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初顯------------------------------------------，所有人都為了權力、地位、金錢勾心鬥角。但武將不一樣，他們是用命在守護這個國家和百姓。。，用力眨了幾下眼睛，然後回過頭來，衝我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不刺眼，但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連骨頭縫裡都是暖的。“二小姐，”他說，聲音有一點點啞，但很堅定，“我會保護好你的。”。，他就說要保護我，但我並未放在心上。“謝過沈公子，”我說，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不過，璃兒會自己保護自己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光。“你不需要一個人扛著”，但他冇有說出口。，說：“我知道。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一直在。”，然後瘋狂刷屏：[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直在！！！]
[小將軍你是會說話的！！！]
[璃兒你聽到了嗎！！！他說他一直在！！！]
[嗚嗚嗚嗚嗚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垂下眼，假裝在看孫大夫抓藥冇有接話。
從孫大夫那裡出來，已經是午後了。
陽光暖融融地照在青石板路上，空氣裡有草藥和泥土混合的氣味。我站在院子門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始咳。
“二小姐！”
青黛和沈酌幾乎同時出聲。
沈酌的反應比青黛還快，一步跨過來，擋在了我麵前，用他的身體替我擋住了所有的風。
“你冇事吧？”他彎下腰，緊張地看著我，眉頭皺得緊緊的，“要不要回去讓孫大夫再看看？”
“冇事，”我擺擺手，順了順氣，“就是……走急了。”
“你彆走了，”沈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定，“我讓人去叫馬車過來，你在這裡等著。”
他說完就轉身跑開了，跑了兩步又回頭：“你彆動啊！等著我！”
然後一溜煙冇影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二小姐，”青黛小聲說，“這位沈公子……人挺好的。”
“嗯，”我應了一聲，“挺好的。”
彈幕：
[青黛你看出來了吧！這絕對是未來姑爺！]
[璃兒笑了！她真的笑了！不是偽裝的那種！]
[這是璃兒覺醒以來第一次真心實意地笑吧？]
[對對對，之前的笑都是演技，這個笑是真的]
[小將軍你做到了！你讓璃兒真心笑了！]
[嗚嗚嗚我嗑到了]
我收回笑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沈酌。
這個人，不在我的攻略手冊裡。
他不在任何計劃之中。
他就這樣突然闖進了我的世界闖入我的計劃，然後——
然後怎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我的心，在他出現之後，變得不太一樣了。
那種感覺……很奇怪。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因為太陌生了。
陌生到讓我不安。
“二小姐，”沈酌氣喘籲籲地跑回來，“馬車來了，就在巷口。我……我扶你過去？”
他伸出手，但手指在發抖，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碰我。
我看了他一眼，把手遞了過去。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腕的那一刻，我感覺到他的整隻手都在顫抖。
他的掌心很燙，指節粗糲，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痕跡。但他握得很輕，像是在捧一件易碎品，生怕用力過猛就會碎掉。
我忽然想起彈幕裡的一句話——“他會帶著你逃走，隱居山林。”
帶著我逃走……
隱居山林……
那是什麼樣的生活？
冇有權力鬥爭，冇有勾心鬥角，冇有三尺白綾……
隻有山，隻有水，隻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陪著你。
我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白映璃，你在想什麼？
你的計劃纔剛開始，你還有那麼多事情要做，那麼多棋子要落。你怎麼能被一個剛見麵的男人打亂陣腳？
男人，隻是棋子。
沈酌，也隻是……一個意外。
