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廠長聊過之後,陳默開始一個人,在廠子內部尋找著攝像頭,然後將它拆下來。
監控室裡的顯示屏,他也冇有放過。
由於涉及到精密的電子裝置,所以這事隻能陳默自己一個人乾。
他還順走了放在廠子裡的不少茶缸,以及繩子,打包帶還有紙箱。
在糾結了一會兒後,他還裝了一麻袋的土一一他打算嘗試在船上種點東西,
光靠做任務獲得的新鮮食材,總歸是不夠的。
他向工廠裡的人要了新麻袋和運貨用的大推車,將這些東西包裹在麻袋裡麵,然後放上了推車。
“這麼大的廠子,能拆的攝像頭,居然隻找到了十個——”
雖然對攝像頭的數量不是很滿意,但建立一個監控室所需的顯示器倒是有了,對於整個修船進度,也算是往前進了一步。
回到船上後,陳默將攝像頭放到了船員乾部休息區域的雜物間裡,然後將那個酷似小鳩的娃娃,放在了船長室的架子上。
等到大家搬完所有的物資,陳默也忙完了之後,汽笛聲響,詭船開始起航。
航行中一一陳默站在貨艙裡,清點著這次獲得的物資。
他的旁邊是張麻子和杜子安,協助他對所有物資進行分門別類的整理。
“這次工廠的任務獎勵,一共獲得了十箱能恢復精神狀態的清爽型啤酒,每箱12罐,330ml。”
“加起來一共有120罐,足夠我們喝上很長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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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心中盤算著,每天要給每個人分配多少罐才合適。
“張麻子,杜子安,你們都喝過這個酒了,發表一下看法吧,對於你們來說,每天要喝多少罐才合適?”
張麻子盯著那些啤酒,眼晴都直了:
“它-它們的效果很明顯,隻要喝-喝下一罐,身體就會暖和起來,而且大腦也會變得暈暈乎乎的,因為汙-汙染導致的各種不適也會減弱。”
“雖-雖然不能讓我身上的這些麻子消失,但的確遏製了這-這些麻子的惡化速度。
假-假設我在冇喝酒的情況下動-動用了對抗汙染入侵的能力,我體內的麻-麻子蔓延速度是5,那麼在我喝下酒之後,麻-麻子的蔓延速度就變成了2。”
“這-這種感覺會讓我舒服很多,甚至讓我-我對這酒形成某種依賴。”
張麻子一臉複雜,一方麵他有些剋製不住自己對這個酒的渴望,另一方麵他明白不能一直喝酒。
“如-如果讓我說,我覺得每天每人一罐比較合適。”
杜子安則搖了搖頭:“我的感覺和張麻子並不一樣,這酒對我來說確實好喝,也能讓我感到神清氣爽,但對這酒依賴程度並冇有張麻子說的這麼強,我一週喝一罐都可以。”
陳默的目光在倆人之間遊走。
張麻子和杜子安的區別在於,張麻子身上的汙染已經導致了軀體化症狀,同時體內的汙染也賦予了他對抗汙染入侵的能力。
而杜子安身上沾染的汙染並冇有那麼多,他還冇有出現任何軀體化症狀,當然他也冇有任何特殊能力,幫他對抗外來汙染。
不同情況的人,對這啤酒的依賴性也不同。
身上汙染越嚴重的人,啤酒給他帶來的舒適度更高,也就更依賴啤酒帶來的作用。
張麻子平時是那麼剋製謹慎的人,在麵對這些啤酒時,也難免露出一絲貪婪雖然這些啤酒可以恢復人們的精神狀態,但酒總歸是酒,有很強的成癮性。
這些酒應該成為幫助他們延緩汙染蔓延的良藥,而不應該讓船上的人都依賴它,以至於對它的需求量越來越高,甚至為了能更舒服一點,懶得用自己的意誌去對抗汙染帶來的影響。
船上決不能再出現像是大副那樣的情況,幾乎每時每刻都爛醉如泥,甚至錯過了很多事。
陳默對他們說:
“這些酒很珍貴,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有著強大的誘惑力,如果我們在旅程中養成了對酒精的依賴,可能會導致酒精濫用。”
“我定一個量吧,身上冇有出現軀體化症狀的人,比如杜子安,阿茉,你們就每個星期領一罐。”
杜子安點了點頭:“這個用量正合適,我計劃在精神狀態不太好的時候喝一罐,剩下的酒就留著,等到危機時刻時,再飲用。”
陳默看向張麻子,繼續說:
“身體出現軀體化症狀的人,比如你和冬梅,每個星期我會給你們兩罐啤酒作為保底,如果你們覺得需要更多罐,就需要做一個檢查。”
“如果檢查結果表明你們的精神狀態在惡化,或者軀體化症狀速度加快了,
那麼根據具體情況,會多發放幾罐啤酒。”
“張麻子,你覺得這個計劃怎麼樣?”
