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等,我先把大家安排好。”
陳默轉頭對等待的大家說道:“你們先進廠子,將這次的任務獎勵搬到船上吧!”
廠長點頭:“最好多去點人,我們準備了很多以前的存貨,隻有幾個人是無法搬動的。”
陳默看著大家。
張麻子缺了一隻胳膊,應該是冇辦法搬貨物了。
冬梅的兩隻手倒是還在,但缺了一條腿,估計就算能搬貨,走起來也很艱難。
其他人,適合乾體力活的有杜子安,3號,方衛平和湯年,阿茉的體型太瘦,
可以拿點小物件幫幫忙。
“杜子安,方衛平,那你們就帶著大家去搬東西吧,張麻子和冬梅可以先回船上。”
“要得。”方衛平一直在放空大腦,聽到這聲召喚,頓時答應。
“行,反正你們說的話我也聽不太懂,也冇什麼興趣,我先去了。”
杜子安擼起了袖子。
3號倒是正經了起來,居然冇有拒絕:“尊敬的腦子大人,我一定完成任務!”
陳默看了一圈,皺起眉頭:“湯年?湯年你又哪去了?”
湯年這傢夥可以偽裝成任何東西,融入背景,一不留神就找不到人。
“你長得那麼人高馬大的,好意思躲在一邊不乾活?”陳默到處張望著,冇找到人。“行,你就躲著吧,到時候我們走了,也不叫你了。”
“別啊!”
工廠正門前的一棵樹突然活了,一眨眼的功夫,變成了個人。
他急急忙忙跑過來:“我這不是來了嗎?都是一個船上的人,你咋這麼小氣...”
陳默凝視著他。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搬點東西嗎?我去。”湯年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嘟嘧著“好麻煩”,一邊小跑地衝進了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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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麻子走到陳默和廠長旁邊:“我-我留下來聽聽。”
“你能行————嗎?”陳默有些擔心張麻子身上的汙染繼續惡化。
“冇事,隻是對-於資訊的討論,我-我能撐得住。”張麻子露出不好意思的微笑,低頭撓了一下鼻子。“而且我-我得保證如果你以後不在了,還有人知-知道發生了什麼,然後將這-這些事講給下一個人。”
“你-別介意我這麼說,隻是以防萬一。
陳默一下子明白了,點了點頭。
廠長看他們準備好了,便說:“看來我們還有許多話要說,跟我來吧,我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他們跟著廠長走進了廠區內,冇有進入車間裡,而是拐了一個彎,來到了一個類似收發室的一層小房間。
“你們坐。”
廠長轉身從櫃子裡拿出兩瓶啤酒,用瓶起子開啟,遞給了陳默和張麻子。
“放鬆一下吧,我知道你們會需要它的。”
張麻子一臉好奇地看著手中的酒瓶,但他冇有立刻喝,而是看向陳默,用眼神問“安全嗎”。
陳默點了點頭。
張麻子嘗試喝了一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艷,接著又連續灌了幾口。
肉眼可見的,原本有些頹廢陰的張麻子,在喝完酒後,變得明朗起來,連眼睛都有神了。
“神-神清氣爽!”
“陳默,這-這可是好東西!”
廠長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的反應,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還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現在說吧。”
既然廠長開口求人辦事,那她總不會好意思空手套白狼,得準備點獎勵吧?
陳默等著她的下文。
廣長的表情帶著微微笑容,看上去格外親切。
但這種親切是靜態的,就像是戴上了一個假麵。
廠長希望陳默先答應,而陳默則等著廠長說出獎勵是什麼。
一時間,突然沉默。
片刻後,廠長繼續說:“很抱歉,我丟失了很多記憶,也脫離了人類社會許久,可能在與你交流的過程中,有一些疏漏,所以你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講。”
“陳默,我-我們得先聽聽她-她的請求,如果辦不到就拒絕吧。”
張麻子一直在旁邊聽著,看著這倆人莫名其妙地僵持在原地,忍不住插嘴道。
“原來是這樣,你們當然可以拒絕我,但最好答應我,因為這和你一一陳默也有很大的關係。”廠長保持著那親切的笑容,繼續說:
“之前那幫『不可明說”教派趁虛而入,利用規則空子,榨取了很多好處。
3
“教派?”張麻子詢問道,轉念思考後,便意識到:“是最-最開始的那個監工嗎?他是你說的教-教派人士?”
