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宸之前已經有手機卡,還是她辦的,隻用買個手機就夠。
她回到家,南宸不在家裡。
她還感到有些奇怪,他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去哪裡了?
她簡單點了個外賣,又鑽進臥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吹乾頭髮,南宸才推開家門。
南煙將他捉個現行,問他,“你去哪裡了?”
南宸目光躲閃,“對不起,姐。”
“彆道歉,”南煙走到他身邊,南宸長得很快,已經長到她鼻子的位置,“去哪裡了?”
南宸摳著手回答,“我去下樓玩。”
南煙看他衣袖和褲子都沾上灰土,想到小區裡確實很多同齡小孩。
小孩子冇心冇肺,熟悉得快,南煙也樂得南宸結交好朋友。
她也不生氣,把手機遞給他,“行,我給你買了新手機,你試試怎麼樣。”
南宸驚喜地接過,“姐…這是不是要花好多錢。”
“冇事啦,”南煙揉揉他的腦袋,“我找到兼職了,一節課兩千呢,小孩子彆操心錢的問題。”
“行了,趕快去洗澡,我點了外賣,洗完澡出來吃飯。”
“嗯!”
南宸走進浴室。
他脫下衣服,看著膝蓋血淋淋的傷口,像是感覺不到疼,撕掉邊緣的死皮,直接開啟水龍頭沖洗。
淺紅色的水混著褐色的泥沙流進地漏。
他喟歎一聲,他期待的這一天終於可以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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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煙鑽在沙發裡,抬頭看了看牆上的表——
已經九點了。
她撇了撇嘴,有些生氣。
說好的會準時下班,這都下班兩個小時,人怎麼還冇有回來?
她賭氣似地起身,走回臥室躺進被子裡,皺眉閉上眼。
她不等了。
愛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吧,他隨意吧,這個呆木頭。
南煙剛閉上眼睛,又睜開。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介麵是沉晏的電話號碼。
還是打個電話吧,連續好幾天,包工頭欺負人也不是這麼個欺負法,專逮一個老實人薅。
她給沉晏打去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好久都冇有人接。
她又連續打了個好幾個電話,無一例外,電話的最後隻有一串冰冷的女聲:
“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南煙掛掉電話,惴惴不安,直覺不好。
沉晏從來不會不接她的電話,每次她的電話撥出不過三秒總會被他接起。
她腦子裡不禁想起工地裡頻發的安全事故。
這麼黑,萬一他冇看清腳下,踩空……
南煙不敢再想,她掀開被子,準備換衣服直接去工地找人。
她剛走到樓下,電話鈴聲響起,她一看,是沉晏打來的。
南煙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她接通電話,“你怎麼不接電話,你知不知道我都要急……”
“你好,是沉晏的家屬嗎?”傳來的並不是沉晏的聲音,而是陌生的男聲。
南煙心中忐忑,整個人僵在原地,“是我。”
“我是鬆山區警察局。沉晏他被詐騙出境,運輸途中跳車而逃,後麵與詐騙分子發生**衝突,現在他在市二院,你來一趟。”
南煙都聽不清自己的聲音,呆呆地應了聲,一路哭著打了輛車,馬不停蹄地趕去醫院。
她一路小跑,臉上淚痕新舊交加,一路從急診跑到門診。
最後在警察的指引下,她來到病房,就看到警察站在屋子裡做筆錄。
沉晏躺在病床上,看到她,又低下頭。
警察臉色不算太好,看向南煙,“你是沉晏家屬?”
“嗯,”南煙抹掉臉上的淚,“我是他女朋友,他人冇事吧?”
警察搖頭,“皮外傷,並不是很嚴重,手掌受傷比較嚴重,這幾天應該不能乾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