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日,風平浪靜。
在陳默的計劃中,他還有很多事冇做,但當他知道果酒的妙用後,就將其他事情延後了。
廠長隻給了一箱果酒,一共24瓶,口味種類非常雜,而且每一瓶的生產批次也不一樣,能看出來這些果酒是廠長蒐羅了全廠的存貨,才湊成了一箱。
在冇有找到工廠丟失的裝置前,這一批果酒就是絕版珍品,就是無法再複製的資源。
所以為了將這批酒用在刀刃上,他將自己關在了船長室,開始不斷測試身體對果酒的耐受度,並且嘗試練習展開異常空間。
“我先拿出來四瓶測試下功效,以便於之後在危機情況可以展開異常空間。”
“喝下整整一瓶,絕對會讓我全身罷工,神遊太虛,而且需要大半天才能從宿醉中恢復,所以我最好將四瓶的測試分成四天,每天最多喝一瓶。”
“但其實一瓶的量並不是真正的邊界條件,我需要小心將我的酒量測試出來。”
陳默開啟一瓶青蘋果口味的果酒,小心翼翼地喝下了20ml。
酒液帶著一股火熱的感覺,瞬間溫暖了他的全身,精神一下子就振奮了起來,同時沉悶的情緒變得通透起來。
“20ml的量,不值一提。”
他嘗試展開異常空間,展開異常空間的過程就像是他在擠壓一個皮很厚的皮球,他使出了吃奶的勁,那個皮球卻隻是微微發生變形,毫髮無損。
當他再繼續集中注意力,擠壓那個“皮球”時,心臟突然忽悠一下,出現了嚴重的失重感。
接著身上的史萊姆汙染躁動起來,膠狀物愉悅地開始侵蝕他身上還屬於人類的**。
陳默立刻停止了擠壓那個“皮球”。
史萊姆汙染瞬間安靜下來,膠狀物地退回到體內,不再動彈。
“這個飲用量,不足以支撐我的精神在不被汙染繼續侵蝕的情況下,開啟異常空間。”
之前展開過一次異常空間後,陳默其實就已經掌握了展開它的方法,但在冇有果酒的效力加成下,他必須以自身被侵蝕的代價來使用這個能力。
所以在冇有果酒的情況下,能不用就不用。
膠狀物:啊,吃不上一口。
接著,陳默不斷地加大劑量,用同樣的方法一遍一遍的測試。
“隻要能測試出來,能無代價展開異常空間的最小劑量就好。”
當他感覺身體被果酒影響,又要開始散架時,就立刻停止測試,等待狀態恢復好後,再繼續。
在海上航行的時間十分漫長,陳默也不急於一時,在恢復期時,他會下樓來到申板上透透氣,和大家吃個飯。
他之前也測試過,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態,最多可以做到4天不吃不喝。
超過這個時間,他的身體就會完全罷工,無論他的意識多麼清醒,意誌力多麼集中,也無法再操控這具身體了。
經過幾日的測試和訓練,他得出最終結論。
每瓶果酒有500ml。
以他目前的身體和精神狀態,他一次最多隻能喝200ml,如果超過這個用量,
就可能導致醉酒甚至更嚴重的“全身罷工癱軟症”。
一口氣喝下一整瓶酒之後,陳默需要用5個小時以上的時間才能恢復身體的掌控權。
飲酒量如果剛好超過200ml,倒是用不了5個小時就能擺脫副作用,但他也要掙紮許久,才能從“完全躺平”的狀態中起來。
為了不喝多,他必須將飲酒量控製在200m1以內。
而200ml果酒的劑量,可以幫助陳默展開大約10秒的異常空間,
而100ml,是陳默可以無代價開啟異常空間的最小劑量,隨著飲用量增多,開啟異常空間的時間也會隨時加長。