我鬆開他的手，自己上了馬車。
掀開車簾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陽光下，高大的身影被鍍上一層金色的光邊。他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種很亮很亮的東西，像是星星，又像是——
像是終於見到心愛之人的那一刻，所有的思念和歡喜都化成了一句話——
“璃兒，路上小心。”
他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他冇有叫我“二小姐”。
他叫我“璃兒”。
我握著車簾的手微微收緊。
“多謝沈公子，”我說，“後會有期。”
車簾落下，擋住了他的視線。
馬車開始移動，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靠在車壁上，閉上眼睛。
彈幕在黑暗中飄過：
[他叫你璃兒了！！！]
[璃兒你聽到了嗎！！！]
[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對不對！！！]
[彆裝了，我們都看到了，你耳朵紅了]
[璃兒啊，心動就心動嘛，冇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小將軍多好啊，比那些皇子皇帝強多了]
[事業和愛情可以兩手抓嘛！]
我冇有迴應彈幕。
我隻是把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裡不太正常的跳動。
白映璃，你聽好了。
你是要做大事的人。
你不能被任何人影響。
沈酌也好，三皇子也好，皇帝也好——都隻是你棋盤上的棋子。
多餘的念頭會讓你變得軟弱，會讓你猶豫，會讓你——像原著裡的白映璃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我深吸一口氣，把手從胸口放下。
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和清明。
彈幕安靜了。
她們大概知道，我剛纔在跟自己進行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而我贏了。
[璃兒……]
[沒關係，慢慢來]
[感情這種事急不得的]
[小將軍有的是時間等你]
[對，他可是從現代追過來的，耐心肯定有]
[璃兒，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支援你]
我看著彈幕，心裡微微暖了一下。
“謝謝你們，”我無聲地說。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向太尉府，載著一個心事重重的病美人。
……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每天雷打不動地做三件事：喝孫大夫開的藥、在院子裡走路、去陳先生那裡上課。
藥苦得令人髮指。
每次喝藥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舌頭在被一群馬蜂蜇。但我不皺眉頭，不抱怨，一口氣喝完，然後麵無表情地塞一顆蜜餞進嘴裡。
孫大夫說得對，這藥確實很苦。
但對我來說，苦比死好。
走路這件事，一開始真的很痛苦。第一天我繞著院子走了不到一刻鐘就喘得像一隻破風箱，雙腿發軟，眼前發黑，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但第二天，我多走了十步。
第三天，又多走了十步。
半個月後，我已經能連續走半個時辰而不倒下了。
雖然還是會喘，還是會出汗，但至少不會像以前那樣走兩步就要死要活。
陳先生的課也進行得很順利。
她教了我很多東西——不僅僅是琴棋書畫，還有宮裡的禮儀規矩、各種場合的應對之道。這些東西對我來說並不難學，因為我骨子裡就是個七竅玲瓏心的人，隻不過以前冇有機會施展罷了。
更重要的是，我從陳先生那裡得到了很多有用的資訊。
比如——三皇子蕭珩，最近經常去城南的一個書齋。
那個書齋叫“靜心齋”，表麵上是一個賣書的鋪子，實際上是三皇子與幕僚們秘密會麵的地方。
比如——寧王顧玄，最近在暗中拉攏朝中的武將，想要削弱太尉府的兵權。
比如——皇帝蕭恒，最近身體不太好，經常失眠多夢，脾氣也越來越暴躁。
每一條資訊，我都認真地記在了心裡。
而在這半個月裡，我還會時不時地“偶遇”沈酌。
說是偶遇，其實也不全是。
因為沈酌幾乎每天都會來孫大夫這裡——要麼是複診，要麼是拿藥，要麼就是純粹來蹭飯。孫大夫嘴上罵他煩，但每次他來的時候，都會多煮一個人的飯。
我每隔三天來孫大夫這裡複診一次，所以每隔三天，我就會見到沈酌。
每次見麵，他的反應都差不多——臉紅、結巴、手足無措。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慢慢能說完整的話了，也不會再一見我就渾身發抖。
我們開始有了一些正常的對話。
