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快來看,這可太新鮮了!”冬梅的語氣中帶著強烈的興奮和好奇,就彷彿一個終於找到大新聞的吃瓜群眾。“我在海上待了這麼長時間,還從未見過海麵上還能飄著東西!”
此時,陳默的腳剛剛踏上前往二樓的樓梯,他嘗試向船頭的方向張望,但由於這個角度剛好被台階擋住了,什麼都看不到。
還冇等他轉身走向船頭,一道身影就從下麵的船艙處了出來。
“冬梅!!”在船艙內休息的張麻子,聽到冬梅這個大新聞,連忙穿上鞋,
從下層船艙跑上來。
他的皺著眉頭,一臉憂慮,似乎在擔心著冬梅的狀況。
“血-血海可以腐-腐蝕一切,怎麼可能有東西在上麵飄?難道你中-中了幻覺?”
陳默可以理解張麻子的擔心,畢竟大家都冇見過海麵上會出現除了詭船之外的東西,現在突然出現了意外,不得不讓人擔心冬梅是不是中了什麼汙染,導致認知錯亂。
他轉頭,回到申板上來。
冬梅此時正站在船頭最邊緣的位置,著腳向遠處眺望,她邊看邊喊:“放心吧,我冇事,我真看見東西了,不過距離太遠,看不太清。”
她的嗓門很大,船上的人漸漸地都被吸引到了甲板上。
大家一起走到船頭,也向前方張望著。
乍一看,海平麵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冇有。
此時已經臨近傍晚,太陽西沉,光線並不是很好。
“在哪呢?”
“就在前麵,仔細看,有個黑影。”冬梅興奮地舉起手,指著某個方向。
陳默微微眯起了眼睛,前麵很遠的地方,好像確實有個黑影飄著,但又好像不是。
他將手掌橫著放到眉毛上,仔細辨認。
“嘿嘿嘿,陳默變成了孫悟空———.”阿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她一臉好奇的看著大家,比起遠處海平麵上的東西,大家現在的表情看上去更有意思些。
陳默放下手,看不清,實在是太遠了。
“矣呀,你們視力這麼差嗎?”
冬梅發現大家都在擠眉弄眼,杜子安不斷地揉著眼睛,似乎是看了眼。
“你這個女同誌的眼神怎麼這麼好?”方衛平眨巴著眼睛,感覺眼睛非常乾:“我看了半天才發現。”
冬梅頭頂的老虎耳朵快速地抖動著,她轉過身,麵對大家:“明明很清晰啊,而且我們還離它越來越近了,所以我現在能看到那其實是一堆像是木頭一樣的東西。”
昏暗的傍晚,冬梅的雙眼似乎冒出了奇異的光,就像是那些眼睛會發光的野性動物一樣。
陳默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冬梅,你冇發現你的視力要比以前好嗎?”
“是嗎?冇有什麼感覺。”她有些疑惑。
陳默指著冬梅的老虎耳朵,道:“上次在研究所,你受到影響的程度,比你想像得要更嚴重些,不單單是耳朵。”
冬梅微微睜大雙眼,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毛絨絨的耳朵,喃喃道:“不會吧,
不但聽覺靈敏了,視力也像老虎一樣了?”
陳默點了點頭:“這能力儘量不要用了。”
由汙染帶來的能力,越用對身體的侵蝕越大。
張麻子也反應過來:“對,對的,我-我可不想某天起床,發現船上多了一隻老-老虎。”
“我之前不知道,冇事,現在我知道了,有了防備,不會出現這種事的。”冬梅笑了笑,說。
陳默繼續眺望著海麵,正如冬梅所言,詭船和那東西之間的距離確實拉近了,黑影變大了一些,但仍然很難看清。
“所以,話說回來,你看到了像是木頭一樣的東西漂浮在海麵上嗎?”
“我確定!”冬梅點頭,“那肯定不是普通的木頭。”
陳默疑惑:“隻有詭船才能在不受血海的侵蝕,或者說是造船的黑金不怕血海侵蝕,所以那幾根木頭難道是黑金做的?”
如果真是黑金,能不能撈上來?
這材料可不好找,海上撿的成本最低。
上次在樂園裡找到的可用原料,已經被陳默放進了黑金製造機,全部製成了黑金。
那麼多的原材料,由於攜帶著少部分汙染,所以出貨量並不可觀,也隻有10kg左右,大約四個足球那麼大的體積。
但這些黑金遠遠不夠用,以後還要建立監控室,要安裝攝像頭,要修復船上所有的裝置,將船升到下一級——.
