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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
聲音卡在喉嚨裡，像被海水溺住。你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左手戒指泛著冰藍的幽光，右手掌心的波浪紋路燙得像烙鐵。
白髮人金色的眼睛在等。
霍雨浩灰色的眼睛在等。
王冬藍色的眼睛——你忽然發現他也跟了進來，站在門邊的陰影裡，金髮被海神閣的光染成淡金色——也在等。
“不能都選？“你問。
白髮人笑了。那笑聲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鋒利的礁石。
“貪心。“他說，“史萊克七怪裡，有人試過。“
“結果呢？“
“爆體。“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海神柱是規則，冰錘是破壞。兩個都想握在手裡，等於左手握火，右手握冰。“
他走近一步，白袍下的漣漪盪到你腳邊，涼得像真的海水。
“但你不一樣。““什麼？“
“你是穿越者。“他抬手，指尖懸停在你眉心——冇碰，但你感覺到某種波動，像有人在你腦子裡翻書，“你的靈魂……是空的。“
“空的？“
“冇有烙印。“霍雨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像某種解釋，“這個世界的魂師，靈魂出生就有武魂的烙印。你冇有。“
“所以？“
“所以你可以承載兩個。“白髮人說，“但不是同時。“
他收回手，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在審視某種稀有的魂獸標本。
“海神閣的規矩，“他說，“可以為你改一條。“
“什麼規矩？““雙生武魂者，必須在覺醒當日選擇主修。“他頓了頓，“你可以不選。“
你愣住了。
“但代價是，“他繼續說，“你必須在一年內，找到讓兩個武魂共存的方法。否則——“
“否則？“
“否則海神柱會吞噬冰錘。“霍雨浩說，“或者冰錘會凍碎海神柱。“
“無論哪種，“白髮人微笑，“你都會變成廢人。“沉默像海水灌滿房間。
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左手冰錘的戒指在脈動，像第二顆心臟。右手海神柱的紋路在呼吸，像某種沉睡的生物。
國道上的卡車。
刺眼的遠光燈。
那個瞬間——你是想活下去，還是想……
“我接受。“你說。
白髮人挑眉。那表情像某種古老的雕像忽然有了生氣。
“不問代價？“
“代價是什麼？“
“海神之誓。“他說，“你要對海神閣立誓。一年內找不到共存之法，你的靈魂——“
“歸海神閣。“霍雨浩替他說完，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成為閣主的……養料。“
你轉頭看他。
他靠在門框上，白襯衫被光染成淡金色，像某種即將融化的雪。他的眼睛是灰的，像潭水，潭底沉著什麼東西——是警告？還是……彆的什麼？
“我接受。“你又說了一遍。
白髮人笑了。這次是真的笑，嘴角彎起的弧度像海浪拍打礁石，露出底下鋒利的白牙。
“好。“
他抬手。
光。
不是金色的，是藍色的，像整片海洋被壓縮成一束，從他掌心傾瀉而出。那光落在你右手掌心的波浪紋路上，像水滲入沙，像某種古老的契約在締結。
“以海神之名，“他的聲音像從海底傳來，帶著某種你無法理解的迴響，“見證此誓。“
你的掌心一燙。
那道波浪紋路變了——不是形狀，是深度，像有什麼東西刻進了骨頭裡。你低頭去看，發現紋路周圍多了一圈細小的文字，像某種你認不出的古老符文。
“那是海神的文字。“白髮人說，“意思是——“
“欠債者。“王冬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像某種低吼。白髮人轉頭看他，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光明女神蝶的繼承者，“他說，“你也識字？“
王冬冇回答。
他從陰影裡走出來，金髮在藍光下像燃燒的火焰。他的眼睛是藍的，但此刻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憤怒，是某種更古老的……
恐懼？
“海神閣的規矩，“他說，聲音像冰鎮過，“不該對新生用。“
“規矩是我定的。“白髮人微笑，“我可以改。“
“那這條——“
“這條，“白髮人打斷他，“是為了他好。“
他指向你。
“雙生武魂不共生，“他說，“他活不過三年。海神之誓，是鎖，也是鑰匙。“
王冬沉默了。
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你看見他指節泛白，像某種極力壓製的情緒。
“一年。“他終於說，“我幫他。“
“你？“白髮人挑眉。
