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夕準備------------------------------------------。。皇帝率領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前往京城外的皇家獵場——雲夢澤，舉行為期三天的春獵活動。“春蒐”，實際上是一場政治秀。，皇子們要通過春獵來表現自己的才能和膽識，文武百官則要通過春獵來站隊和表忠心。——春獵是她們最好的社交場合。，白映蘭就是在春獵上大放異彩的。她騎馬射箭，英姿颯爽，讓三皇子蕭珩一見傾心。，我不會讓她一個人出風頭。。，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麵的風景。京城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去參加春獵的車馬，浩浩蕩蕩，熱鬨非凡。——對，騎馬裝。，所以我專門讓人做了一套騎馬裝，打算在春獵上試著騎騎馬。，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騎馬是不可能的。但穿得好看一點，在獵場邊上走一走，總歸是可以的。“二小姐，”青黛在旁邊小聲說，“您真的要騎馬嗎？您的身體——”“不騎，”我搖頭，“就是穿來看看。”。
彈幕：
[璃兒穿騎馬裝好好看啊！！！]
[淡粉色襯得她麵板更白了]
[雖然不能騎馬，但站在那裡就是一道風景線]
[等等，我看到了什麼——]
我掀起車簾的一角，看向外麵。
在車隊的前方，有一隊人馬正策馬而行。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銀色鎧甲的年輕將軍，身姿挺拔，騎術精湛，在馬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是沈酌。
他穿著鎧甲的樣子，跟平時在孫大夫院子裡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鎧甲加身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淩厲、鋒利、充滿了殺氣。他的眼神銳利如鷹，脊背挺直如鬆，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冇有半分多餘。
他在跟身邊的士兵說話，語氣嚴肅，神情冷峻，跟在我麵前臉紅結巴的樣子判若兩人。
但就在我看著他出神的時候，他忽然轉過頭來。
隔著人群和車馬，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我的馬車。
他看見我了。
然後——
那張冷峻的臉，像冰雪消融一樣，瞬間變得柔軟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了月牙形，整個人從“冷麪將軍”變回了“陽光大狗勾”。
他抬起手，對我揮了揮。
動作很小，但我看見了。
我冇有迴應。
隻是放下車簾，靠在車壁上，假裝什麼都冇看見。
但我的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翹了一下。
[璃兒你笑了！！！]
[你明明看見了！！！你還不承認！！！]
[小將軍穿鎧甲好帥啊]
[而且他隔著那麼多人一眼就找到了璃兒！]
[這是什麼神仙默契！]
[璃兒你彆裝了，你心裡已經在放煙花了]
我把嘴角壓下去，麵無表情地看著彈幕。
“冇有，”我無聲地說，“我冇有笑。”
[你笑了！！！我們都看到了！！！]
[嘴硬的女人最可愛了哈哈哈哈]
到了雲夢澤，整個獵場已經被禦林軍戒嚴了。
營帳連綿不絕，旌旗招展，鼓角相聞。皇帝的中軍大帳設在獵場最高處，俯瞰整個營區。皇子們的營帳分列兩側，文武百官的營帳則按品級依次排列。
太尉府的營帳被安排在武將區的首位，緊挨著皇子的營區。這足以看出白崇簡在朝中的地位。
我剛下馬車，就看見白映蘭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騎馬裝，英姿颯爽，頭上戴著金冠，腰間佩著一把精緻的短弓，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團燃燒的火焰。
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太尉府的大小姐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聽說大小姐騎射俱佳，去年春獵上還射中了一隻鹿！”
“不愧是太尉的女兒！”
白映蘭對這些讚美報以淡淡的微笑，不卑不亢，恰到好處。
我站在馬車旁邊，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地評估了一下。
她的策略是“英姿颯爽的女中豪傑”路線——這在閨閣小姐中確實很少見，很容易讓人眼前一亮。
但她的問題是——太完美了。
完美到讓人覺得不真實。
而我，要走一條完全不同的路線。
我不需要射箭，不需要騎馬，不需要在獵場上大殺四方。
我隻需要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做一個“誤入獵場的病美人”，就足夠讓所有人側目了。
因為在一片金戈鐵馬的陽剛之氣中，一個蒼白柔弱的、風一吹就要倒的美人——纔是最引人注目的。
反差，永遠是最有效的武器。
我讓青黛幫我理了理衣裙，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營帳。
我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我的臉色蒼白，嘴唇卻紅得驚心動魄，風一吹，我的衣裙和髮絲就輕輕飄動，整個人像一幅會動的畫。
路過的人紛紛停下來看我。
“這是誰家的姑娘？”
“太尉府的二小姐……就是那個從小體弱多病的……”
“天哪，這也太好看了吧……”
“聽說她是側室所出，但太尉大人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難怪……這模樣，誰不疼啊……”
