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充電寶的自我修養------------------------------------------，給全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心理陰影。，詳細講解了異能者在野外可能遇到的一百零八種死法——被異獸咬斷喉嚨、被毒刺紮穿心臟、被精神類異獸控製後自己把自己掐死、被植物係異獸纏住後活活勒死、掉進沼澤裡淹死、踩中陷阱被紮成刺蝟、隊友誤傷、異能反噬、脫水、失溫、被蟲子咬然後感染、被更高階的異獸路過順便踩死……“順便踩死”這四個字，配上陳放麵無表情的語氣，讓整個教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臉比他的D級土係異能還白。“所以，”陳放最後總結道，“你們現在的水平，去獵場就是送菜。彆以為自己覺醒了B級、C級就了不起，獵場裡隨便一頭一階中級的異獸都能把你們整個班團滅。我的任務是讓你們在出去送死之前，至少學會怎麼跑得快一點。”：“下週一開始正式訓練，每天早操提前半小時，先跑五公裡熱身。今天到此為止。”。“五公裡？！我連五百米都跑不動！”周逸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胖子，五公裡對你來說確實是地獄難度。”“是吧是吧！”周逸猛地抬頭，以為方問在同情他。“所以我建議你今天就開始練，”方問語重心長地說，“不然下週你可能會成為藍星曆史上第一個被五公裡跑死的異能者。”。，忍不住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收住了。她看了一眼方問，欲言又止。，挑了挑眉：“怎麼了？”
“冇什麼。”蘇棠轉回頭去，馬尾辮甩出一個漂亮的弧度。
其實她想說的是，她注意到陳放教官看方問的眼神跟看彆人不一樣。那種眼神不是同情，也不是輕視，而是某種——怎麼說呢——興趣。好像在一堆閃閃發光的寶石中，忽然看到了一塊灰撲撲的石頭，但直覺告訴他這塊石頭裡麵可能包著玉。
但她冇有說出來，因為她不確定方問是否需要這種“興趣”。
下課鈴響的時候，方問收拾好書包準備去食堂。周逸叫住了他：“哎，你今天放學還去電螞蟻嗎？”
方問想了想：“不電了。”
周逸瞪大眼睛：“你終於放棄了？”
“不，我先去踩點。”方問站起身來，“學校東邊那片廢棄工地，我昨天路過的時候看到有老鼠。”
“……你是認真的？”
方問冇有回答，拎著書包走了。
周逸看著他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轉頭對旁邊的同學說：“你說一個人要是瘋了，還能治嗎？”
旁邊的同學看了他一眼：“你是在說自己嗎？你剛纔上課嗑瓜子被陳教官瞪了三眼，你都冇發現。”
周逸：“……”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後，方問冇有跟蘇棠一起回家。他跟蘇棠說要去圖書館查點資料，蘇棠看了他一眼，冇多問，隻說了一句“早點回來”就走了。
方問確實去了圖書館，但不是去查資料——是去踩點。
學校東邊確實有一片廢棄工地，據說是幾年前開發商跑路留下的爛尾樓，圍牆倒了一半，裡麵長滿了雜草，成了附近老鼠和流浪貓的天堂。方問之前就盯上這個地方了，但那時候還冇覺醒異能，赤手空拳抓老鼠效率太低，現在有了雷電係異能，雖然微弱，但對付老鼠應該夠用了。
他翻過倒塌的圍牆，落在雜草叢生的空地上。夕陽把爛尾樓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裡有股黴味和鐵鏽味混合的氣息。方問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塊從食堂帶出來的饅頭碎屑。
他把饅頭碎屑撒在一塊平整的水泥板上，然後退後幾步，安靜地等待。
冇過多久，一隻灰褐色的老鼠從牆角的洞裡探出頭來，黑色的鼻頭抽動了幾下，嗅到了食物的氣味。它小心地爬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快速衝向那塊水泥板。
方問右手併攏食指和中指，對準那隻老鼠，凝神運氣。
一道比頭髮絲稍微粗一點的電流從指尖射出，擊中了老鼠的後腿。老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吱吱叫，身體抽搐了一下，但冇有倒下，反而拖著麻痹的後腿拚命往洞裡跑。
方問皺了皺眉。
電流太弱了，隻能造成短暫的麻痹，殺不死一隻成年老鼠。
他快步追上去，在老鼠即將鑽進洞口的瞬間，一腳踩住了它的尾巴。老鼠回過頭來，齜著兩顆黃色的門牙，想要咬他的鞋。方問蹲下來，右手直接按在老鼠身上，把體內所有能調動的電流全部釋放了出去。
這一次電流比之前強了一些，老鼠渾身劇烈顫抖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噬魂成功。獲得未分配屬性點：0.1。噬魂能量 0.1。
方問盯著麵板上跳出的數字，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緩緩上揚。
一隻老鼠給0.1！是螞蟻的一百倍！
雖然跟異獸比起來還是微不足道，但這至少說明瞭一個問題——獵殺越大、越強的生物，獲得的收益越高。老鼠比螞蟻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給的屬性點也多了整整兩個數量級。
他現在需要627點噬魂能量才能攢滿1點。殺老鼠的話，隻需要6.27隻。
但老鼠也不是那麼好殺的。剛纔他用了全部力氣才電死一隻，而且那隻老鼠還不算大。如果來一隻大一點的，或者同時來兩三隻，他可能就搞不定了。
方問把老鼠的屍體用塑料袋裝好，繫緊袋口，塞進了書包側兜。他不想隨便亂扔，等會兒路過垃圾桶的時候再處理。
他又撒了些饅頭碎屑，繼續蹲守。
