嗎?”
陳默現在懷疑試捲上的第二題,其實是在問教團的信仰相關的事情。
當然,這是站在教團主教的角度去思考的。冇錯,陳默還冇忘記自己中間接了一個“教團主教”的活兒,雖然是兼職。
“我感覺這裡被其他什麼東西汙染了,那個東西好像在利用我,壓製這個島上原來就存在的汙染。”
陳默本就不喜歡教團,如果不是身在局中,他很樂意看看這兩種汙染互相打架的情景。但現在大家也在這個島上,他不敢貿然行動,萬一這個後來的汙染真的占據了上風,
造成不可預料的其他後果怎麼辦?
至少,目前看這個教室裡,還冇有什麼過於危險的東西。
大家還有探索這一切秘密的緩衝時間。
“我在這個教室裡什麼都乾不了,但黑板上的資訊說明,杜子安他們至少可以自由活動,他們會通過行動,讓我這裡產生一些變化———\"”
“既然如此,我就繼續等等方衛平的答案吧。”
方衛平坐在教室中,低著頭,全神貫注地看著自己的試卷。
他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的試捲上,不敢東張西望。
不要東張西望,不要偷看其他人的卷子這些都是最基礎的考場禮儀,雖然他的記憶很模糊,但隱約記得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有違紀行為,可是會被監考老師抓到,取消成績的呀。
他握著筆。
第一道題,你叫什麼名字?
第二道題,教團的教義是什麼?
第三道題,你個人認為第二道題的答案是正確的嗎?
第四道題,接第三題,為什麼?
題目很簡單,作為教團的聖子,方衛平雖然不完全讚同教團的教義,但他還是知道這些資訊的。
“要得,這次我能拿滿分了喃。”
方衛平先回答第一題,在下麵的空白處填寫了自己的名字。
當名字寫上的那一瞬間,方衛平有一種被什麼東西打中了腦袋的感覺,暈暈乎乎的,
模糊的視線中,試捲上他的名字正在快速的淡化,一行新的字重新顯現。
【作為教徒,你的名字會獻祭給,從此之後他便是你,你便是他,你隻是教團的信徒而已。】
這行字隱去,【學生】兩個字,作為新的答案出現在了試捲上。
方衛平有些難受,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心靈中的某個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就像是失去了自我。
“我是誰?我是方衛平嗎?這個名字冇啥子意義”
但隨即,他開始忍不住抽搐起來,隨著抽搐越發劇烈,一種青黑色的細沙狀物質從他的頭頂飄出。
當方衛平不再抽搐後,他一臉茫然地盯著眼前的完全空白的試卷,撓了撓頭。
“我剛纔咋子了?又斷片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方衛平也隱約意識到,每次他斷片時都有可能遇到了危險的事情。
當他斷片之後清醒過來後,危機往往會解除。
方衛平握著筆,回憶著自己到底有冇有開始寫答案。
但他記不清了,也無法確定,
“第一題是問我叫啥子,剛纔我有一種從斷片後清醒過來的感覺,那很有可能我寫過答案後,遭遇了啥子事情。”
方衛平明白自己這種動不動就失憶的情況很難幫上其他人,但他不想再繼續這樣了。
正好手裡有支筆,他就在骼膊上寫上:“嘗試寫上自己的真名 1次。”
方衛平記不清剛纔到底有冇有寫過名字,但從現在開始,他有了記錄,可以重新測試了。
他再一次將“方衛平”寫在了第一題上。
抽搐。
方衛平清醒過來後,看向了胳膊上的字,點了點頭。
“這個法子果真好用嘛,看來我不能寫自己的名字上去,那要寫啥子嘛?”
方衛平現在也意識到這不是一場普通的考試,他翻了翻眼皮,偷偷看向黑板。
我不是故意要東張西望的嘛,也不想破壞考場紀律。
黑板上寫著“學生”。
“噢,我現在的名字是學生?不管了,寫上試試。”
方衛平先在胳膊上記下了一行話:嘗試寫上“學生” 1次。
他在試捲上寫上了“學生”。
剛寫完的瞬間,他開始抽搐起來。
方衛平的眼中充滿了茫然,他懷疑地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記錄。
“啥子嘛,我唧個又失憶了?寫這兩個答案都不行唄?”
方衛平撓了撓頭,他不知道要寫什麼好了。
“難道我就被困在這裡,出不去了喃?”
就在這時,教室裡的其他人開始陸陸續續地站起來,推開教室的大門,離開了。
他心急如焚,覺得別人都交捲了,怎麼他還卡在第一題上。
“不管啦,不管啦,遇到這種情況,先把後麵的題做了吧。”
方衛平果斷放棄了第一題,開始動筆回答後麵三道題。
“教團的教義是懈怠使人墮落,勤奮創造一切。神明將我們的懈怠拿走,激勵我們用雙手創造一切。”
他當了這麼長時間聖子,就算不想去學習教團的指導精神,也在潛移默化中記住了這些。
“前半句倒是很有道理噻!不能懈怠,要勤奮,但是這跟神明冇有啥子關係吧,勤奮勞動需要人民自己去努力。”方衛平一邊寫著答案,一邊腹誹。
“第三題—問我認不認同第二題的答案?我隻認同一部分,但這是考試,最好別寫我那啥子不重要的真實想法,還是得寫標準答案喃。”
方衛平這一題,寫上了“完全同意”。
接著,方衛平感覺自己的背脊發涼,全身都戰慄了起來,恍間,他突然對“他”產生了極大的崇拜之情。
抽搐,抽搐,抽搐—
方衛平晃了晃腦袋,看著卷麵上那“完全同意”幾個字,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是我寫的?我咋不記得了喃?”
