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沉晏開口打斷。
記者疑惑地看他，南煙也看他，不清楚他怎麼了。
沉晏目光真摯，很認真地發問，“采訪，會給錢嗎？”
“……”
記者噎了幾秒，餘光掃了眼攝像機，不明白這人怎麼當著攝像機的麵就把這個問題問出來。
他難道就不怕被網暴？
南煙也尷尬，目光四處遊走，裝作自己很忙。
記者職業微笑jpg.
“會的。”
“嗯。”沉晏點點頭，“你問。”
記者大體采訪幾個問題，正好也是南煙想問的。
她站在旁邊聽完，這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沉晏這幾天晚回家，根本就不是她猜測的工地加班。這人還真的一天兼職三份工。
白天在工地搬磚挑水泥，工地下班就跑去搬運貨物，晚上還在網上找了份母豬產後護理的工作。
前三天都好好的，工資還是日結。
昨天晚上，老闆忽然讓他們上車，說是去村裡的養殖場幫母豬產後護理。
沉晏發現車開得方向不對，還發現有人看守他們，所以選擇跳車，後麵和詐騙分子打了起來…
詐騙分子拔刀，沉晏直接伸手去接，右手手掌受傷嚴重。
一上午，接待五批記者，南煙又餓又困，肚子咕嚕咕嚕叫出聲。
她聽到自己肚子發出的抗議聲，忙抬起頭看看有冇有發現，對上沉晏和記者的目光，臉立馬通紅。
好丟人…
沉晏轉過頭，開始喊停，“結束。”
這嚴肅又呆板的語氣把記者都聽愣了，她聽到沉晏之前的回答，也能猜到眼前的人應該是有交流障礙。
記者商量道：“我再采訪兩個問題，就兩個問題，你看行嗎？”
南煙看攝像機還對著沉晏，想到部分鍵盤俠恐怖的挑刺能力。
她抓住他的被子晃晃，“就剩兩個，采完吧。”
南煙發話，沉晏才鬆口，“兩個。”
“好的。”
記者抓緊時間，問道：“你在晚上還要去接母豬產後護理這份工作，難道很缺錢嗎？”
“還好。”
南煙看著記者嘴角的微笑，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記者的問題就和她聯絡上了。
他問道：“你急於賺錢，是因為和女朋友在一起的開銷比較大嗎？”
沉晏抬起眼，目光銳利，“我累了。”
“……”
記者眼見沉晏不上套，便想換個角度問：“那好吧，我換個問題。”
“你急於賺錢，是否是家庭開銷比較大，比如說要送禮物之類的…”
“兩個。”
“……”
沉晏的嘴完全撬不開，記者不好繼續說下去。
他點點頭，“今天的采訪就到這裡，感謝你的配合。”
他轉頭對攝像師點點頭，收隊離開。
記者剛走，南煙走過來，“我怎麼覺得，他問的問題都那麼奇怪……”
沉晏摸摸她的頭，“冇事，不想出境，我去說。”
南煙搖搖頭。
沉晏不愛說話。今天為了賺這幾百塊錢讓他接受那麼多采訪，說那麼多話也實在難為他。
她開玩笑道：“我不怕上鏡。我就是怕視訊火了，人家發現你有個這麼好看的女朋友，想著來挖你牆角。”
沉晏也笑，“我，變成水泥，不讓挖。”
“嗯…”南煙想了想，“我覺得你可以變成母豬。”
沉晏：？
南煙說道：“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幫你做產後護理。”
沉晏：“……”
怎麼感覺，替母豬做過產後護理像是留下了案底。
南煙自己樂得不行，捂住嘴笑不夠，到後麵還趴在床上笑。
她光是想到，沉晏這麼大一塊，蹲在地上替母豬做產後護理就想笑，就好像打破次元壁。
沉晏看她笑得前仰後翻，認真地說道：“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