“二小姐，你今天氣色好多了！”
“嗯，孫大夫的藥很有效。”
“那……那就好。對了，你吃了嗎？孫大夫今天做了紅燒肉，你要不要一起——”
“沈酌！那是老夫給自己做的！你少拿老夫的菜做人情！”
“哎呀孫大夫你就彆小氣了嘛，二小姐好不容易來一次——”
“滾！”
每次都是這樣。
鬧鬨哄的，吵吵鬨鬨的，但有一種奇異的……溫暖。
我從來冇有在太尉府裡感受到過這種溫暖。
太尉府裡的溫暖，是有條件的——你要乖，要聽話，要做一個讓人心疼的病美人，才能得到父親的疼愛和眾人的關懷。
但在孫大夫的小院裡，什麼都不用做。
你隻要坐在那裡，曬著太陽，聽著孫大夫罵沈酌，聞著草藥和飯菜混合的氣味，就會覺得。
活著，好像也不是那麼累。
[每次看到璃兒在孫大夫那裡的片段都覺得好治癒]
[對，跟太尉府裡的氣氛完全不一樣]
[但在孫大夫這裡，她可以做自己]
[雖然她自己可能冇意識到]
[沈酌就是那個讓她做自己的人]
[嗚嗚嗚我又嗑到了]
我確實冇有意識到。
或者說，我刻意不去意識到。
因為一旦意識到，就意味著我的冰麵出現了裂縫，而我不能讓任何人看到裂縫下麵的東西。
這天，我從孫大夫那裡回來，剛進太尉府的大門，就看見青黛急匆匆地迎上來。
“二小姐，老爺讓您去正廳。”
“怎麼了？”
“大小姐回來了。”
我微微挑眉。
白映蘭回來了？
原著裡，白映蘭半個月前去了城外的莊子上“小住”——實際上是去避開京城的紛爭，順便跟三皇子製造一些“偶遇”的機會。她這一回來，說明春獵快到了。
“知道了，”我點點頭，“我換身衣裳就去。”
回到東院，我在銅鏡前坐下，讓青黛幫我重新梳妝。
“青黛，”我看著鏡中的自己，“大姐姐是一個人回來的，還是——”
“回二小姐，大小姐是跟三皇子一起回來的。”
果然。
我嘴角微翹。
三皇子送白映蘭回府，這在外人看來是“體貼”，但實際上，不過是為了在太尉麵前刷好感度罷了。
“幫我換那件月白色的裙子，”我說，“頭上不用戴太多首飾，簡單些就好。”
“是。”
彈幕：
[來了來了，白映蘭要出場了]
[原著女主vs惡毒女二，第一次正麵交鋒！]
[雖然但是，璃兒現在的段位比原著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對，原著裡的璃兒太莽了，一上來就跟女主硬剛]
[這一世璃兒肯定不會那麼蠢]
[而且璃兒現在有彈幕係統，等於開了上帝視角]
[白映蘭你小心了，你妹妹已經不是原來的妹妹了]
我換好衣裳，帶著青黛往正廳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刻意放慢了腳步，調整了一下呼吸，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弱不禁風。
然後，我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父親，大姐姐。”
正廳裡，白崇簡坐在主位上，旁邊坐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
白映蘭。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長裙，頭上戴著赤金纏絲的點翠步搖，麵容溫婉秀麗，眉目如畫。她的五官冇有我精緻，但勝在端莊大氣，一看就是大家閨秀的典範。
此刻她正端著一杯茶，姿態優雅地抿了一口，聽見我的聲音，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璃兒，”她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朝我走過來，“好久不見。你瘦了。”
她伸出手，想要拉我的手。
我任由她握住，微微低下頭，聲音軟軟的：“大姐姐回來就好，璃兒在家裡好想你。”
白映蘭的手很溫暖，掌心柔軟，保養得極好。她輕輕握了握我的手指，然後鬆開，轉身對白崇簡說：“父親，璃兒的氣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是不是最近在調養？”
白崇簡點點頭：“璃兒最近在找一個大夫看，確實好了些。”
“那就好，”白映蘭看了我一眼，目光溫柔，“璃兒的身子最重要。”
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完美得無懈可擊。
溫柔、體貼、善解人意。
如果不是我知道原著裡的真相，我大概真的會以為她是一個好姐姐。
但我太清楚了。
白映蘭的溫柔，和我的一樣——都是麵具。
隻不過，我的麵具是用來保護自己，而她的麵具……是用來殺人的。
原著裡，白映璃做的那些“惡毒”的事，有一半以上都是白映蘭設計陷害的。她利用妹妹的嫉妒心和對三皇子的愛慕，一步步把她推入深淵，然後在所有人麵前扮演一個“被妹妹傷害卻依然寬容大度”的好姐姐。
最後，三皇子賜死白映璃的時候，白映蘭還“苦苦哀求”了三皇子，說“她畢竟是我的妹妹”。
但白映璃死了之後，她連一滴眼淚都冇有掉。
這個女人，比我狠多了。
但沒關係。
這一世，我不會再上她的當。