所以,陳默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得到黑金的機會。
無非必要,他真的不想殺幾個活人鏈金,即使這些活人可能是罪大惡極的人。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一時快,但事後處理環節對身心健康相當不妙。
但壞人又不是寫在臉上的一一他下意識看了看一臉橫肉杜子安,如果看臉就能判斷誰是壞人,容易殺錯人。
想到這裡,陳默覺得自己更要想辦法把那些材料撈起來。
“冬梅,咱們的船能路過那些東西嗎?”
冬梅看著那個方向,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根據這個方向,我們肯定能碰上,可以先等等。”
“陳默,我-我知道那些材料對我們船很-很重要,但我們要怎麼撈?”張麻子提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血海幾乎可以侵蝕一切,而-而我們冇有合適的工具。”
使用現有的黑金,打造出一個長長的鉤子倒是一個辦法。
反正黑金在未使用之前的質感是軟的,之前陳默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一整塊黑金,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
問題就是,他之前都是用它來修船,還從未用過純粹的黑金去打造什麼東西。
難道像捏橡皮泥那樣,將一整塊的黑金拉成長長的鉤子?它的質感會不會太軟,這種材料能這麼用嗎?
“你們先看著那些木頭,我去想想辦法。”
陳默立刻上樓,進入駕駛艙,從一整塊的黑金上麵,撕下了一歲嬰兒腦袋那麼大的黑金團塊。
然後他像一個揉麪師傅那樣,將這種材料拉開,做成了一根長長的棍子。
“吃水位到甲板的垂直高度目測有5米,那我的鉤子最好超過五米,纔能夠得到海平麵。”
他嘗試將這根黑金捏造的棍子加長,不知不覺間,棍子變成了一根介於金屬和木頭之間質感的柔軟繩子。
“果然,硬不起來啊!”
手搓的黑金棍子根本不行,它冇有經過其他工序,以至於材質的形狀還處於最原始的樣子,軟塌塌的。
“這可怎麼辦”
“等等,其實繩子應該也可以,我在另一端做一個小鉤子,做成一個鉤繩。”
陳默先將這根黑金繩子繼續搓長,既然是繩子,那肯定是越長越好。
然後他帶著這一卷黑金繩子,下了樓。
他衝進貨艙,在一堆破爛中尋找能用的東西。
片刻後,他找到一根鐵絲。
將鐵絲反覆對摺,使之變粗加硬後,陳默將它彎成了一個鉤子,又用黑金塗抹在上麵,讓黑金完全包裹住這根鐵絲鉤子。
這就相當於製作了一層黑金外殼,將裡麵的鐵鉤保護了起來。
最後,他把鉤子安裝在了黑金繩子上麵。
“我回來了!”陳默拿著剛做好的黑金鉤繩,走到甲板邊緣,往下方的海麵上看去。“怎麼樣,那些東西快接近我們了嗎?”
“你這麼快?”張麻子看著他手上的鉤繩,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的手藝不是很好,做的比較粗糙,先試試看。”
陳默讓張麻子拿著繩子的後端,自己的一隻手掐著另一端,然後在頭頂甩著鉤子,扔進海裡。
扔偏了雖然陳默覺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勁,但那鉤子在半空中歪歪扭扭的,最後並未落到他想要的位置。
陳默將鉤繩收了回來,檢查了一下。
“還算結實,海水也冇有對鉤繩造成侵蝕,很不錯,接下來就是準頭的事了。”
“我試一哈,我試一哈!”方衛平躍躍欲試,他搶到前排,從陳默的手裡接過繩子。
他像一個西部牛仔,將鉤繩在頭頂轉成了螺旋槳,然後丟擲去。
結果,鉤繩非但冇有入海,還在空中被風吹了一下,直接飛了回來,撞在了船身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我滴準頭也差得遠喃。”方衛平又試了幾次,都不太行,鉤繩始終落不到他想要的位置。
“我來!”杜子安擼起了袖子,他的動作並不如方衛平浮誇,看著稍微專業了些。
陳默點了點頭,看來杜子安可以擔當這個重要的鉤繩操作手。
但練習了幾次後,杜子安搖了搖頭:“我不行,鉤子落到水裡的角度不太對,我使不上勁來。”
冬梅站在高高的地方,向遠處眺望著,然後喊道:
“大家注意,那些木頭要飄過來了!”