在果酒效果加持下,展開異常空間,身上的史萊姆汙染和色彩汙染不會快速蔓延,陳默可以在基礎規則之上,增加新的條件,從而形成衍生規則。
陳默每一次展開異常空間,所疊代的衍生規則都不會繼承到下一次展開。
也就是說,每一次進入異常空間,那裡隻有最基礎的規則:遇到異常就回頭,之前無論增加了多少條件,都會被清零。
那麼,陳默個人的飲酒規則就製定好了。
飲酒規則(1.0版本)
1.如果遭遇棘手的“模因汙染”,導致精神狀態急劇下降時,可以考慮喝下100m1以內的果酒來增加精神的抵抗力一一不過,比起珍貴的果酒,建議消耗啤酒來達到同樣的效果。
2.如果遇到不得不展開異常空間的情況,可以考慮喝下100ml200ml的果酒來應對。
需要注意的是,以上飲酒劑量均為參考值,具體情況需具體分析,需要根據當時他自己的精神狀態和敵對異常體的汙染度來判斷。
如果遭遇的汙染的傳播力很強,能更快扭曲身體的形態,則需要酌情增加飲酒量。
必要時可以違背以上飲酒規則,以渾身癱軟的後遺症或者被自身汙染侵蝕的代價,來換取逃生機會。
“以後麵對攻擊性高的異常體,我也有了可以主動攻擊的手段了。”
陳默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幾日來,他的精力全都放在了這上麵,好在很快就得出了一些可以用在實戰上的經驗。
“但果酒的存量還是有些少,如果我能儘快找回工廠丟失的裝置,應該就能得到穩定的果酒供給了。”
陳默本來還不著急找回裝置的事,但現在體會了果酒的重要性,他打算將這事提上日程。
當然,他得做好準備再去,畢竟他對這個教派的瞭解很少,還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能使用什麼底牌。
至少,他得先保證,上島後,大家都能聚在一起,而不是被分散開。
這就需要船長的許可權了。
他前往駕駛艙,看向電子海圖和總控台。
總控台的插口上,大副給的黑卡已經被自動退了出來。
“這張卡似乎冇有任何損壞,如果我再次將它插進去,不知道這艘船會不會回到工廠那裡去?”
陳默伸出手,又將那張黑卡推了進去,結果裡麵有一個對抗的力,又將黑卡彈了出來。
【剛剛到過此坐標,不能重複前往,請確保出發小島坐標與自標小島坐標不一致。】
“看來已經從機製上避免我鑽這樣的空子—”
陳默本就不抱什麼希望,他將黑卡和銀卡,都放在了駕駛艙側麵的櫃子裡。
“這卡片太重要了,我不能隨身帶著,放在駕駛艙隨用隨取,還是相當方便的。”
接著,他將四個空酒瓶收起來,準備之後裝滿水當做水瓶來使用。
這些瓶子的瓶口都是螺旋蓋的構造,密封性還不錯,如果以後要長時間去小島上執行任務,還是需要隨身攜帶一些飲水和食物的。
杜子安有些猶豫地看著廚房,在那裡麵做飯會更方便,但他卻遲遲不敢進。
之前他進去過一次,在裡麵的感受可不是很好,陳默也警告過他,儘量別去廚房。
杜子安看著放在篝火上的鐵鍋,皺起了眉頭。
但要完成他想要的菜譜,無論是這簡陋的篝火,還是這一口破舊鐵鍋,都完全不夠用。
“哎——”
“同誌,螂個成天唉聲嘆氣的嘛,這樣會顯得冇得精氣神的。”
方衛平結束了今天的鍛鏈,發現他們的大廚正看著一口空鍋,滿臉愁苦。
“有啥子事情這麼愁人,說出來,我來助你!”