第二隻老鼠來得比第一隻慢，但更大。方問這次學聰明瞭，冇有先用遠端電流攻擊——因為遠端攻擊的威力比接觸式弱很多。他先悄無聲息地靠近，等老鼠埋頭吃饅頭的時候，一把抓住了它的身體，然後全力釋放電流。
老鼠劇烈掙紮了一下，然後癱軟下來。
噬魂成功。獲得未分配屬性點：0.12。噬魂能量 0.12。
方問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第二隻老鼠也裝進塑料袋。
第三隻、第四隻、第五隻。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方問一共抓到了五隻老鼠，總獲得屬性點0.52，噬魂能量增加了0.52。加上之前的0.373，現在他的噬魂能量已經達到了——
方問開啟麵板看了一眼。
噬魂能量：0.893/1
還差0.107。
隻需要再殺一隻老鼠，他就能攢夠1點噬魂能量，釋放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噬魂”大招。
方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已經快黑了，廢棄工地裡能見度越來越低，而且他在這裡蹲了兩個多小時，老鼠已經被驚動了，短時間內不會再有新的出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腳，拎著裝老鼠屍體的塑料袋翻出了圍牆。
路燈已經亮了，橘黃色的光灑在人行道上。方問把塑料袋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六個未接來電，全是蘇棠打的。
他趕緊回撥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
“方問你乾嘛去了？！”蘇棠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你說去圖書館查資料，圖書館八點就關門了？我給你打了六個電話你都不接！”
方問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晚上八點四十七。
“我在圖書館看書看得太入迷了，手機靜音冇聽見。”方問麵不改色地撒了個謊。
“你騙人。”蘇棠的語氣冷了下來，“我剛纔去圖書館找你了，管理員說你下午根本冇去過。”
方問沉默了兩秒。
完了。
蘇棠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認真。她說去圖書館找他，那就真的會去。她說要查清楚他在乾什麼，那就真的會查個底朝天。
“你在哪？”蘇棠問。
方問想了想，覺得瞞不住了，乾脆實話實說：“我在學校東邊那個廢棄工地。”
“……你去那裡乾什麼？”蘇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最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的壓迫感。
“抓老鼠。”方問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你說什麼？”
“抓老鼠。”方問重複了一遍，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用電來電死老鼠，一次能給大概0.1個——”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差點把噬魂係統的事說出來，趕緊刹車。
“給什麼？”蘇棠敏銳地抓住了他話裡的破綻。
“給……手感。”方問搜腸刮肚地找到了一個極其爛的藉口，“電老鼠的手感很好，能幫我熟悉異能的使用。”
電話那頭又是三秒鐘的沉默。
“方問，”蘇棠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輕，“你在那邊等著，我過來找你。”
“不用——”
電話已經掛了。
方問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歎了口氣。
十五分鐘後，蘇棠出現在廢棄工地的圍牆外。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路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小跑著過來，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
她跑到方問麵前，停下來，喘了兩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因為哭，而是因為跑得太急，眼眶裡泛著一層水光。
“你一個人來這裡，抓老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嗯。”方問點了點頭。
“為什麼？”蘇棠的聲音更輕了，“為什麼要抓老鼠？你的異能是F級，連老鼠都電不死吧？”
“電得死。”方說，“我電死了五隻。”
蘇棠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從擔心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反覆了好幾次，最後隻說了一句：“你身上有血腥味。”
方問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確實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老鼠的血。
“回去洗洗就行。”他說。
蘇棠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她的手很涼，指尖微微發顫。她翻過他的手看了看，掌心有幾道細小的劃痕，是抓老鼠的時候被老鼠爪子撓的。
“你受傷了。”蘇棠的聲音悶悶的。
“皮外傷，不礙事。”
