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這一擊是留給趙宏圖的,但既然獵物選擇了逃跑,那就先清理掉擋路的雜草。
一道粗如成年男子手臂的雷柱,從他掌心迸發。
那是純粹的毀滅之光。
藍白色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條走廊,將黑暗撕得粉碎。
雷柱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電離,發出刺耳的爆鳴。
安保隊長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
那道雷光與槍械尚未接觸,槍身的金屬便開始發紅熔化,緊接著徹底汽化。
下一秒,雷柱直直擊中了他的胸口。
沒有慘叫。
在高逾數千度的高溫瞬間貫穿身體的剎那,血肉與骨骼來不及痛苦便直接蒸發。
他的上半身炸成一片細微的血霧,在半空中就被高溫烤成了焦黑的粉末,隨風飄散。
隻剩下半截焦黑的軀幹,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雷光的餘波向四周擴散,氣浪掀翻了兩側手持電擊器的保鏢。
他們像破布娃娃一樣被甩向牆壁,金屬牆麵上留下一道三米長的焦黑灼痕,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整條走廊的空氣都在震顫,臭氧的刺鼻氣味混合著某種蛋白質燒焦的味道,讓人胃裏翻江倒海。
死寂。
那些還站著的安保人員,握著槍的手在劇烈顫抖,握著電擊器的手已經無力地鬆開。
他們看著地上那半截焦黑的屍體,看著那道牆上的灼痕,看著那個周身電弧纏繞,緩緩走來的男人。
劉震掃了一眼地上的殘骸,眼神平靜。
電弧在他周身跳動,幽藍的光芒照亮了他冷峻的臉龐,那裏沒有任何殺戮後的狂熱,隻有復仇的森寒。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擋他者,死。
沒有任何武器能救自己。
短暫的死寂後,恐懼終於壓過了職業本能。
“跑!快跑!”有人嘶吼出聲,聲音裏帶著哭腔。
剩下的安保人員幾乎是同時轉身,向走廊兩側的出口狂奔。
他們扔掉了電擊器,像一群被猛獸衝散的羊群。
沒有人敢回頭,沒有人敢開槍,他們隻想離那個怪物越遠越好。
而趙宏圖,早在劉震走出配電室的那一刻就已經跑了。
他看到黑暗中那道藍白色的光芒纏繞的身影時,根本沒有等結果。
他太懂趨利避害了,幾十年商海沉浮教會他:當危險降臨時,不要回頭看。
安保隊長是替他死的,那就讓他死。
他隻要自己活著。
趙宏圖被最後兩名貼身護衛護著沖向緊急通道,衝下樓梯,奔向地下車庫。
身後傳來慘叫和電擊的爆鳴聲,他不敢回頭,不敢停下,隻是拚命地跑。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彷彿要撞碎肋骨。
劉震邁步向前。
每走一步,就有一道電弧從他指尖射出。
此時的電弧已經沒有第一擊那麼強大了,要消耗劉震自身的力量,所以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這些安保回頭一起攻擊劉震或許可以對劉震造成威脅,但是他們都嚇壞了。
跑在最前麵的,被擊中後心,撲倒在地,渾身抽搐。
跑在中間的,被擊中腿窩,慘叫著翻滾。
已經衝進緊急通道的,被電弧追上後背,一頭栽倒在樓梯上,滾落下去。
沒有人能逃過電的速度。
十幾秒後,走廊上,緊急通道裡,橫七豎八躺滿了人。
有的還在呻吟,有的已經沒了氣息。
陰影蠕動,牆角縫隙裡,地麵磚縫中,竟然出現了許多植物,它們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生命力,瞬間探出纖細的藤蔓。
它們如同蛇群般無聲地纏繞上那些還在掙紮的安保人員的口鼻,分泌出一種透明的粘液。
那些藤蔓迅速收緊,包裹住他們的呼吸器官,並在分泌物的作用下,讓他們在窒息中迅速陷入昏迷,直至生命體征消失。
劉震繼續向前追去。
……
地下車庫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又在趙宏圖一行人的身後迅速熄滅,彷彿光明也不願多停留一秒。
趙宏圖的肺部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喉嚨裏帶著血腥味。
皮鞋敲擊在水泥地麵上,發出急促而淩亂的迴響,在空曠的空間裏被無限放大。
二十米。
那輛黑色轎車靜靜停在車位上,車身反射著冷冽的燈光,那是生的希望,是權力的堡壘。
隻要上了車,逃到外麵去,他就能立刻調動外麵的力量,調集最好的醫生,最頂尖的保鏢,把這個瘋狂的暴徒碎屍萬段。
十米。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五米。
趙宏圖甚至已經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車門把手。
就在這一瞬,腳下的水泥地麵突然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那是混凝土開裂的聲音,又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蘇醒時的呼吸。
一根深綠色的藤蔓,毫無徵兆地從地磚縫隙中瘋狂鑽出。
它迅捷得不像植物,倒更像是一條伺機已久的毒蛇,瞬間纏住了趙宏圖的右腳踝。
“啊!”
趙宏圖慘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向前撲倒。
下巴磕在水泥地上,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滿嘴都是血腥味。
兩名貼身護衛的身體猛然頓住。
他們看著那些從地底鑽出的藤蔓,一時間竟忘了動作——那是隻有在噩夢裏才會出現的畫麵。
這是什麼東西?!植物怎麼會自己動?!
但職業本能壓過了恐懼。
兩人立刻掏出電擊槍,藍色的電弧劈啪作響,狠狠按在纏繞的藤蔓上。
焦糊味瀰漫開來,幾根較細的分支瞬間焦黑斷裂。
但斷裂處沒有汁液流出——那些焦黑的斷口處,反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更多細密的的嫩綠芽尖。
更多的藤蔓從天花板垂下,從牆壁裂縫中擠出,甚至從車輪底下攀爬而上。
它們彷彿擁有共同的意誌,無視了電流的灼燒,瘋狂地收縮。
一根粗如嬰兒手臂的主藤,精準地從上方垂下,瞬間纏住趙宏圖的腰。
“他麻的,這是什麼東西?放開我!”
趙宏圖瘋狂扭動,雙手抓撓著勒進肉裡的藤蔓。
但那植物表麵佈滿了細小的倒刺,越掙紮勒得越緊。
主藤猛然發力,將他整個人拖離地麵,倒吊在半空。
趙宏圖感覺到全身的血液湧向頭部,視野變得充血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