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極度精密的控製。
隻在陶永年的右手臂內破壞，而不會讓他直接被電死。
【電能激蕩】
【生成並操控電能的能力。使用者可消耗自身體力與生物能，轉化生成電能，並對外釋放。生成的電壓、電流強度與持續時間，與使用者的體力儲備及身體負荷相關。同時，能力者可以將此能力作為“引信”或“種子”——以自身微小的電能激發、引導並駕馭環境中本就存在的龐大電能（如市電網路、雷電、靜電），實現四兩撥千斤的效果。可達成對電網能量的引流與過載、對電子裝置的癱瘓、對生物體的電擊，或在特定條件下引雷。此種應用方法極度考驗使用者對電能引導的精準控製，以避免自身遭反噬。——煌煌天威，盡在吾掌！】
劉震緩緩從抬頭，他的雙眼佈滿血絲，那是壓抑到了極致的風暴前夕。
他看著電光中顫抖的陶永年，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牲畜，但眼底深處翻湧著的，是失去至親後無法癒合的血窟窿。
三秒後，電弧消散。
陶永年癱軟在地，右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黑色，冒著縷縷青煙。
劇烈的疼痛讓他終於徹底清醒過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
“你……你怎麼做到的……"陶永年顫抖著聲音，眼神裡充滿了不可置信，“這是高壓電……你怎麼能控製……就算你是資深電工……但這不可能……"
他依然試圖用常識去理解眼前的一幕，彷彿隻要能用科學解釋，恐懼就會少一分。
劉震蹲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馬剛死了。”
陶永年渾身一顫：“什……什麼？”
“他死之前，說了一些話。”劉震從懷裏掏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嘈雜的電流聲中，傳來馬剛臨死前絕望的求饒聲，以及清晰無比的供詞——“是陶總……是陶永年指使的……我隻是動手……"
錄音戛然而止。
陶永年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向前爬了兩步，抱住劉震的腿，語無倫次地求饒：“劉工……劉哥……你聽我解釋！那件事……那件事我真沒想殺人！是馬剛那個蠢貨下手沒輕重！我隻是想嚇唬嚇唬你……我真的沒想害你老婆孩子……"
“所以你就參與了。”劉震打斷了他，“不管是你動手，還是你指使，結果都一樣。你參與了。你知道那件事，你把這件事壓下去了。這就夠了。”
“不！不一樣！”陶永年尖叫起來，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剛才的囂張，像是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我有股份，我有房產，我都可以給你！”
“隻要你放過我，我就當沒見過你！這裏的監控……對，監控！這裏有監控，你殺了我，你也跑不掉！”
陶永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頭看向巷子口的攝像頭。
然而，當他目光觸及那個黑色的半球體時，瞳孔驟然收縮。
指示燈並沒有閃爍。
實際上，裏麵的儲存晶片早在半小時前，就被一道微弱的電流脈衝徹底燒毀了邏輯電路。
現在它隻是一個昂貴的擺設，一隻瞎了的眼睛。
劉震沒有解釋，隻是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那個眼神冰冷如鐵，告訴陶永年：所有的退路，早在你來之前就已經被切斷了。
陶永年張了張嘴。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劉震不隻是來殺他的。
劉震早就來了。
他選好了地方，算好了時間，甚至提前處理了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
他是專業的。
不，比專業更可怕。
陶永年癱軟在地上，酒意早已散盡，恐懼讓他渾身發抖。
他看著劉震那雙眼睛，那裏沒有光，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洞。
他知道，錢沒用，求饒沒用，監控也沒用。
唯一的活路，是交出更有價值的東西。
“你想知道什麼？”他放棄了掙紮，聲音乾澀地說道，“我都說。隻要讓我死得痛快一點。”
劉震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股壓抑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
“大人物的名字。”
“我不知道名字……真的不知道……”陶永年哭喪著臉，“我們都是聽命行事。上麵隻有代號，或者通過中間人傳達。但我知道，董事長趙宏圖知道一切。”
“趙宏圖？”
“對……對外他是慈善家，是納稅大戶，名聲好得很。”陶永年喘著粗氣，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急切地交代，“所有的臟事都是我們下麪人做，出了事也是我們頂鍋。”
“他負責唱紅臉，收買人心……市裡省裡都有他的關係網……他纔是真正拍板的人！我隻是個執行者！劉工，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去找他！”
劉震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錶情。
但他的拳頭握得越來越緊，指關節發出哢吧哢吧的聲響。
趙宏圖。
馬剛隻是個刀，陶永年是握刀的手，而真正想要他命的，是那個坐在高樓裡俯瞰眾生的“慈善家”。
“夠了。”劉震緩緩站起身。
陶永年心中剛升起一絲希冀，卻看到劉震眼中的最後一絲人性光芒熄滅了。
那是徹底墜入深淵後的決絕。
“你們都一樣。”劉震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宣判，“為了錢，為了權，把別人的命當成草芥。你們覺得隻要躲在後麵，隻要有人頂罪，就可以乾乾淨淨地活著？”
劉震抬起右手，掌心的電弧不再是幽藍，而是變成了刺目的慘白。
周圍的空氣開始電離，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頭頂的電線發出嗡鳴，路燈忽明忽暗，彷彿整個街區的電力都在響應某種召喚。
“不！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也跑不掉！趙宏圖不會放過你的！”陶永年驚恐地向後挪動，背部摩擦著粗糙的地麵，鮮血染紅了衣背。
“我不需要跑。”劉震低下頭，看著這個害得他家破人亡的人，“我隻需要你們付出代價！”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雷光從劉震掌心迸發。
頭頂三根電線同時炸開刺目的白光，三道電弧如同被無形的手攥住，在空中擰成一股，直奔陶永年的胸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