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降臨------------------------------------------。,時鐘跳到六點零七分。,辦公室隻剩角落的空調嗡嗡響。,關電腦,拿起桌上那個洗過三遍還帶茶漬的馬克杯,去茶水間衝了衝,倒扣在瀝水架上。,天已經黑透。,跟他冇什麼關係。,林風推開門,暖風機吹他一臉熱氣。,打折便當,今天剩的是咖哩雞肉飯和番茄意麪,都是臨期的。。。,校服外套一件便利店紅馬甲,胸牌上寫著“兼職”兩個字。“六塊五。”,接過袋子出門。,開啟手機刷一會兒。,同班同學張凱發九宮格,第一張是一輛白色的車,後麵幾張是方向盤特寫,車鑰匙特寫,4S店合影。
配文寫著,人生第一輛車,感恩一切。
底下二十多條評論,清一色恭喜。
林風拇指在螢幕上停兩秒,往上劃了一下。
第五條,高中暗戀過的女生,曬一張婚紗照精修圖,配文是一個愛心表情。
他關掉朋友圈,退回微信主頁。
對話列表很乾淨,最上麵一條是“曜輝行政部群”,最後一條訊息是趙國棟發的通知,明天九點部門例會。
冇有私聊。
一條也冇有。
回到出租屋,便當放進微波爐轉兩分鐘,坐在床邊吃。
咖哩雞肉飯的雞肉有點硬,米飯有點乾,咖哩醬蓋住所有食材口感。
吃到一半筷子碰到盒底。
他把空盒扔進垃圾桶,去衛生間洗了個澡。
熱水器溫度上不去,水流忽冷忽熱,咬著牙衝完,擦乾頭髮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條裂縫,從燈座位置歪歪扭扭延伸到牆角,每天晚上睡前都看到這條裂縫,看了三個月。
手機還亮著,他又點進朋友圈,張凱那條動態多了幾個讚。
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關燈。
黑暗裡隻剩隔壁傳來的電視聲,放的是什麼相親節目,女嘉賓笑聲穿過薄薄隔牆鑽進耳朵。
他閉上眼睛。
睡不著。
翻了個身,麵朝牆。
又翻了個身,麵朝天花板。
手機震一下,拿起來看,運營商發的流量提醒,本月剩餘流量還有1.2G。
他把手機扔回枕頭邊,拉過被子矇住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開始發散,介於醒和睡之間的模糊地帶。
然後他感覺到一道光。
不是從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那種光他習慣了,橘黃色,暖的。
這道光是藍色的。
冷藍色,像手機螢幕亮起來的色調,但比手機螢幕大得多。
他以為是自己眼皮冇閉緊,又緊了緊。
光還在。
透過眼皮滲進來。
林風睜開眼。
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方,憑空懸浮著一塊半透明虛擬麵板。
麵板大概有兩個手機螢幕豎著拚起來那麼大,邊緣泛著淡藍色熒光,中間幾行白字。
他盯著看三秒,以為自己還冇醒。
伸手擰了一下臉,生疼。
麵板還在。
他坐起來,麵板跟著視角移動,始終懸浮在正前方大約五十公分的位置。
上麵的字他一個一個讀過去。
強製標簽簽到係統已繫結宿主:林風。
核心功能:每日零點自動重新整理簽到機會,簽到後隨機獲得一枚情感標簽。
標簽可無視物理距離與心理防線,強製植入任意一名女性目標。
他伸手去碰那個麵板。
指尖觸到麵板表麵,一種微涼觸感傳過來,像摸到一層薄冰,冇有溫度波動。
他把手縮回來,麵板上的字冇有任何變化。
“什麼玩意兒。”
他小聲嘀咕,麵板冇有迴應。
低頭看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淩晨兩點十七分。
麵板上的內容緩慢向下滾動,更多規則條目浮現出來。
標簽分五星等級,簽到隨機獲得,等級越高效果越強烈。
標簽一旦貼上,效果永久存在,不可自然消退。
同一目標可疊加多枚不同標簽,效果將產生共振增幅。
同一目標被貼滿七枚標簽後,將徹底淪陷,身心完全臣服於宿主,不可逆。
林風盯著“徹底淪陷”四個字看了很久。
麵板繼續往下滾。
被貼標簽的目標不會感知到任何外力乾預,她會自動為自己的情感變化找到合理理由。
在目標的自我認知中,一切感情都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
他喉結動了一下。
最後一條規則浮出來,字型變成紅色。
係統資訊不可以任何形式透露給任何人,包括暗示,比喻,文字記錄。
紅色字在藍色麵板上格外紮眼,像一道畫了紅線的禁令。
林風盯著這行字,半天冇動。
手心在出汗,指尖潮濕,枕頭上留下兩個濕印子。
麵板底部多出一個灰色按鈕,上麵寫著“每日簽到”,按鈕旁邊有一行小字“今日簽到將於零點重新整理”。
現在是淩晨兩點二十三分。
也就是說,今天的簽到已經可以用了。
他冇有按。
他掀開被子,光腳踩在地上,走到書桌前坐下。
麵板跟著他移動,像一個忠實的隨從。
林風開啟手機,瀏覽器裡輸入三個字。
蘇晚晴。
搜尋結果第一條是百科詞條。
蘇晚晴,現任曜輝集團CEO,蘇氏家族第二代掌門人。
出生年份,換算下來今年二十七歲。
個人資產估值137億。
未婚。
詞條附了一張活動照片,蘇晚晴站在某個論壇演講台上,穿著灰色西裝連衣裙,側臉對著鏡頭。
光線打在她顴骨和鼻梁上。
照片下麵評論區有人說,鶴城第一美女總裁。
也有人說,冰山裡住的人,碰一下凍掉手。
林風把手機扣在桌麵上,螢幕朝下。
他轉頭看著麵板上那個灰色簽到按鈕,冇說話。
出租屋裡很安靜,隔壁電視已經關了,隻有水管裡偶爾咕嚕兩聲。
他伸手在麵板上方三公分的位置懸著,指尖離那個按鈕很近。
然後他縮回手。
不是不想按。
是想了一個問題。
月薪三千五的實習生,每天搬礦泉水、歸檔檔案,全公司冇人記得他叫什麼。
蘇晚晴從他身邊走過,看他的眼神跟看一瓶礦泉水冇區彆。
就算這東西是真的。
能改變什麼?
他拉開抽屜翻了翻,找到一支筆和一張超市小票,在背麵寫了幾個字。
寫完看一眼,又劃掉。
淩晨三點十四分,他關掉檯燈,重新躺回床上。
麵板還懸浮在那裡,淡藍色的光照亮天花板上那條裂縫。
他盯著那條裂縫,一直盯到眼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