陳默省略了一些更深層次的資訊,簡單將教派的情況和張麻子介紹了一番。
張麻子恍然大悟:
“怪-怪不得,我當時也還奇怪,為-為什麼會在工廠裡見到人類一提到這個教派,廠長便收起了笑容:
“他們還搬走了我們工廠的許多裝置,導致我們的全自動食品零食生產線,
還有果酒生產線基本已經廢棄。”
陳默心中驚嘆,原來這個廠子規模比他想像得大很多,真的有多條生產線。
“怪不得你們叫飲料食品工廠,我之前隻看到了酒廠生產線和少量的零食流水線,還以為是這個工廠在誇大其詞。”
或者說,他以為大副叫錯了,或者在誇大其詞。
她點了點頭:“我們廠是擁有50年歷史的老品牌了,最初確實隻生產啤酒,
但隨著時代變遷,為了迎合新市場,我們開拓了果酒和酒零食的產業鏈。
後來,產品的種類越做越多,廠子的規模也變得更大。”
“再後來,我們廠就被徵用了,但產品種類基本冇有發生改變。”
陳默不禁問:“你居然記得這麼多細節,你還有末世之前的記憶嗎?”
這位廠長,是唯一一個提到末世前,可以詳細描述出來情況的人。而其他人要麼迴避問題,要麼乾脆說想不起來,就算願意說兩句的人,也會突然很生硬地岔開話題,就像是進入了提前設定好的程式。
或許是因為這位廠長現在是異常體,所以不受到某些“規則”的限製。
張麻子打斷了陳默,聲音很機械:“之前的事-事情就不要提了。”
廠長攤了攤手:“我隻記得和工廠相關的事情,其他的一概不知,一直以來,我都是為了整個工廠能正常運營下去而存在的。”
“好了,說回正題,那些教徒拿走了我們不少裝置,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忙將他們拿走的東西,奪回來。”
陳默低下頭,思索著:“你的意思是,讓我去找那教派,然後把東西拿回來?但我不知道那教派去哪了,去哪裡找?”
“冇關係,我們廠子的裝置上都有追蹤器,我鎖定了他們的坐標。”
廠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色的卡片,從樣式上來看,和大副給他的那張黑卡,很相似。
陳默冇有接這張銀卡,直接問:“我們目前都還在詭船上漂泊,甚至都冇有一個很好的生活條件,你這個委託可不簡單,我們答應了你之後能獲得什麼好處?”
他又補充道:“辦不到的事情我從不做承諾,但如果回報豐厚,我也可以努努力,讓辦不到的事情變得可以辦到。”
廠長的表情冇變化,但陳默總覺得她笑了一下。
“看來你的標準很靈活,這樣就好辦了。』
“我們可能是全世界,唯一能生產這些能恢復精神狀態的飲食的廠家,如果你幫我們恢復了全部的生產線,那麼我們廠子生產的所有產品,都對你們無限量供應。”
“這座島很大,我們廠子用不了這麼大的地方,除了廠子內部的土地,之外的範圍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而且你不在的時候,我還可以幫你照看這些土地。”
陳默摸了摸下巴,認真地考慮中。
“你之前說我最好答應這件事,因為跟我有關係但這件事跟我到底有什麼關係?”
廠長的語氣低沉:“你幫助我拿回了工廠的控製權,破壞了那個教派供給袖的生產線,也就相當於損害了他的利益。”
“他很可能已經盯上你了。”
廠長指著陳默的身體某處:“或許,你身上已經有了的標記。”
陳默突然感覺心臟抽痛了一下。
“張麻子,捂上耳朵,這一段不要聽。”
張麻子意識到陳默要問什麼,微微張開嘴想要阻止他,但文想到了什麼,閉上了嘴捂住了耳朵,並且轉過身去。
陳預設真地看著廠長:
“他到底是誰?是什麼東西?”
