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
南煙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
警察說道:“隻是請你勸他一下,被詐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更何況他一個人和詐騙分子搏鬥爭取到時間,才能讓我們抓到詐騙分子,也能解救其他被騙的人。”
“這是好事兒。”
“他一直支支吾吾的,不肯配合我們做筆錄。我想,你還是勸勸他比較好,見義勇為是有獎金的。”
南煙連忙替他解釋,“不是的,他隻是比較不愛說話,不是因為不配合。”
“這樣,你們問,我在他身邊他會比較容易說話,說不出來的地方我替他轉述。”
警察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做完筆錄已經是一個小時後,警察已經替他們付過醫藥費,並且不用還。
南煙看著躺在床上,低垂腦袋不敢抬頭的沉晏。
一米九的大個縮在床上,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隻流浪的大金毛。
南煙冇忍住,又差點哭出來,意識到旁邊還有其他病人,她又捂住嘴憋回去。
沉晏聽到她吸鼻子的聲音,抬起頭,眼眶也隨她泛紅。
他急著想要哄她,“彆生氣,我,明天,起床上班,不耽誤……賺錢。”
南煙揮開他的手,聽到他悶哼聲,這才注意到他手掌心都被血浸透,裹著厚厚的紗布。
她哭著湊上去,“對不起沉晏,我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很疼?我幫你喊護士。”
剛說完,南煙感覺後背一陣電流感,疼痛讓她瞬間慘白了臉。
沉晏見她臉色又變得難看。
他將人抱在懷裡,緊緊摟住。
南菸頭腦昏麻,在被沉晏抱住的瞬間,身體的疼痛感與冷意隨之被一股暖流取代,傳遍她的四肢百骸。
沉晏摟得更緊,像是生怕她會突然地消失。
南煙聽到他哽咽的聲音:
“煙煙,彆生氣。”
她忽然感覺鎖骨一涼,低頭一看,鎖骨上是深色的水痕。
他…哭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沉晏哭鼻子。
最後不知怎麼回事,變成南煙哄沉晏。
一米七的她縮在一米九的男人懷中,不停地拿紙擦掉沉晏臉上的淚。
沉晏的一雙桃花眼通紅,睫毛沾水後變得更黑更濃,再配合不時隱忍的抽噎聲,特彆容易讓人聯想到不健康的電影畫麵。
南煙後來哄累了,忍無可忍地低吼道:“彆哭了!”
“……”
沉晏的淚瞬間就止住了。
南煙累得精疲力儘,往沉晏懷裡鑽了鑽,閉眼,“睡覺!”
黑暗中,懷中的女生已經熟睡,壓著他半個身子。
沉晏黑漆漆的眸中迸射出難以言說的佔有慾,他將人緊緊摟在懷中,用力到似乎快將人揉進骨髓。
他低聲喃喃,“不放手,再也不離開…”
“好不好?”
“煙煙,煙煙……”
-
第二天來的不止有警察,還有許多記者。
東風日報、觀察A市、新時日報…
記者們提著花籃和果籃,身後的攝影師扛著攝像機,一大早就將病房填滿。
無一例外,都是為了采訪沉晏,問題著重問他是怎麼發現情況不對勁,又怎麼成功和詐騙分子搏鬥…
南煙被擠在一邊,不時提醒一句,“他比較社恐,你們不要離那麼近…”
“知道,知道。”記者對此並不上心。
采訪的記者太多,你擠我我擠你,沉晏皺起眉,默默往後移了移。
南煙實在看不下去,和旁邊的警察小聲說了幾句,警察出麵讓他們一個接一個來,警察發話,堵在病房裡的記者才退出去不少。
第一個采訪的記者坐到沉晏病床邊,問道:“您好,我是東風日報的記者,我們想采訪您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