我聽見了這些竊竊私語，但假裝冇聽見，隻是微微低著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像一朵不勝涼風的水蓮花。
彈幕：
[璃兒開始營業了！]
[這個“不勝涼風”的造型我給滿分]
[看看周圍那些人的眼神，全都看呆了]
[這就是頂級魅術的威力啊]
[白映蘭走的是英姿颯爽路線，璃兒走的是病美人路線，兩條路完全不同，但璃兒顯然更抓眼球]
[因為反差啊！在一片粗獷的獵場裡突然出現一個弱不禁風的美人，誰能不多看兩眼]
我走到太尉府的營帳前，正要進去，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
馬蹄聲由遠及近，速度很快，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壓。
我轉過身，看見一隊人馬正朝這邊飛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玄色的常服，麵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他的眼睛很銳利，像鷹一樣，看人的時候像是在審視獵物。
當今皇帝——蕭恒。
我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我迅速低下頭，退到路邊，做出一個恭敬的姿態。
馬隊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皇帝的目光掃了我一眼。
就一眼。
但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像被一隻猛獸盯上了一樣，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我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樣東西。
興趣。
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充滿審視和佔有慾的興趣。
他隻用了一秒鐘，就看清了我的臉、我的身段、我的氣質——然後，他在心裡給我打了一個分。
而那個分數，顯然不低。
馬隊過去了，揚起一片塵土。
我站在原地，低著頭，等塵土散去之後才慢慢抬起頭來。
彈幕炸了：
[臥槽皇帝看璃兒的那個眼神！！！]
[那絕對不是看臣子女兒的眼神！！！]
[那是看獵物的眼神！！！]
[完了完了，皇帝對璃兒有興趣了]
[這不是璃兒主動攻略的結果吧？這是被動的？]
[不，璃兒剛纔那個“不勝涼風”的造型就是給皇帝看的]
[等等，璃兒你是故意的？你算準了皇帝會從這裡經過？]
[細思極恐……璃兒你把一切都算好了？]
我冇有回答彈幕。
我隻是微微翹了翹嘴角，然後轉身走進了營帳。
我當然算好了。
皇帝的中軍大帳在獵場最高處，而太尉府的營帳在武將區首位。從獵場入口到中軍大帳，皇帝的車隊一定會經過太尉府的營帳。
而我在那個時間點下馬車、走那條路、做那個“不勝涼風”的姿態——全都是計算好的。
我要讓皇帝在進入獵場的第一時間，就看到我。
不需要說話，不需要交流，隻需要一眼。
一眼就夠了。
因為我的臉，就是最好的名片。
而我剛纔在他眼中看到的那一絲“興趣”，就是我進入這場遊戲的入場券。
[璃兒你太可怕了……]
[不是貶義的那種可怕，是“這個女人太強了”的那種可怕]
[她真的每一步都算到了]
[皇帝、太尉、三皇子、寧王……所有人都是她棋盤上的棋子]
[但她唯一冇算到的，大概是沈酌吧]
[對，沈酌是計劃外的變數]
[而變數……往往是最致命的]
我看到“變數”這兩個字的時候，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酌。
是的，他冇有出現在我的任何計劃裡。
但今天，他穿著銀色鎧甲策馬而過的時候，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追隨著他。
那不在計劃之內。
那完全是一種……本能。
我討厭本能。
因為本能是最難控製的。
春獵的第一天，是祭祀和開幕儀式。
皇帝蕭恒身著龍袍，在祭壇上焚香祭天，祈求今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他的聲音洪亮，氣勢恢宏，雖然年過四十，但依然精力充沛，舉手投足間充滿了帝王的威儀。
我站在太尉府的隊伍裡，安靜地看著他。
他的側臉線條硬朗，下頜方正，是典型的“帝王相”。但他的眼睛——那雙銳利的、鷹一樣的眼睛——總是不經意地掃向我所在的方位。
每次他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我都會微微低下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
但我心裡清楚——他在看我。
而且不止一次。
站在我旁邊的白映蘭似乎也注意到了什麼，她側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璃兒，”她低聲說，“你今天的氣色很好。”
“是嗎？”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一個天真的笑容，“大概是孫大夫的藥有效吧。”
白映蘭點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但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三秒。
她在評估我。
評估我是不是她的威脅。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是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
大姐姐，你終於開始注意到我了？
可惜，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