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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敲門聲砸醒的時候，窗外還是黑的。
不是霍雨浩的機械鬧鐘，是某種更原始的敲擊——指節叩在木門上，像某種魂獸在啄食。你翻身起來，左手戒指一燙，冰錘的脈動比昨天更明顯了。
“三分鐘。“王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像冰鎮過，“武魂融合課遲到的人，會被扔進化糞池。“
你：“……“
“他開玩笑的。“霍雨浩的聲音從更遠處飄來，像某種解釋，“史萊克冇有化糞池。隻有魂導垃圾處理站。“
“那更糟。“王冬說。
你抓起外套衝出門。
走廊上的燈是魂導的，但光線被調得很暗，像某種夜行魂獸的瞳孔。你跟著王冬的金髮往前跑，霍雨浩的白襯衫在前方忽隱忽現，像某種引路的幽靈。
“武魂融合課在哪？“
“地下。“霍雨浩說。
“多深？“
“七層。“
你腳步一頓。
王冬回頭看你，藍眼睛在暗光裡亮得驚人。
“怕了？“
“不是，“你說，“我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想知道，“你說，“為什麼要在地下七層上課？“
霍雨浩停下腳步。
他站在樓梯轉角，白襯衫被穿堂風鼓起，像某種即將飛走的鳥。他轉頭看你，灰色的眼睛在暗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透明感。
“因為武魂融合，“他說，“會炸。“地下七層比你想象的大。
不是房間，是某種被掏空的山體——四壁是裸露的岩石，上麵刻滿了焦黑的痕跡，像某種古老的戰場。中央有一個圓形平台，直徑約十米，表麵是某種你認不出的金屬，泛著溫潤的銀光。
平台上已經有人。
紅頭髮，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她轉過身來，杏眼圓睜，嘴角叼著一根草莖——不是普通的草，是某種泛著金光的植物，像魂獸的鬃毛。
“馬小桃。“霍雨浩說，像某種介紹。
“108的新人？“她上下打量你，目光像某種魂獸在打量獵物，“雙生武魂？冰錘和海神柱？“
你點頭。
她笑了。那笑聲像火焰爆裂，帶著某種你不理解的……敵意？
“有趣，“她說，“上一個雙生武魂的，“她頓了頓，“是我祖宗。“
“唐三？“
“不，“她吐掉草莖，火焰般的頭髮在空氣中微微飄動，“是我祖宗的……敵人。“
你愣住了。
“武魂融合課，“霍雨浩打斷，像某種轉移話題，“四人一組。““四人？“你數了數，“我們隻有三個。“
“四個。“馬小桃說，從平台邊緣的陰影裡拽出一個人。
金髮，藍眼睛，和王冬一模一樣的臉——但氣質完全不同。王冬是冰，他是火。王冬是收斂的鋒芒，他是張揚的烈焰。
“我弟弟，“馬小桃說，“馬紅俊。“
“……“
“假的，“霍雨浩說，“她叫王秋兒。“
你轉頭看王冬。
他的臉僵了一瞬，像某種被觸碰的傷口。然後他開口，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姐姐。“平台上升起光幕。
不是魂導的，是某種更原始的魂力屏障，像某種巨大的肥皂泡，將你們四人罩在裡麵。你感覺到左手戒指在脈動，右手紋路在發燙——兩個武魂在共鳴，像某種被喚醒的野獸。
“武魂融合，“霍雨浩說，站在平台中央，灰色的眼睛在光幕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不是簡單的魂力疊加。“
他抬手。
他的掌心浮現出一團灰藍色的光，像濃縮的風暴，像某種即將決堤的海。
“是靈魂的共振。“他說，“找到和你頻率相同的人，然後——“
“然後什麼？“
“然後，“馬小桃接話，火焰般的頭髮在光幕中飄起，像某種燃燒的旗幟，“讓兩個靈魂，暫時變成一個。“
她抬手。
她的掌心竄出一團金紅色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某種帶著邪異氣息的、像要吞噬一切的——
邪火鳳凰。
火焰與風暴在平台中央碰撞。
不是爆炸，是融合。灰藍與金紅交織，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像某種你無法理解的……
美。
“霍雨浩和馬小桃，“王秋兒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像某種低語，“是史萊克曆史上，融合度最高的搭檔。“
“多少？“
“百分之九十七。“你愣住了。
“那百分之三呢？“你問。
“是殺意。“霍雨浩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總想燒死我。我總想凍碎她。“
他收回手，光幕中的圖騰消散，像某種被風吹散的煙。
“武魂融合，“他說，“不是越和諧越好。是越……“
“越什麼？“
“越危險。“王冬說。
他站在平台邊緣，金髮被光幕染成淡金色，像某種即將燃燒的雪。他的眼睛是藍的，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恐懼，是某種更古老的……
渴望？輪到你了。
你站在平台中央，左手戒指在脈動，右手紋路在發燙。你對麵是王冬，金髮藍眼，像某種光屬性的魂獸。
“冰錘，“他說，“和我的昊天錘，屬性相剋。“
“那怎麼融合？“
“找共同點。“他說。
“什麼共同點？“
他冇回答。
他隻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某種古老的邀請。你看見他掌心有一道疤痕，像被什麼利器劃過，像某種……
“你也有？“你問。
“什麼？“
“疤痕。“你說，“國道上的卡車，刺眼的遠光燈——“
你抬起自己的左手，戒指下方，手腕內側，有一道淡淡的痕跡。不是疤痕，是某種……烙印？
王冬的眼睛變了。
不是顏色，是深度，像某種被觸碰的傷口，像某種即將決堤的堤壩。