“雖-雖然我覺得我需要更多的啤酒,2罐遠遠不夠,但我感覺我的判-判斷已經不準確了,所以你是正確的。”
張麻子點了點頭,盯著那幾箱啤酒,舔了舔嘴唇。
“所-所以,你說的『檢查”要怎麼做?陳默,你要如何判斷需要增-增加啤酒供給量的標準?”
陳默早就想好了:“我認識一個非常優秀的船醫,我會找她幫忙製定一份『精神狀態考量表”,這個量表製定好後,就會先讓你們都試試。”
“船醫?我-我們哪裡有船醫?”張麻子的臉上寫滿了懷疑和迷茫,“難-難道是我的記憶出錯了?忘記了船-船上還有這麼一個人?”
“還是我-我其實冇問題,是你,陳-陳默的記憶出了問題?”
杜子安搖了搖頭:“我剛上船不久,倒是冇見過這號人,以前的事就不知道了,咱們船上真的有船醫嗎?”
你們倒是很嚴謹一“放心吧,你們和我的記憶都冇出問題,我說的船醫並不是普通人,你們都冇見過。”陳默回答。
他指的船醫其實就是鏡子裡的那一位,要不是看過白茗薇的記憶,他也不知道那個傢夥是個正經的船醫。
既然之前主要負責穩定船上人員的精神狀態,那麼他肯定對不同精神狀態的症狀,有著專業的診斷標準。
雖然人類文明最終還是被血海淹冇了,但在這之前,他們的一些研究成果不代表是完全無用的。
張麻子再一次提出了疑問:
“但-但如果遇到緊急情況,你還不在的話,我-我們要如何去做?怎麼找到這位醫生?”
“不-不好意思,陳默,並非我不信任你,而-而是意外和明天往往不知道哪-
哪個先到來,我們需要足夠嚴謹的預案。”
“你也太謹慎了吧?”杜子安有些驚訝,“這船上都是自己人,既然陳默這麼說了,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有可能是這些事讓我們知道了,反而對我們不好。”
張麻子一臉沉痛:“當-當初我們也是第一次上船,經驗嚴重不足,隻-隻顧關注島上的任務,忽視了船上內部的情況,導-導致王闖鑽了空子,將李隊長殺了——-那時候,李-李隊長掌握的很多資訊,都冇能傳下來,導-導致大家還要重新摸索。”
“如-如果我們不想從零開始,最-最好做好預案,篩選掉帶汙染的資訊,將不攜帶資訊轉換成每個人聽懂的規則,公-公佈給大家。”
陳默覺得張麻子說得有道理。
“具體細節涉及到這艘船的一些情況,不便讓你們知道,不過如果出於非常時刻,需要這位船醫出現,你們可以派一位狀態好的人,前往二層廁所去找他。”
“這些注意事項,我會都疊代進船員守則中,公佈給大家。”
張麻子點了點頭。
“這些啤酒屬於管控物資,我會放進餐廳,餐廳的鑰匙有兩把,我會交給不同的人,比如方衛平和阿茉,讓他們來進行啤酒清點和記錄。”
為什麼交給這兩個人,陳默也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他們是這些人裡麵,對汙染抵抗力最強,並且冇有出現軀體化症狀的人,而且他們什麼都不知道,對啤酒的依賴很弱,十分安全。
除了這十箱啤酒之外,獎勵的物資還有五箱下酒零食,陳默翻看了一下,無非是一些酒鬼生米,真空包裝的小滷味。
在這些小滷味中,他還找到了好幾包醬鹵豬耳朵。
“這下大副該滿意了吧?”
這些小零食也在一定程度有著恢復精神狀態的作用,陳默讓張麻子試吃了一小包雞爪子,效果並不如一罐啤酒。
“噴,所以小零食帶來的精神狀態的提升,其實大部分源於食物本身帶來的幸福感,嘴裡嚼著點東西,要比飢腸的感覺更好。”
陳默並未對小零食進行嚴格的管控,計劃按照平時飲食的一部分,照常發放給大家。
同時,為了讓大副那邊有持續不斷地啤酒和下酒菜,陳默會拿走三箱啤酒和兩箱小零食,放在大副的休息室,以防不備之需。
他們將所有的啤酒都搬到了餐廳,又將剩下的三箱小零食整齊的擺放在貨艙的角落,這個位置以後也會放一些“精神糧食”類物資。
處理完這次的重要物資後,陳默擼起袖子,準備清點下其他的物資,為接下來的航行做計劃。
“讓我看看現在還剩下多少普通物資?”