陳默看著大家:“還有人想試試嗎?給咱們練習的時間可不多了。”
“我的手都甩酸了,不行,不得行,我冇有這個天賦。”方衛平連忙擺手,“還是讓別的同誌再試試吧。”
“想不想要更舒適的環境?想不想要更大的詭船?就全指望這波暴富了~”
這話說得確實有些誇張,但現在說,剛好可以激勵大家。
陳默覺得升級船的事大家都有份,不能總是讓他一個人努力。
幾十分鐘之後-
一陳默看到,不遠處的海麵上漂浮著一些暗紅色的木頭,這顏色和詭船船體一模一樣,基本可以確定那些“木頭”就是黑金。
它們隨波逐流著,在小範圍內飄蕩著,但始終冇有離開那塊區域。
按照詭船行進的方向,幾分鐘後,剛好行駛到那些木頭的旁邊。
而這就是撈它們的好時機。
幾分鐘後—
那些像是樹乾一樣的黑金,慢慢地從海麵上飄過來,終於與他們這艘船接軌了。
仔細望過去,陳默才發現,遠看是漂浮的木頭,近看卻是幾組紮在一起的“
原木組合”。
就像是從某個筏子上拆下來的那種形狀長短一致,排列得很整齊的“原木組合”。
“這些黑金上有明顯的人工痕跡——\"
而且這麼一大堆“原木”,也需要海量的黑金當原料來製作。
“它們到底從哪來的?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掌握了提煉黑金的技術嗎?”
不過,現在冇時間想這麼多,陳默舉著鉤繩又試了一次,根本勾不到。
“冇時間了,杜子安,在剛纔的嘗試中,你技術最好,你來!”
杜子安硬著頭皮又試了幾次,但不是扔偏了,就是鉤子在木頭上滑了一下,
根本就鉤不到。
“不行,鉤子的大小有問題,而且尖端不夠鋒利,掛不住。”
“廢物!全是一群廢物細胞!還是得靠我!”3號從杜子安的手裡搶過鉤繩,
開始進行新一輪的嘗試。
3號扔了幾次,失敗了幾次後,鉤子終於卡在了一堆木頭中間的縫隙中。
“乾得好!”陳默說。
3號開始小心翼翼地往回拽著繩子,嘴裡還嘟儂著:“早知道我一開始就上了,我想明白了,因為我的名字裡帶了一個3,3這個數字很像是鉤子,所以我才能成功。”
“我比你們更有天賦。”
眾人:“??”
那堆木頭靠向了船身,接著3號將它提了起來。
離開海水後,掉在半空中的木頭換了一個方向,這導致卡在木頭與木頭縫隙的鉤子突然滑了出來。
木頭堆再一次落到了海裡。
陳默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還有誰能力挽狂瀾?
方衛平一直都在旁邊緊張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看到3號也失敗後,發出了惋惜的聲音:
“哎呀,真倒黴,我還以為能撈上來呢。”
倒黴?
如果足夠幸運,是不是就可以克服所有困難?
陳默看向了一直在旁邊吃瓜的阿茉:“阿茉,你來試試吧。”
阿茉雙手連連擺動:“我不會呀。”
“冇事,你試試。”
“就她?”3號發出不屑地聲音,“我都不行,她能in一阿茉握著鉤子,學著之前大家的樣子,甩了幾圈,然後軟弱無力地拋了出去按照之前的經驗,這一下絕對投不準,而且還會軟綿綿地掉在海裡。
結果,剛好有一組原木慢悠悠地被水流推過來,那鉤子剛好插進了木頭中,
死死地掛住了。
3號說的話發生了急速轉彎,從原本的疑問句轉成了肯定句:“g一一行。”
“快點,阿茉,你辛苦些,把剩下的都打撈上來。”
陳默喜滋滋地摸著剛剛撈上來的那組木頭,挨個檢查著。
它們的分量沉甸甸的,和船體那種介於木質和金屬之間的質感相同。
隻要提煉下,就能去除雜質,獲得不少純淨的黑金原料。
突然,他發現其中一個木頭上被刻了字,比劃很粗糙。
【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