杜子安有點抗拒和這個真正的方衛平接觸,他覺得這個人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雖然看上去身體完全冇有問題,但行為舉止卻和正常人不太一樣。
船上的規矩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汙染被傳播,所以大家都對自己的情況避而不答。
雖然大家也基本不會遮遮掩掩,但也不會當著所有人的麵去直接討論自己身上的汙染。
杜子安之前已經看出來,這船上其他人應對汙染的方式,但就是這個方衛平,他怎麼都看不透。
算了,雖然不喜歡和這個人打交道,但人家這麼友好,杜子安也不想駁了對方的麵子。
因為自己這張凶惡的臉,別人都退避三尺,好不容易冇人排斥,他得和這個船上的所有人都相處好。
“我要製定船上的菜譜,涉及到水煮,蒸,烤等多種做法,咱們這口鍋太簡陋了,效率也很低。”
“原來是這樣,你早說嘛!”方衛平想了想,然後快速跑進貨艙,拖出來了一個麻袋。
他開啟麻袋,從裡麵掏出各種鍋碗瓢盆等物品。
“哪·哪來的?”杜子安瞪大了眼晴,怎麼這艘船上的東西這麼豐富?他原來的船上可冇有這麼多日用品。
“都是陳同誌淘來的,他說我們有需要的時候,隨便拿就是了。”方衛平提到陳默時,露出了欣賞的神色:
“陳同誌節約得很,而且擅長從破爛堆找到各種能用的寶貝,我在這方麵就差遠了,比不上他。”
陳默剛從樓上下來,就聽到方衛平和杜子安在誇他節儉。
“不是我節約,是你們不會撿垃圾,每次在小島上,我都能發現一堆能用的東西,你們卻都兩手空空。”
杜子安的目光落到了陳默手裡拿的酒瓶上:“你這瓶子—
“收起來,就算當不了喝水的瓶子,砸碎還能獲得玻璃這種材料。”
杜子安伸出手:“給我吧,也許我能用那些不好儲存的水果,做一些果醬什麼的。”
陳默將瓶子交給杜子安。
“還有一點我很擔心。”杜子安說,“在海上航行,最缺維生素c和各種纖維,而我們的水果又不能長時間存放一旦島主的獎勵裡冇有水果,我們可能都會患上敗血癥。”
“我的食譜裡,是有水果的,但目前來看,我們很難有穩定的水果來源。”
陳默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鍋碗瓢盆,道:
“趁現在咱們都閒著,要不看看能不能用這些盆,種點東西出來?”
“如果我們能在船上種點水果,說不定就能解決你說的問題。”
杜子安覺得有些難:“我們冇有土壤,冇有穩定的純水,怎麼種?”
陳默撓了撓頭:“其實我之前從島上扛了一麻袋的土至於水,我們現在喝的瓶裝水和飲料已經足夠我們支撐到下一個島了,所以可以挪用一些瓶裝水來試試。”
“我們還可以做一個簡陋的集水器,等到下雨的時候就可以將這些雨水收集起來。”
實在不行,還可以讓咖啡機輸出用來澆灌農作物的營養水來。
唯一的問題是
“咱們之中—誰會種東西嗎?
陳默冇種過地,甚至他都冇養活過,雖然說出了要種菜的豪言壯語,但心裡是冇底的。
“種東西?”方衛平的眼晴頓時亮了,“我來,我來,我對種菜熟得很!”
“你會種東西?”
“那有啥子,包在我身上。”
他們挑選出一些大小合適的塑料盆,在底部紮了一個孔之後,向盆裡倒滿了士。
方衛平用手捏了捏土壤,點了點頭:“對頭,這個土的蓬鬆度還可以。”
“就這樣?”杜子安問,“用來種菜的容器不會太簡陋了嗎?”
方衛平點了點頭:“放心嘍,我小時候住鄉下,跟這些玩意兒打交道多得很!”
陳默從貨艙裡找出一個番茄和一個橘子,他深深地懷疑這裡麵的種子到底能不能發芽。
方衛平隻拿了番茄:“咱們現在的條件隻能種番茄哈,它好活。橘子的成熟期太長,我們也冇條件養活它。”
他很輕鬆地就把番茄裡麵的種子剝離了出來。
接著,他犯了愁:“不過我們缺少肥料,還有一些防止病害的藥———\"
“冇關係,這些你都不用擔心。”陳預設為可以讓咖啡機輸出所需的營養液和藥水,“你隻要告訴我,需要什麼就好了。”
“這麼神奇嘛!”方衛平露出驚訝的表情,但他向來能剋製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問問題。
忙活了一陣後,四個裝滿土,撒上了種子的種植盆,整齊地擺放在了申板上。
之後,這些番茄種子,就交給方衛平照料了。
陳默又完成了一件必做的事情,心情舒暢。
下一步,他打算去找大副,給他一些從工廠弄來的“精神食糧”,希望大副這回別再提什麼新要求了,直接教他掌艙。
但還冇等他上樓,冬梅的聲音從船頭的位置傳來。
“哎?大家快來看,前麵海平麵上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