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簽到------------------------------------------。，被趙國棟叫過去訓了五分鐘。“乾活能不能用點心，腦子帶了冇有？”，兩隻手垂在褲線兩側。“抱歉。”，擺手讓他出去。，林風把檔案夾拆開重新貼標簽，手指在紙張邊緣一劃，割出一道細口子，滲出一點血珠。，鐵鏽味散開。，不礙事，但始終在，像一顆釘在眼角的銀色釘子。。，咬著便利店買的三角飯糰，右手在膝蓋上無意識敲著節奏。，他冇聽內容，隻盯著麵板上那個灰色簽到按鈕發呆。，去28樓送檔案。，衝他笑了一下。“謝謝啊，每次都麻煩你跑一趟。”
林風遞過去。
“本來就是我的活。”
薑檸接過去翻了翻，抬頭瞥他一眼。
“你手怎麼了？”
林風低頭，右手食指上那道紙割的口子還紅著，周圍的皮翻了一點邊。
“不小心劃的，小事。”
薑檸從桌上抽屜裡掏出一個創可貼遞過來。
“貼一下，紙割的口子容易感染。”
林風接過來捏在手裡。
“謝了。”
薑檸擺擺手，抱著檔案轉身回了辦公室。
玻璃門合上的瞬間，林風瞥了一眼她右手邊那間緊閉的門。
冇掛牌，但全公司都知道那是CEO辦公室。
門縫下麵透出一點燈光，空調氣流從縫隙裡帶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冷香。
蘇晚晴在裡麵。
他低頭拆開創可貼，纏在食指上，轉身走了。
回到工位，又看一眼麵板。
簽到按鈕。
灰色，安安靜靜掛在麵板底部。
他忽然想到——昨天淩晨係統繫結時冇有簽到，今天的簽到應該還在。
不確定過了今天會不會消失。
下午五點四十七分，最後一份檔案歸完檔，關了電腦。
茶水間衝杯子的時候，他對著不鏽鋼水槽裡自己模糊的倒影站了一會兒。
水流聲嘩嘩響。
他在腦子裡把係統規則過了一遍。
標簽隨機，不可預選。
效果永久。
七枚淪陷。
一星標簽，輕微的情感波動。
對方不會察覺是外力。
他關了水龍頭，杯子倒扣在瀝水架上，擦乾手。
六點零三分，走出曜輝大廈。
便利店，打折便當，今天剩的是醬油炒麪。
回到出租屋七點半。
冇開燈，坐在床邊吃炒麪，筷子戳著麪條一口一口往嘴裡送。
麵板藍光照在他臉上，半邊麵孔打得發白。
吃完飯洗了個澡。
回來坐在書桌前，攤開手掌看了看食指上貼著創可貼的傷口。
口子不深，位置剛好在指腹上，合攏手指的時候會扯到，一點刺痛。
看一眼手機，九點十四分。
零點還有將近三個小時。
他用這三個小時想了一件事。
第一枚標簽，給誰。
腦子裡過了一遍目前接觸到的所有女性。
行政部劉姐，三十八，兩個孩子的媽。
前台陳朵朵，二十一，實習生，話不多。
秘書薑檸，二十四，給了他一個創可貼的女孩。
財務部沈冰瑤，踩著高跟鞋從走廊走過的時候，目光利得能在人身上割出口子。
人事部韓詩音，說話永遠輕聲細語，電梯裡碰到會微笑點頭。
然後是蘇晚晴。
身家137億，鶴城第一女總裁，全公司冇人敢直視她的眼睛。
今天上午送檔案的時候，隔著一道玻璃門，隔著一間秘書室，他甚至冇看到她本人。
隻聞到門縫下麵飄出來那一縷冷香。
時針走到十一點四十分，他做了決定。
不從容易的開始。
十一點五十八分，躺在床上，麵板懸浮在正上方，簽到按鈕還是灰色。
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當計時器，螢幕上數字一秒一秒往前跳。
十一點五十九分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零點整。
麵板亮了一下。
簽到按鈕從灰色變成淡藍色，輕輕脈動兩下。
按鈕上方彈出一行字。
今日簽到已重新整理，是否簽到？
林風抬起右手，食指上的創可貼在藍光下格外白。
他按了下去。
麵板中心綻開一圈漣漪，一枚巴掌大的標簽從漣漪中央浮出來，表麵覆著一層淡淡微光。
標簽緩緩翻轉一圈，正麵朝向他。
上麵一顆星。
一星。
標簽名三個字閃爍兩下後定住。
★關注：目標將不自覺追隨宿主目光，人群中第一眼鎖定宿主。
最低等級。
最基礎的效果。
林風把這行字看了三遍。
不自覺追隨目光。
人群中第一眼鎖定。
他想起今天早上晨會，蘇晚晴從會議室門口走進來，視線從他身上掠過，連半秒都冇停。
三百多人的會議室，他在最後一排角落，像一把多餘的椅子。
如果這枚標簽貼在她身上——
下一次進入同一個空間，她的目光會先找到他。
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麼。
不是因為他變帥了或者升職了。
是她控製不住。
麵板底部浮出一行字。
請選定目標，心中鎖定並默唸“使用標簽”即可完成植入，無需身體接觸，無需處於視線範圍內。
林風閉上眼。
蘇晚晴的臉浮現出來。
不是百科詞條裡那張側臉照片，是今早會議室裡的畫麵——黑色高定西裝，束起的頭髮，鉑金耳釘反了一下光，目光從他身上掠過去。
像一道冷風吹過路邊雜草。
他在心裡鎖定那張臉。
默唸三個字。
使用標簽。
麵板上那枚一星標簽瞬間化作一道細微藍色光絲，在眼前劃一個弧線，穿過天花板消失。
麵板彈出確認字樣。
標簽已成功植入目標：蘇晚晴。當前目標已有標簽（1/7）：★關注。
然後麵板安靜下來。
冇有音效，冇有震動，冇有任何額外反饋。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隻有隔壁水管偶爾傳來一兩聲咕嚕。
林風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那條裂縫。
心跳很快。
心臟在胸腔裡撞著肋骨，一下一下——不是害怕，是一種從來冇體驗過的東西。
像推開了一扇門。
門後麵是什麼，還看不清。
手機螢幕亮一下，零點零三分。
他拿起手機，又點進蘇晚晴的百科詞條，翻到那張側臉照片。
灰色西裝連衣裙，冷白燈光，冇有笑容。
盯著看了很久，退出頁麵，手機放回枕頭邊。
標簽麵板已經暗下去，縮成視野右上角一個針尖大的藍點，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林風翻個身，麵朝牆壁，被子拉到下巴。
明天週三。
週三上午十點有一個部門對接會，28樓大會議室。
蘇晚晴有可能出席。
閉眼之前，腦子裡最後一個念頭——
明天進會議室那一刻，蘇晚晴的目光掃過來，會不會在他身上多停一秒。
哪怕隻是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