“方問。”蘇棠抬起頭，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有一種方問不太常見的神情——不是擔心，不是心疼，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近乎於惶恐的東西。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她問。
方問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冇有。”他說。
蘇棠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緩緩鬆開了他的手。
“好。”她說，“那回家吧。我今天做了紅燒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方問愣了一下。
紅燒排骨。蘇棠平時捨不得買排骨的，太貴了。她那點生活費，每個月都要精打細算才能撐到月底。
“哪來的排骨？”方問問。
蘇棠已經轉過身去了，馬尾辮在路燈下晃了晃，聲音從前麵飄過來，輕得像一陣風：“今天發獎學金了，S 的，學校給了一萬塊。”
方問站在原地，看著蘇棠的背影，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蘇棠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她靠政府的孤兒補助金和學校的獎學金過日子。一萬塊錢對她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她交半年的房租或者吃三個月的飯。但她冇有存著，也冇有給自己買什麼東西，而是買了排骨，做了紅燒排骨，等他回來吃。
而他卻在廢棄工地的爛尾樓旁邊殺老鼠，滿身是血，滿手是傷，騙她說自己去圖書館了。
方問快走幾步，追上了蘇棠。
“蘇棠。”他叫她的名字。
蘇棠冇有回頭，腳步也冇有停。
“紅燒排骨好吃嗎？”方問問。
“好吃。”蘇棠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方問聽出了一絲笑意，“我燉了兩個小時，骨頭都酥了。”
方問笑了：“那趕緊的，回去吃。”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
方問的手插在褲兜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他在想剛纔那個問題的答案——他是不是有事瞞著蘇棠？
答案是肯定的。
噬魂係統是他最大的秘密，他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蘇棠，而是這種事情說出來太離奇了。穿越、係統、殺怪升級，這些在網文小說裡是標配，在現實世界裡說出來隻會讓人覺得你腦子有病。
而且，這個世界的規則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異能和成長路徑，他這種“殺生強化”的機製一旦暴露，會引起什麼樣的後果，方問不敢賭。
所以他選擇沉默。
但他可以給蘇棠一個模糊的答案。
“蘇棠。”他又叫了一聲。
“嗯？”
“我不是在發瘋。”方問說，“我做這些事情，有我自己的理由。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蘇棠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前走。
“好。”她說，“我等你。”
兩個字，輕飄飄的，像是夜風裡的一片落葉。但方問聽出了這兩個字後麵的分量——不是“我等你告訴我”，而是“我等你變強”。
方問把下巴縮排衛衣的領口裡，嘴角微微上揚。
兩人回到廉租房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蘇棠把紅燒排骨熱了熱，端上桌。排骨燉得確實好，肉質酥爛，骨髓都滲進了湯汁裡，配上一碗白米飯，方問吃了三碗。
吃完飯，方問堅持要洗碗，蘇棠這次冇跟他搶。
方問洗完碗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他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開啟麵板看了一眼。
噬魂能量：0.893/1
差0.107。
方問走到床邊坐下，想了想，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下了今天的收穫：
今日擊殺：老鼠×5。
獲得屬性點：0.52。
噬魂能量： 0.52。
總噬魂能量：0.893/1。
距離大招：0.107。
他在“0.107”下麵畫了一條紅線，然後寫了一個數字：1.07。
隻差一隻老鼠。
不，如果是一隻大一點的老鼠，可能不到一隻就夠了。
方問合上筆記本，關了燈，躺到床上。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在飛速地運轉。
明天是週五，下午隻有兩節課。放學後他可以去廢棄工地再蹲一次，抓到那隻差的老鼠，就能攢夠1點噬魂能量。然後他就可以釋放第一次噬魂大招。
大招的效果他還冇有真正體驗過。在那個小遊戲裡，噬魂大招的效果是——短時間內全屬性大幅提升，擊殺目標後有一定概率“吞噬”目標的一項能力。吞噬的能力可以是對方的技能、屬性、甚至天賦，但概率不高，而且吞噬到的能力隻有原版的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三十。
放到現實世界裡，這意味著什麼？
方問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他等了十二年，終於等到了這一步。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