“108的規矩第八條。“王冬說，不看任何人，“室友的債，就是108的債。“
霍雨浩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某種冰層下的水流。
“第九條。“他說，從門框上直起身，“108的債，一起還。“誓言締結後，海神閣的光暗了。
不是熄滅，是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真實的模樣——房間比你想象的小，四壁是某種你認不出的石材，上麵刻滿了和你掌心類似的符文。中央冇有椅子，隻有一個凹陷的圓形池子，裡麵盛著某種藍色的液體，像濃縮的海水。
“那是海神之淚。“白髮人說，“初代閣主留下的。每年隻有一滴，可以暫時壓製武魂衝突。“
他走向池子，白袍拖過地麵，像水母漂過海底。
“你現在不需要。“他說，“但一年後，如果找不到共存之法——“
“我會來取。“你說。
他回頭看你，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動。
“有趣。“他說，“上一個這麼說的穿越者，“他頓了頓，“是霍雨浩的父親。“
你猛地轉頭。
霍雨浩站在門口，背光，臉藏在陰影裡。他的肩膀僵了一瞬，像某種被觸碰的傷口。
“老師。“他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規矩第七條，我完成了。“
“去吧。“白髮人揮手，像驅趕某種飛蟲，“明天開始，他上你們的課。“
“我們？“
“你，王冬，“白髮人微笑，“還有那個紅頭髮的——“
“火屬性武魂？“你脫口而出。
白髮人挑眉。
“你知道？“
“報道的時候，“你說，“他燒了登記表。“
“有趣。“白髮人又笑了，“他叫馬小桃。史萊克七怪的後代，邪火鳳凰的繼承者。“他走向房間深處，白袍消失在另一扇門的陰影裡。
“也是，“他的聲音像從海底傳來，“你們108的……鄰居。“回宿舍的路比來時更長。
王冬走在最前麵，金髮被夜風吹得亂舞，像某種憤怒的火焰。霍雨浩跟在你旁邊，，不遠不近，剛好一臂距離。
“霍雨浩。“你終於開口。
“嗯？“
“你父親……“
“死了。“他說，聲音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海神之誓冇完成，武魂衝突，爆體。“
你沉默了。
“所以，“他繼續說，腳步冇停，“我勸你，一年內找到方法。“
“什麼方法？“
“不知道。“他說，“但有個方向。“
“什麼？“
他停下腳步。
夜風裡，他的白襯衫像某種即將飛走的鳥。他轉頭看你，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透明感，像潭水被抽乾了，露出底下的石頭。
“海神柱是規則，“他說，“冰錘是破壞。規則與破壞之間——“
“有什麼？“
“秩序。“他說，“如果你能找到第三種力量，介於兩者之間——““就能共存？“
“就能共存。“他點頭，“但那種力量，“他頓了頓，“史萊克的曆史上，隻出現過一次。“
“誰？“
“唐三。“他說，“初代海神。他的昊天錘，最終進化成了——“
“修羅劍。“王冬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像某種低吼，“殺戮與秩序之神。“
霍雨浩冇接話。
他隻是重新邁開腳步，白襯衫消失在走廊的轉角。
你站在原地。
左手戒指在脈動，右手紋路在發燙。夜風穿過走廊，像某種古老的歎息。
秩序。
你默唸這個詞。
國道上的卡車，刺眼的遠光燈，那個瞬間——你是想活下去，還是想……
找到秩序？108的門虛掩著。
你推開門，看見窗台上那盆花在發光。這次不是金色的，是藍色的，像被海神之淚浸過。
王冬坐在床上，金髮披散，藍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
“過來。“他說。
你走過去。
他抬手，指尖懸停在你左手戒指上方——冇碰，但你感覺到某種波動，像兩個頻率在共振。
“昊天錘。“他說，“我熟悉這個氣息。“
“你的……“
“我的也是。“他說，“但我是光明屬性，你是冰。“
他收回手，藍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一年內，“他說，“我會教你昊天錘的用法。“
“為什麼？“
“108的規矩。“他說，像某種古老的咒語，“室友的債，一起還。“
他躺下，金髮鋪散在枕頭上，像某種光屬性的魂獸收攏翅膀。
“睡吧。“他說，“明天開始，你要上課了。“
“什麼課？“
“武魂融合。“霍雨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那，白襯衫被月光染成銀色，“108的必修課。“
“和誰？“
霍雨浩和王冬對視一眼。
那眼神像某種古老的契約，像某種你無法理解的默契。
“和我們。“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