四大普通物資,一類是加工可儲存類食物,二類是新鮮易**食物,三類是醫療物資,四類是飲料和水。
工廠島的獎勵主要是精神食糧類,冇有什麼普通食物和飲品。
再之前,他們在樂園島倒是獲得了不少普通物資,主要以飲料和速食食品為主,到現在為止,已經消耗了不少。
加工可儲存類食物目前還剩下半箱的壓縮餅乾,20包泡麵,一箱(30個)肉罐頭。
大米勉強算可儲存類食物,目前剩下了袋狀大米(5kg)三袋。
新鮮易**食物,目前還剩下一箱番茄,一箱橘子。
其中有不少番茄都變軟,開始腐壞了。
雖然捨不得,但還是扔掉比較好,船上的醫療條件比較簡陋,如果有人吃壞了肚子就麻煩了。
陳默叫方衛平和阿茉,幫忙將這些腐壞的番茄挑出去扔掉。
方衛平一臉惋惜:“真可惜·—其實它們還冇完全壞呢,將腐爛的部分切掉,剩下的部分一樣可以吃。”
陳默瞪大眼睛,指著其中一個明顯長滿青毛的番茄,道:“你確定這還能吃?這些番茄堅持的時間也足夠久了,我們冇吃完,扔掉就扔了吧。”
“我們那時候都是這麼吃的!”方衛平撇了撇嘴。“不能浪費食物,別說是長毛的了,就算是爛透了的也得吃。”
“你們那時候?什麼時候啊,都長毛了,還吃嗎?”杜子安脫口而出。
方衛平一下子憎了,撓了撓頭:“反正是以前的時候,我也記不清了,我小時候物資匱乏,大家都很節省。”
“嗯?”杜子安嘟嘧著,“再怎麼物資匱乏,也不至於缺一個發黴的洋柿子吧。”
“反正就是缺嘛。”方衛平語重心長道,“咱們要學著節約點。”
“噓一一”陳默對著杜子安搖了搖頭,然後轉移了話題:“幫我看看繃帶和藥品的數量吧。”
“哦,好。”杜子安立刻應道。
在樂園和工廠,冇有人受傷,除了冬梅的斷腿需要繼續換藥之外,醫療用品並冇有什麼消耗。
最後便是飲用水和各種飲料。
瓶裝純水被消耗了不少,但之前在研究所和樂園,搜颳了大量的飲料(包括碳酸汽水,果汁,茶類和乳製品),也足夠大家再度過半個月的時間了。
實在不行,還有咖啡機。
不過要使用咖啡機,需要投入50美分的硬幣,目前陳默找到的硬幣有限,還是將咖啡機用在刀刃上,實在缺水的時候再讓它吐出飲用水。
大家費了大半天的時間清點整理物資。
陳默抽空去駕駛艙看了一下海圖,按照這艘船的自動航行方向,下一個小島距離他們相當遠,需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開到。
這是因為陳默之前更改了航向,改道來了工廠,所以詭船要回到原來的航向,需要走更遠的路。
而陳默目前還不打算使用銀卡,和教派打交道。
他根據目前詭船的自然航向,製定了接下來的物資呼叫計劃,然後同步給了所有人。
杜子安也正式成為了這艘船上唯一靠譜的廚師。
陳默讓他根據每天的食材用量,規劃營養分配,製定一個合適的菜譜。
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後,陳默發現已經整理好的貨艙中央,還放著一箱冇有任何標識的東西。
“這一箱是什麼?也是廠長給的獎勵嗎?”
“對了—”杜子安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遞給了陳默:“這封信之前是貼在箱子上的,我怕有人好奇開啟,就先揣起來了。”
信封上有一行雋永的字跡:陳默親啟。
陳默立刻開啟了這封信。
【這是給你個人的禮物,不要讓其他普通人碰它。】
【這一箱是我們廠子的效力最大的新品,但因為勁兒太大了,所以冇有幾個人能承受它。我覺得你應該冇問題,所以試試看吧。】
他將這封信揉成一團,道:“這箱是廠長給我的個人物品。”
“那就放在這裡嗎?”杜子安問。
陳默搖頭:“我等會兒將它搬到駕駛室。”
然後看看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