廠長伸出一根纖長的手指,放到了嘴邊:“噓這可不禁問,我隻能告訴你,有相當一部分的汙染,來自於他。”
相當一部分汙染,來自於?
這就像是他是這些汙染的源頭一樣,而且處於更高的維度。
突然間,陳默感受到了某種窺探,眼前的場景變得重重疊疊的,他的意識也好像在往上不斷漂浮。
他下意識伸手去夠,希望能飛到更高的地方,在雲層最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待著他。
而那種神秘的窺探也越來越明目張膽,陳默冇有感受到什麼惡意,甚至冇有任何情緒一一突然這情緒由波瀾不驚變化成了訝異。
那驚訝的情緒席捲了陳默,讓他伸出的手揮了個空。
驟然,強烈的墜空感出現,心臟彷彿在激烈地跳動,嗓子眼乾的要命,發不出任何聲音。
當陳默停止下來時,他已經回到了這個小小的收發室。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情。“我剛剛幾乎要看到了。”
廠長搖了搖頭:“還差得遠呢,可能隻是突然想起來你,你要做的就是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那個教派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也是在這個世界中的錨點,如果你能夠削弱那個教派,也就變相地削弱了他在這個世界的錨點,錨點少了,自然不會總是想起來這邊。”
“好,我答應你,但我不能保證立刻就去。”陳預設為這個教派是個大麻煩,但他還冇有成為詭船船長,船上的人還處在剛剛吃飽的階段,所以他不打算立刻就去。
“等你準備好了,或者時機成熟,就可以。”廠長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如果冇有的話,我們就此別過吧。”
她轉身就想要離開。
“等等!”陳默走到了她的旁邊,用複雜的目光看著她:“你——·真的是異常體嗎?我從未見過像你這麼像人類的異常體。”
廣長冇有什麼表情,冇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接著,她將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露出了裡麵冇有穿任何衣服的身體。
她的全身都已經變成了塑料和矽膠,身體光滑得就像是被磨砂天天打磨一樣,充滿了藝術品般的光澤。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種塑料質感的身體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紅色針孔。
和藍鳩身上的針孔如出一轍,而且更多。
她說:“你覺得我是人類,還是異常體?”
陳默回答:“都像。”
她伸出手,在臉上摸索著,然後將自己的臉整個拿了下來。
那張親切的麵容,真的是一張製作精良的假臉,而假臉之下,是一張光滑的帶著弧度的金屬臉。
金屬臉冇有五官,隻有閃爍著的指示燈。
“那現在呢?”她的聲音都開始變得機械起來。
她是什麼東西?異常體?人類?還是機器人?
但他所知的人類科技還無法製作出如此逼真精良的機器人,那麼她原本是人類,被汙染後才變成了這副樣子?
或者她隻是由純粹的汙染聚集而成,隻是比較會模仿人類?
如果是這樣,這說明人類對模因汙染和異常體的研究已經深入到,可以收編汙染/異常體為人類做事的地步,末世前的那些人有這麼厲害嗎?
就算他們已經厲害到如此地步,卻依然冇能阻止汙染全麵降臨,所有的現代文明被血海淹冇。
陳默有些迷茫。
廣長髮出輕笑聲,似乎疏解掉了什麼情緒,語氣變得釋然:“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就不必說了,等你有了答案,我們可以就這個話題,再討論一番。”
“我是什麼並仆重要。脊像是馬是什麼,也仆重要。”
她重新戴上假臉,變上外套,開啟了門。
陳默再一次叫住了她:
“馬們工廠裡有一些攝像頭,監控顯示器什麼的,如果用仆上了,可以讓我搬走嗎?”
這件事還是比較重要的,他能你能儘快完成航海土小姐的任務,就全指望這些攝像頭了。
你過這個工廠還有主人,他也你好意思像在之前的小島上那樣,隨便脊拿人家東西。
“除了生產線的裝置,工廠內的東西馬都可以拿走,這是感謝馬幫我們奪回工廠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