“……你也？“他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什麼？“
“穿越。“他說，“不是這個世界的……“
他冇說完。
因為你們的掌心相觸了。
冷。
不是冰錘的冷，是某種從骨髓裡炸開的、深淵般的寒意。你感覺到王冬的魂力在湧入，像某種光屬性的潮水，像某種……
同源。
光幕炸開了。
不是破碎，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爆的。冰藍與金黃交織，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像某種你無法理解的……
錘。
一柄巨大的錘，懸浮在平台中央。不是冰錘，不是昊天錘，是某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帶著雙重屬性的……
秩序之錘。
錘頭上纏繞著銀白色的紋路，像閃電被凍在了冰裡，又像火焰被凝固在光中。錘柄上刻著兩個字——
青冬。
你的名字，和他的名字。
“武魂融合技……“馬小桃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某種你不理解的……顫抖？
“叫什麼？“你問。
王冬看著你。
他的眼睛是藍的，但此刻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不是邪火，是某種更古老的、像被喚醒的……記憶。
“國道。“他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刺眼的遠光燈。“
“什麼？“
“我們的融合技，“他說，“叫——“
“逆光。“光幕消散的時候，你跪在地上。
不是虛弱，是某種更深層的東西被抽空了——像有人把你的靈魂擰成麻花，又鬆開。你大口喘氣，左手戒指燙得像烙鐵，右手紋路冷得像玄冰。
王冬倒在你旁邊。
金髮鋪散在金屬平台上，像某種光屬性的魂獸收攏翅膀。他的眼睛閉著，嘴角卻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
解脫？
“百分之八十九。“霍雨浩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什麼？“
“融合度。“他說，灰色的眼睛在陰影裡亮得驚人，“你們第一次融合，百分之八十九。“
“那百分之十一呢？“
“是……“他頓了頓，“是殺意？“
“不。“馬小桃的聲音從平台邊緣傳來，火焰般的頭髮在空氣中微微飄動，“是秘密。“
她走過來，杏眼圓睜，像某種魂獸在打量獵物。
“你們兩個，“她說，“有共同的秘密。不是這個世界的秘密。“
你抬頭看她。
她的眼睛是金的，像兩輪小太陽，像某種神祇的注視。但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不是敵意，是某種更古老的……
孤獨。
“我也有秘密，“她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邪火鳳凰的秘密。“
“什麼？“
“我的武魂，“她說，“會反噬。燒彆人，也燒自己。“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某種古老的邀請。
“所以，“她說，“我想和你們融合。“
“我們？“
“108。“她說，“你們三個。“
她看向霍雨浩，看向王冬，最後看向你。
“四個人，“她說，“四個秘密。如果能找到共同的頻率——“
“就能形成，“霍雨浩接話，“史萊克曆史上，第一個四人武魂融合技。“平台上升起新的光幕。
不是之前的顏色，是某種更深的、帶著四重屬性的……混沌。
你站在中央，左手是王冬，右手是馬小桃，對麵是霍雨浩。
四個人的魂力在碰撞。
不是融合，是某種更原始的……廝殺。冰錘與昊天錘，海神柱與邪火鳳凰，精神探測與……
什麼？
霍雨浩的魂力是什麼？
你忽然意識到，你從未見過他的武魂。不是靈眸，不是冰碧帝皇蠍——是某種更深層的、像被藏起來的……
第三武魂？
光幕炸開了。
不是破碎，是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爆的。四色光芒交織，像某種古老的圖騰，像某種你無法理解的……
門。
一扇門，懸浮在平台中央。
門上刻著四個字——
海神之淚。
“那是……“王秋兒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像某種低語，“初代海神留下的……“
“什麼？“
“通道。“霍雨浩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通往……“
他冇說完。
因為門開了。
光。
不是金色的，不是藍色的，是某種更原始的、像從世界儘頭傾瀉而來的……白。
你看見門後有海。
無邊無際的海，像某種古老的夢境，像某種你無法理解的……
故鄉。
“那是……“你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你的故鄉。“霍雨浩說，“也是我的。““什麼？“
“穿越者的故鄉。“他說，灰色的眼睛在白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透明感，“國道。卡車。刺眼的遠光燈。“
他走向門。
白襯衫被白光染成虛無，像某種即將融化的雪。
“霍雨浩！“你喊。
他回頭。
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不是笑，是某種……
告彆？
“108的規矩第十條，“他說，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室友的秘密，一起守。“
“但也一起，“他說，“一起找答案。“
他消失在門裡。
白光吞冇了一切。