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雷光貫穿胸膛!
這一次,不再是控製精準的折磨,而是純粹的毀滅。
電流瞬間破壞了心臟的跳動節奏,燒毀了所有的神經中樞。
陶永年的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他的胸口留下一個焦黑的空洞,邊緣碳化,依稀能看見裏麵的骨頭。
劉震收回手,掌心的電弧漸漸熄滅。
他低頭看了一眼屍體,然後看向巷子的深處。
那裏,陰影蠕動了一下。
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人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氣質儒雅,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陰鬱。
正是孟昭文。
孟昭文沒有看屍體,而是走到牆邊,伸手輕輕撫摸著磚縫裏長出的一株藤蔓。
那藤蔓在他的指尖觸碰下,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生命力,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地靈覺醒】
【以自身生命力為媒,喚醒植物的靈性並與之共鳴。使用者可通過接觸向植物注入生物能量,使其在數秒內完成常規數月的生長,同時烙下精神印記——被完整烙印的草木成為延伸的感官,可將光影震動重構為視聽資訊,於無聲處佈下無形哨兵。亦可將狂暴生命力注入視野內的既有植被,使其畸變生長:藤蔓狂舞鞭撻以裂敵膚,枝條交織成籠以困敵身,根係破土絆索以斷敵路。烙印數量與狂暴規模取決於精神力與體力,過度使用將透支植物生命與自身,輕則頭痛脫水,重則肌溶心竭。同時,長期與草木共情,或漸失人性,沉溺於植物之寂。——“每一片葉子都是我的眼睛,每一根藤蔓都是大地的拳頭。”】
纖細的藤蔓如同蛇群般探出頭來,迅速纏繞上陶永年的屍體,分泌出一種透明的粘液。
那些藤蔓迅速收緊,包裹住屍體,並在分泌物的腐蝕下,將血肉連同衣物一起分解成無害的養分,滲入地下。
就連地上的血跡,也被苔蘚迅速吞噬。
整個過程安靜而詭異,彷彿大自然本身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清理。
地麵隻剩下些許潮濕的痕跡,很快也會被夜風烘乾。
劉震收回目光,指尖那幽藍的電弧徹底熄滅。
他轉過身,看向那個從陰影中走出的男人。
“幸虧有你的植物監控。”劉震說道,“光陽市這麼大,如果沒有眼睛,我一個人根本找不到陶永年的行蹤。”
孟昭文走到牆邊,手指輕輕拂過那些正在退去的藤蔓。
隨著他的觸碰,那些瘋狂生長的植物迅速枯萎,化作塵土,彷彿從未存在過。
“植物是大地最敏感的神經。”孟昭文輕聲說道,“它們感知震動,捕捉光影,甚至能記憶空氣中殘留的情緒波動。我提前在這片區域佈下了‘種子’,它們告訴我,過去三天,陶永年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點經過這條巷子。”
他轉過身,看向劉震:“所以才能鎖定他。”
劉震點頭:“你這一手,比監控好用。”
劉震收回目光,看向地麵那片藤蔓褪去後空蕩蕩的水泥地:“陶永年臨死前說的那些,你怎麼看?”
“他那種人,死到臨頭不會編謊。”孟昭文從風衣內袋抽出筆記本,“而且不止他一個人這麼說。”
“他臨死前供出了趙宏圖。龍騰電力的董事長。”
劉震的眼神冷了下來:“哼。趙宏圖。”
孟昭文翻開筆記本掃了一眼,“過去幾天,我在全市佈下植物監聽點。其中捕捉到的關鍵資訊和陶永年自己的供述相互印證,趙宏圖跑不了。”
劉震皺眉:“我在龍騰幹了十五年,見過趙宏圖幾次。他從來都是坐辦公室的,不管具體事。”
“所以他才幹凈。”孟昭文推了推眼鏡,“表麵上的慈善家,納稅大戶,省裡的議員——這些都是給外麵看的。我查了他三年,所有不能擺在枱麵上的臟事,最後都指向他。他不臟手,他隻下令。”
孟昭文抬起頭,看向巷子口外繁華卻冷漠的城市夜景。
“趙宏圖的資訊管控極嚴,層層切割。陶永年隻是執行者,上麵還有保護傘。”孟昭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遠處的霓虹,“那個‘大人物’藏得更深,需要通過趙宏圖才能摸到線索。”
“我有情報。”孟昭文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的邀請函,遞給劉震,“數日後,趙宏圖將作為主辦方出席‘光陽市電力發展論壇’。這是他難得的離開安保嚴密的私人領地的機會。”
劉震接過邀請函,上麵印著燙金的字型和時間。
“四天之後。”孟昭文說道,“不能拖。陶永年失蹤的訊息明天就會傳開。趙宏圖生性多疑,時間越久,我們就越有可能暴露。一旦他縮回殼裏,再想把他挖出來,難度會增加十倍。”
劉震攥緊了邀請函,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四天,足夠了。”
……
兩天後,龍騰電力總部,頂層辦公室。
陶永年失聯滿四十八小時。
趙宏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裏捏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辦公室裡沒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熄滅。
那是心腹發來的訊息:陶永年家沒人,車在車庫,床鋪未動。
趙宏圖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沉重。
他習慣先想清楚,再動。
陶永年每週固定會給他發一份“私人簡報”,這次沒發。
這份簡報從不經公司係統,純屬私密,記錄著一些不能見光的賬目和人事安排。
趙宏圖開始在腦海中逐條列出可能性。
跑路了?
不像。
陶永年跟了他二十年,女兒老婆還在。
跑路意味著全拋,不符合陶永年的性格。
除非被人抓住了更大的把柄。
被商業對手綁了?
龍騰最近確實在爭新區的地塊,對手很硬。
但對方綁陶永年幹什麼?
陶永年不是核心決策層,綁他換不到什麼。
相關人士回來報復?
趙宏圖靠在椅背上,開始回憶這些年讓陶永年出麵做過的事。
三年前新區拆遷的釘子戶,去年那個被逼迫退款的供應商……那些人都有動機。
但問題在於:那些人沒有這個能力。
陶永年的行蹤不是公開的,他們怎麼找到他?
找到了,怎麼讓一個大活人消失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