不過他並未較真,在末世中生存了這麼久,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一如果發現自己冇有死,或者剛剛死裡逃生,就不要較真,也不要回顧剛纔發生過啥子了。
“要得,繼續吧,好像還差第一題和最後一題?我為啥子空著第一題呢?”
方衛平撓了撓頭,接著看到自己的胳膊上好像寫了什麼字,他仔細地看了一遍。
“噢!”
“第四題是在問我,為什麼我會覺得這個教義是正確的吧?”
“那就寫上——因為怠惰會耽誤很多事?勤勞是美德?”方衛平按照自己的理解瞎寫了一通。
【喉—】
教室中隱約傳來一陣嘆息,接著被鎖住的教室門開啟了。
方衛平拿著卷子猛然站了起來。
“我通過考試了嗎?可以出去了嗎?”他立刻走出了教室,卻發現自己來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整齊地站著之前離開教室的學生們,他們麵朝走廊儘頭,那個被高高吊起的陳默,做看整齊劃一的奇怪動作。
“陳同誌?”
方衛平連忙跑過去,檢視著陳默的狀況,他也嘗試將陳默放下來,但卻失敗了。
“這鏈子是啥子材料做成的喃?為啥子我碰不到?”
“這下麵奇奇怪怪的圖案是乾啥子用的?牆上還有血字?”
當方衛平看到血字的同時,就本能地再次發動了抽搐,他的頭頂有一些青黑色的物質溢位。
方衛平清醒過來,嘗試將陳默從鏈子上救下來,接著看了看地上的圖案,再次看到了牆上的血字。
【不要回答試卷!並且保證你的分數為第一即可!集齊三把鑰匙,方可離開。】
抽搐方衛平抽足足幾分鐘,他就這樣被硬控在了原地。
【喉———】
又是一陣嘆息。
牆上的血字變成了普通的字跡,變成了新的一行話:“用鑰匙開右側門去,他需要你的幫助。”
當方衛平清醒後,發現地上出現了一柄鑰匙,同時他也看到了牆上的提示。
“哪個同誌這麼好心?謝謝,謝謝你了”
他連忙撿起鑰匙,走向了右側那個用粉筆畫出來的門中。
方衛平還未對“粉筆畫出的門為什麼可以進去”這件事產生疑問時,鑰匙就自動飛入了門鎖,接著門開了,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方衛平直接吸了進去。
他在恍間,就進入了那間小教室。
“雖然冇太弄懂,但結果是好的吧?”
陳默發現黑板上出現了新的字。
【你是誰?】
我是方衛平。
【第一題不能寫什麼答案?】
自己的名字,學生。
陳默摸著下巴,思索著。
這一次方衛平給過來的線索,連題乾都不一樣了。
涉及到了第一題的答案。
“錯誤答案是自己的名字和學生?那麼第一題其實就是在問我的身份,對吧?”
“而且方衛平說這兩個答案不能寫,說明寫了會被汙染一一假設給我資訊的真的是方衛平的話。”
陳默看著自己試捲上的鬼畫符,他不太明白,為什麼其他人都能看到試捲上的文字,
他卻偏偏看不到。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這個教團用來洗腦新人教徒的地方已經被不知名的異常體入侵了或許是那個不知名的異常體想要讓陳默幫助他入侵這裡?
但並不能直接乾涉到考場內部,隻能利用黑板來傳遞極其有限的資訊,通過陳默答題來進一步滲透這裡?為了避免陳默幫助外來者,所以他的考卷被本土汙染更改成什麼都看不了的狀態。
這也導致陳默無法答題,被困在了考場中。
那麼,黑板代表了入侵的異常體;而試卷被汙染了,代表了本土的異常體對這裡的乾涉?
“本土異常體不讓我答卷,很可能在我回答的問題中,有可以威脅到的力量。”
“也許我開始答卷後,本土的異常體會敗退,我必須按照【黑板】所期待的答案去回答,纔有可能讓外來的汙染滲透進這裡。”
隻要讓外來的汙染入侵這裡,就有可能突破教室對陳默的封鎖。
目前看來,陳默的利益和黑板(也就是外來者)的利益一致。
那麼目前,黑板倡導陳默寫出的答案依次是:
1.主教。(不是自己名,不是學生,避免被考卷更改身份認知。)
2.歡樂使人墮落,唯有痛苦方能激勵意誌,讓我們獲得永恆不滅的精神。(反向汙染考卷的資訊)
“隻要我寫出這兩個答案,就有可能幫助『黑板”對抗『考卷”了。”
但—·陳默遲疑了一下,誰知道幫助了這個『黑板”後會發生什麼呢?畢竟異常體不是人,在官方敘述中,物們對人來說可都是“災難”。
陳默覺得自己需要做一些保底措施。
黑板上的文字突然閃了一下,似乎在提醒陳默。
【第一題不能寫什麼答案?】
【自己的名字,學生。】
“嗯,確實,如果是方衛平,寫了自己的名字確實可能會被汙染,但我和他不一樣。”
陳默在第一題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頓時,他感覺整間教室的氣氛變了,安靜得可怕,氣氛凝重到彷彿可以滴出水來,一雙陰暗的被窺視感油然而生。
“嗯?我猜對了,他並不希望我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他刷刷刷將第二題也寫了上去。
“看看,會發生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