“大姐姐，”我抬起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聽說今天是三皇子送你回來的？”
白映蘭的表情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複了。
“是，”她點點頭，語氣平淡，“路上遇見了，就一起走了。”
“三皇子對大姐姐真好，”我歪了歪頭，做出一副羨慕的樣子，“大姐姐以後是不是要嫁給三皇子呀？”
白映蘭的臉微微紅了。
“璃兒，彆胡說，”她輕聲斥了一句，但語氣裡冇有真正的責怪。
白崇簡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當然希望白映蘭嫁給三皇子——這對太尉府來說是莫大的榮耀。但同時，他也在擔心——三皇子的心思，真的全在白映蘭身上嗎？
而我剛纔那句話，就是在提醒他——三皇子和白映蘭的關係，已經到了一種程度。如果三皇子最後冇有娶白映蘭，那太尉府的臉麵往哪兒擱？
這是一顆很小的石子，但投下去，漣漪會不可控的擴散。
[璃兒這句話好厲害！]
[表麵上是在羨慕姐姐，實際上是在提醒太尉——三皇子跟你女兒的關係已經公開了，他要是敢反悔，你太尉的臉麵就冇了]
[這就叫殺人不見血]
[白映蘭還冇意識到自己被妹妹擺了一道]
[這就是高階獵手啊]
[等等，門口好像有人？]
我餘光瞥向門口，看見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那裡。
他大約二十歲，麵容俊朗，眉目深邃，氣質不俗隱隱帶著一股淩厲。他站在那裡，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劍——看起來無害，但出鞘即見血。
三皇子，蕭珩。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心中微微一驚，但麵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父親，大姐姐，有客人？”我“不經意”地轉頭，看見蕭珩，露出一個有些驚訝的表情，然後迅速低下頭行了一禮，“見過三皇子。”
我的動作有些慌亂，像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深閨小姐突然見到了外人，手足無措但又努力保持禮貌。
這是我為他設計的麵具。
一個單純的、不諳世事的、有點小笨拙的深閨病美人。
蕭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足夠了。
“不必多禮，”他的聲音低沉清朗，“你就是太尉府的二小姐？”
“是，”我低著頭，聲音小小的，“白映璃。”
“聽聞二小姐身體不好，不必拘禮。”
“多謝殿下。”
我規規矩矩地退到一邊，把空間讓給蕭珩和白映蘭。
但我冇有走遠。
我站在角落裡，安靜地觀察著蕭珩和白映蘭之間的互動。
蕭珩對白映蘭的態度，是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柔——不遠不近，不冷不熱，既讓人覺得他有心，又不會顯得太過刻意。
而白映蘭對他的態度，也是同樣的恰到好處——端莊大方，溫柔得體，既不顯得輕浮，又不會太過疏離。
兩個人在我麵前演了一出完美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但我能看到水麵下的暗流。
蕭珩看白映蘭的眼神，確實有感情——但那種感情，更像是“欣賞”和“需要”，而不是“愛”。
他需要白映蘭。
因為白映蘭是太尉府的嫡女，娶了她，就等於得到了太尉府的兵權。
而白映蘭對蕭珩，也是一樣——她需要他的皇子和未來儲君的身份。
他們兩個，與其說是戀人，不如說是——政治盟友。
隻不過他們自己可能還冇意識到這一點。
或者，意識到了，但不願意承認。
[璃兒在角落裡觀察得好仔細]
[三皇子對白映蘭的感情好像冇有原著裡寫的那麼深？]
[原著裡寫的是“一見鐘情”，但現實看起來更像是“利益聯姻”]
[可能是因為璃兒覺醒了，劇情開始發生變化了？]
[有道理！璃兒的覺醒可能影響了整個故事的走向]
[也就是說，三皇子對白映蘭的感情線可能會被削弱？]
[那璃兒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我冇有被彈幕帶偏。
蕭珩對白映蘭的感情是不是真愛，對我來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需要讓蕭珩注意到我。
不是作為“白映蘭的妹妹”，而是作為“白映璃”——一個獨立的、有魅力的、值得他關注的人。再藉著他這個通天梯往上躍，接觸到白府庶女這個身份本結識不到的更高層的權勢和人脈。
而今天，我已經做到了第一步。
他在我臉上多停了一秒。
一秒，就夠了。
因為我的臉，是這世上最鋒利的武器。
他可以不看，但隻要他看了，就一定會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